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校场比试

作品:《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林珩带人赶到东华门时,正值各部官员退食完毕,三三两两返回衙署继续办公。


    东华门前,人流不多不少。林珩也是第一次进宫,护军查验名帖时,他有点小紧张,还好今日入宫观看选拔的官员子弟不少。


    那护军看他年纪不大,还好心提醒他快一些,下半场的比试已然开始。


    林珩谢过护军,催着林大友一路快走,不多时就到了箭亭。


    他猜的果然没错,今日箭亭热闹非凡,根本不必寻人引路。两人只朝着人声最喧杂的地方去,沿路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来看热闹的官员或官家子弟。


    林珩好不容易挤到近前,却见这里早里三成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日考选御前侍卫,算得上宫中风头极盛的一件大事。


    参考者都是有身份,或者有保书的清白子弟,除了身份过关,还要有实打实的武艺傍身。


    这是林珩后来打听的消息——和贾蓉那种买来的龙禁尉大不相同,这次考选拔擢的优秀人才,以后是要入宫当职,真正护卫大内安全的。


    今日箭亭较技,除了要开步射、骑射,还要考技勇和仪态。中试之后,再由皇帝亲自看人,选出心仪的放在身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子弟的前途,甚至比科举的进士还要顺利。


    眼面前可参考的就有一个,宝玉的亲舅舅王子腾。他当年就是先考中了御前侍卫,后来被一路拔擢,升到了京营节度使。干了几年之后,直接奉旨巡边去了!眼见的前程大好!


    林珩了解到这些后,就猜出阿肇的出身应该不错,至少也是个官宦子弟。


    其实那日谈话,阿肇提到他娘的陪房,林珩就猜出几分了。只是阿肇不想说,林珩也就没问。


    他估摸着,阿肇的亲人应该对他一般。或者这些年过去,家里已经有了可以替代他的孩子,才不想接他回去,而是让他来给自己搏个出身。


    这就不好办了!林珩可以给阿肇捐个龙禁尉,但御前侍卫这般正经前程,却不是花钱就能轻易安排的。


    他今日先来瞧瞧情形,要是不行,就让他爹想办法去!


    林珩个子小,身形灵活,找着空就往里钻,不一会儿居然挤到前排去了。


    此刻正在考步射,林珩环视一圈,没有找到阿肇。只好拽了隔壁人的袖子说:


    “兄台,兄台,请问现在比到哪儿了?前面都考过哪些人了?”


    那被他拽着袖子的人正看的起劲,骤然被人打断,本有些不耐烦。可低头一看是个白皙清秀的小郎君,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语气不自觉放缓:


    “磨蹭了好半天,这才开始呢!前头那几个都不成,接下来这个是长安守备的公子云亓。听说自小习武,十分刚猛。他的比试必定精彩,你好好看着便是!”


    林珩心里有些泛凉,阿肇不会已经被刷下去了吧?人家都是自小习武的,阿肇可差了好几年呢!拐子窝里学的那些都是江湖路数,冯家倒是正经武将,可阿肇也只呆了半年。林珩的目光忍不住往落选人员那边瞟……


    “林公子!”


    突然的一声呼唤,惊了林珩一跳。他看向声音的来处,疑惑地望着那个不认识的人。


    冯紫英一身射服,含笑看他:“在下冯紫英,家父与林大人是旧识。小公子是来看阿肇的吧,他还在候场,让我出来接你。”


    林珩想起来了,阿肇和他说过,冯紫英与他交好,今日是要一起起来参选的。林珩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有个身影在向他招手。那身形看着就是阿肇,只不过离得远些,看不太分明。


    林珩点点头说:“多谢冯公子,那就劳烦了!”


    冯紫英爽朗一笑,说:“客气什么,咱们两家是旧交,又有周兄的情分在里头。你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冯大哥!”


    林珩从善如流,果然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冯大哥”!


