24.赐字
作品:《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电光火石之间,箭已脱弦而出!
林珩余光才瞥见锐风袭来,一道黑影已迅猛扑至,瞬间将他扑出三尺开外。
这一撞力道极沉,林珩只觉耳中嗡然。懵然抬眼时,正对上阿肇一张焦急的脸。嘴巴开合间,喊的是他的名字?
林珩晃晃脑袋,小声说:“别急别急,我没事,就是有点发懵。”
阿肇一把固定住他的脑袋,紧张道:“你别动!”又对冯紫英高喊:“太医!”
那边,冯紫英已拽着太医快步而至。
太医被拽得跌跌撞撞,衣襟散乱,几乎脚不沾地就奔至几人跟前。
林珩还半躺在周肇怀里,太医不敢怠慢,先轻手轻脚地瞧了他的头和眼睛,又执起他的手来把脉。
仔细查看半晌,笑着松了口气说:“无妨无妨……”
这一刻漫长如经年,阿肇似乎一直屏着气。等太医话音落下,林珩才感受到他发颤的气息。
他似乎怒极,却强压着戾气。先小心将林珩从地上抱起,交给了冯紫英。再转头望向云亓时,那目光冷冽如刀,几乎要将人凌迟。
云亓早已踱步过来,此时正负手在侧,冷眼旁观。
撞见周肇的视线,他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说:“那么激动干嘛,我还能当场行凶吗?没看见这箭落在场边,距离这小子还有一丈远呢,你急什么?”
林珩够着头一看,那支箭果然斜插在场地边缘,确实伤不到自己。
可在冯紫英和周肇的眼里,方才箭尖直指林珩的那一瞬,已是生死一线。
云亓依旧振振有词:“怎么?不服?那你大可问问司射,我可曾违规?方才比试太入神了,鸣锣之时箭已离弦,不过一时失手射偏,顶多算是技术不佳,你能奈我何?”
云亓所言虽然无赖,但的确占着道理——箭并未出界,也没伤到人。而鸣锣与放箭先后一瞬,他硬说没听见锣声,司射也难判定他是否是故意为之。
周肇对此置若罔闻,迈步便要向云亓走去。
冯紫英连忙将林珩放下,上前一把拽住他,低声劝道:“别冲动,收拾这龟孙有的是机会,这是皇家箭亭,不能造次。”
周肇已是红了眼,脑海中只剩方才那惊险一幕。他此刻只想要云亓的命,哪里听得进劝。
关键时刻,林珩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上前两步瞪着云亓,语带讥诮:
“技术差就回家多练,靶子离我那么远,你这箭都能偏了十万八千里。我劝你别考什么御前侍卫了,宫中贵人可受不得这惊吓!这位‘斜箭仙’也不知是哪位大人保举,当真胆大。万一他哪日措手伤了贵人,不知这保举之人有几条命可赔?”
这话惊醒了旁边看热闹的人,那人上前一把攥住云亓的手,咬牙说:“你疯了!还不快赔罪,早知你这样莽撞,我定不让父亲为你保举!”
云亓一把挥开那人的手,冷哼一声,半晌挤出一句:“对不住啊……”
林珩哼了一声没理他,拽着阿肇,附在他耳边说:“你好不容易考到这一步,别被他带偏了。待会儿考选结束,我们就去告诉爹爹,让爹爹给我们出气!”
周肇看着林珩愤愤的神色,突然回头盯了云亓一眼,对他说:“放心吧,蛇虫鼠蚁之辈,何须劳动林大人。”
说完这句,周肇径直向司射走去,低声耳语了几句。
司射微微颔首,似是应下了什么。
第三局技勇比试开始,林珩看着台上有些发怔,这一局,阿肇和云亓恰是一组……
冯紫英在一边笑得畅快:“这下好了,校场上见真章吧!这些武官都是性情中人,谁看得上云亓那样放冷箭的苟且之辈。把他俩分到一组,咱们有好戏看了!”
接下来,林珩果真见证了一场颠覆他认知的比试。因为阿肇对云亓,几乎是压倒性的制伏
起初,云亓还勉强在他手下过了几招,不过片刻之后,就再无还手之力!阿肇的招式不复杂,但拳拳到肉。
冯紫英看得热血翻涌,冷笑道:“这家伙也算有本事,逼得阿肇动了真格!”
有些话他没说出口,阿肇在拐子窝里学来的虽非正统,但都是生死线上搏来的本事。
冯唐带了阿肇不久,就对冯紫英说,阿肇是真正见过血的人。这种人没什么花架子,一认真起来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太平盛世,皇家考选的这群官宦子弟,至多就是猎过些豺狼。便是冯紫英自己,也没法和阿肇比。不是招式比不过,是没有那股狠劲儿。学武的人要是泄了那口气,就一败涂地了。眼前的云亓就是这样。
打到中途,冯紫英捂住了林珩的眼睛说:“阿肇交代过,小孩儿不能看这些。”
林珩完全处于震惊状态,阿肇……也太帅了吧!
角楼上,皇帝淡淡一笑,问林如海:“出气了?”
林如海长舒一口气,拱手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平素溺爱了些。这小子不知高低深浅,方才着实吓了臣一跳。臣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皇帝笑着摆摆手说:“无妨,身为人父,难免的!遂远,去将那孩子叫上来,让太医再给他好好瞧瞧。别说是朕传的,就说他父亲找他!”