    冯紫英看他乖巧,忍不住和他搭话:“你怎么才来,周兄一上午都神思不属的,让我出来找了好几圈人。”


    林珩有些愧疚:“实在对不住,今日是表兄的生辰,耽搁了些时候。你们上午比的什么,顺利吗?”


    林珩其实想问考过了吗?但他还是含蓄了一点。


    冯紫英眉头一挑,倒似听了什么稀罕事一般,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顺利?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这般考题,何谈顺不顺利?便是手到擒来的事!”


    林珩睁圆了眼睛,又快速压下眸中的怀疑,软声敷衍道:“这样啊,真是厉害。嗯……考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冯紫英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敷衍,语带几分无奈的较真:“我自小熟读诗书,周兄幼时更是勤学苦练。虽然后头颠沛了几年,但自离了那地方,他几时放下过书?那些人都能考上,我们考上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又不是去考状元榜眼……”


    这倒是,刚回林家的时候,他睡不着觉,都是阿肇给他念书听的。武职不考八股,以阿肇的聪慧,应该没问题。


    林珩这回信了,点点头说:“冯大哥别见怪,我就是太紧张了!”


    冯紫英摸摸他的小圆髻,安慰道:“放心吧,你的阿肇厉害着呢!”


    林珩点点头,和他一路来至看台上。这里隔壁就是候场的区域,阿肇三两步走上来打掉冯紫英的手,帮林珩扶正了发髻上的小银铃,低声说:“下面那么热,怎么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


    林珩无奈地摊手:“我们来晚了,能挤进来就不错了,哪还有阴凉的地方?”


    阿肇一看果然是这样,他环视一圈,将林珩引到一侧坐下,又叫人给他端来茶水说:“你就坐这儿,我一会儿下场管不到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冯兄说。”


    林珩点点头:“你别管我了,快去比赛吧,加油!”


    “加油?”


    “额……就是努力,尽情施展的意思。”


    周肇展颜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就会说这些怪里怪气的话,放心吧!”


    又朝一边翻白眼的冯紫英说:“冯兄,拜托了……”


    冯紫英没好气地点头,有事喊冯兄,无事打他手。那么宝贝吗?碰都碰不得。


    看到冯紫英点头应下,阿肇重新回到校场。


    那云亓果然了得,片刻功夫已六矢连中,叫好声不绝于耳。


    林珩有些紧张,问冯紫英:“冯大哥,这次御前考选,选多少人啊!”


    “缺额补选,今年要二十三人。”


    林珩点点头,暗道:还好还好,这个云亓水平应该算是不错了,除去他,还有二十多个名额呢!


    冯紫英在一旁抱着手,看他这样,不解地说:“小孩,你紧张什么?你家阿肇那个水平,区区步射不在话下,放心吧!”


    林珩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轮到阿肇时,还是紧张的身体前倾。冯紫英站在一旁漫不经心,似是根本不将这比试放在眼里。


    果然,阿肇搭箭射出,根本没费什么力,六箭连发,正中靶心!现场一片哗然,都在打听这少年郎是谁。


    林珩嘴巴和眼睛都张的溜圆,阿肇也太厉害了吧!


    冯紫英被他的表情取悦,说:“步射不算难,难的是骑射和技勇。周兄目力极好,别说现在天光正好,就是夜半三更,他也能箭无虚发。”


    林珩不觉点头,难怪阿肇刚才能在人群中认出他来,原来是眼神好呀!