林如海再次拱手道:“皇上厚爱,他如何当得起?方才校场的医官看过,应是无事了。也叫他长长记性,平日里稳重些,方才全场就属他最跳脱!”
“那是爱卿你求全责备……朕倒喜欢他这活泼的性子,他刚才好像还对那放冷箭的说了几句话,不知说的什么,叫上来朕问问。”
林如海见皇帝执意要见林珩,也就没再推辞。他方才真是被吓到了,林珩偷拿了他的名帖,要来看考选,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林珩不想他知道,他就故作不知罢了。
正巧皇帝今日起了兴致,要来瞧瞧这场比试。林如海随侍在侧,被皇帝叫着一起来了。不想刚上角楼,就一眼瞧见林珩一蹦三尺高,差点跑进场内去!
林如海惊了一跳,立刻央相熟的内侍传个话,嘱咐林珩安分些。不想正被皇帝听见了。
皇帝很好奇林珩和南安郡王世子的关系,林如海将二人幼时同遭拐骗的事一一禀明,皇帝恍然,正欲再问。忽见下方羽箭急射而出,直逼林珩!
林如海心胆俱裂,险些惊叫出声!就是再有城府的人,见了这场景也难免失态,林如海只觉自己心口发凉。
万幸……万幸……
遂远接了皇帝口谕,亲自去箭亭寻人。宫里认识他的人不少,知道这是皇帝亲卫,都纷纷低头行礼。遂远一路走去,及至林珩身边说了来意,不想林珩只偏着头看他,一动不动。
遂远拱手道:“小公子,真是林大人让我来唤你的,大人还等着,你还是随我走一遭吧!”
不怪林珩不相信,这人的出场方式,让林珩脑中瞬间出现了许多栽赃陷害的戏码。也不知这些想法怎么来的,反正潜意识告诉他,陌生地方有人来给你带路,多半有诈!
遂远立在一旁有点尴尬,心想这小孩倒是机警,就是苦了他无法明说。还欲再劝时,一旁的冯紫英觉出不对,低声对林珩说:“这是皇上身边亲卫,你去吧,待会儿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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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阿肇。”
林珩这才点点头,周肇已经比试完了,云亓完全爬不起来。此刻御医正给他验伤,阿肇一时走不开,没注意到这边。
林珩跟着遂远走了,爬上角楼看到他爹的那一刻,他才相信此人没骗他。不过……林大人的脸色很差,林珩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脸上堆叠起笑容,小碎步跑到林如海面前,抱住他的腰,甜甜地喊:“爹爹,你怎么在这?”
这是他惯常使用的招数,运气好的时候,就能萌混过关!
这次运气显然一般,林如海把他从身上撕下来,沉声道:“休得胡闹,还不拜见皇上!”
林珩偏头一看,只见侧首立着一个气质雍容的男子。他眼珠微转,当即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声音清亮:“小子林珩,叩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林爱卿,你这儿子果然活泼!”
林珩有些窘,不过他还是绷住了,听林如海高呼:“臣惭愧!”
林珩深深低着头,皇帝看着他的发旋问:“你方才和那射箭之人说什么了?”
林珩一愣,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不过他没想着隐瞒,皇宫大内都是皇帝的眼睛。犯不着为了话说好听些而欺君,于是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皇帝听后不置可否,又问他今年几岁,读的什么书。都是一些极寻常的话,林珩答的朴实无华。自认虽不出挑,也并无错漏。话本里那些,对答间让皇帝惊为天人的桥段,可不敢乱演。
果然皇帝听后淡淡一笑,说他方才被吓着了,让太医给他把脉。林珩十分恭敬地叩谢了。
他只当自己应答平平,却不知在场的人都暗自称奇。
无他,林珩实在表现得过于得体了。普通官员之子第一次陛见,不说失态,多少也是有些畏惧紧张的。要么急于表现,要么稍显畏缩。林珩才七岁,应答有度,进退得宜,连林如海都有点惊讶。
不过这种惊讶很快被惊吓取代了,因为皇帝突然问林珩:“朕也有几个儿子,如今正在挑选伴读,你既然还没寻到合适的先生,要不要进宫来读书?”
林如海一凛,他有些犹疑地看向林珩。给皇子做伴读是种殊荣,但也饱含风险。他立志要做纯臣,轻涉党争不是明智之举。但他从没和林珩说过这些,不知他会怎么应对。
林如海心思电转,还未想好对策,就听林珩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啊?可是爹爹说我可以歇几个月再读书……”
“你不愿进宫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林如海不知该不该插话,林珩已经极快地回答:“不想!”
一滴冷汗淌了下来,林如海正欲请罪,皇帝摆手止住了他。饶有兴致地追问:“为什么?”
林珩几乎毫不思索地说:“皇子若是犯错,伴读要被打手板的,我不想被打!”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众人一愣,随即听皇帝大笑道:“怎就见得被打,说不准是赏赐呢?”
却也不再提伴读的事,而是转了话锋:“林爱卿,你这儿子率直聪颖,很得朕的喜欢。好好教养吧,以后如你一般,为朕分忧。今日初见,朕赐他一字,就叫子璋如何?如圭如璋,温良端方;有才有德,忠君体国!”
林珩进宫一趟,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名字:林子璋~
林如海回去就焚香祭祖,将这个名字恭敬又正式地记入了族谱,对外却半个字都没提。
不想一天后,整个京城就都传遍了,说皇帝很喜欢林如海的儿子,亲自给他赐了字。
林珩看着他爹如锅底灰的脸色,有些想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