    阿肇比完下来,被林珩崇拜的目光看得想笑。林珩拉着他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阿肇,你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让你家里那些人惊掉下巴。”


    阿肇真的笑了,虽然步射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被林珩这样肯定夸奖,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与自豪。


    第一场确实不难,这回留下来的子弟,几乎都是六靶全中。


    第二场名为“走马夺箭”,开场后,周遭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


    冯紫英也牵马下场了,他和周肇没抽到同一个组,分属两方阵营,各自为战。


    锣声敲响,场上的人打马而出,踏得尘土飞扬。


    林珩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他不懂规则,只知这场比试异常激烈,那个叫云亓的一马当先,抢进红方阵营去夺蓝箭。


    红方一个彪形大汉丝毫不躲,打马就撞了上去,云亓向后一仰,躲过了他的肘击。双方战马分开,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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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再次缠斗在一起。


    红方这边也毫不示弱,两个不知名姓的悍将打马冲开了蓝方队伍,后边立刻有人跟上,只朝着红箭而去,率先抢了头筹。


    锣声一响,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林珩震惊了,这也太刺激了吧!他赶紧去找阿肇,却见他已快速射出三发,箭箭中靶,红方瞬间占了上风。


    林珩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喊好!


    蓝方出战受挫,被欢呼声激起了血气,重新整队争夺箭矢。


    这一番争夺各有来回,不多时,场上六个靶子已经全扎上了箭。


    这期间还有落马、中箭的人,都被抬了下去。林珩实在太紧张了,他的眼神都不敢看别处,只盯着阿肇,就怕他受伤。


    终于,在红方又落下一箭后,锣声敲响。司射大喊一声:红方胜!


    林珩激动得一跃而起,朝打马过来的阿肇冲去。


    阿肇下马一把捞起了他,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呵道:“不可以离开看台,危险!”


    林珩根本听不进去,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抱着阿肇大声宣泄他的开心。旁边也有如他一般的看客,各自都奔向自家亲友,激动地交谈着。


    冯紫英下场时脸色不太好,他是蓝方,还被云亓打马撞了一下,抱怨道:“那龟孙敌友不分,单他一个横冲直撞,全无半点章法,气煞我也!”


    阿肇笑道:“这比试不单看队伍的输赢,还看个人表现。他这是铆足了劲争先呢!”


    “呸,不知道的还以为圣上在此!”冯紫英吐出一口血沫,显然气的狠了。


    阿肇放下林珩,和他说:“待会儿重新抽签,希望你有个好手气,”


    林珩也附和:“祝你好运~”


    冯紫英捏捏他的脸说:“借你吉言。”


    阿肇再次拍开他的手,站在两人中间隔开,对他说:“你手不干净,别碰他的脸。”冯紫英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就在这时,那个云亓突然打马过来,用鞭子指着冯紫英说:“我说咱们为何会输,原来是有你这个叛徒,孬种!呸!”


    这一声吼得极大,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都看了过来,指着他们议论纷纷。


    冯紫英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顺手取了武器架上的长枪,一把挑掉了云亓手上的马鞭,骂道:“血口喷人的憨货,分明是你一味争功,累得大伙儿频频失利。现在倒来反咬一口,无耻之尤。”


    眼见两方就要打起来,司射突然敲响了锣。这是唤他们第二轮抽签了,云亓和冯紫英被周边人隔开,各自互骂一句,分开了。


    阿肇先拉开冯紫英,让他先去抽签。再把林珩送到台子上,反复叮嘱他不能离开,见林珩点了头,他才回到校场上。


    新的一轮抽签,冯紫英果然交了好运。他和阿肇都是蓝方,云亓是红方。


    对战开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冯紫英先和云亓战了起来,几个回合难分伯仲。


    阿肇在一旁叫他不要恋战,先比赢了再说。两人勉强分开,那云亓没过多会儿又撞上了冯紫英,似乎是想故意把他打下马,淘汰出局。


    这次蓝方不占优势,先后落马两人。冯紫英先忍了,避着他和阿肇打配合,算是扳回一局。


    谁知云亓不依不饶,这次又盯上了阿肇。连林珩都看出他使阴招,故意拦着不让阿肇接箭。


    林珩急得不得了,心里咒骂着云亓是块狗皮膏。


    狗皮膏药粘的很紧,阿肇几次突围不成,眼看着时间就要结束,看客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却见阿肇打马向前,举弓欲射,云亓在后边穷追不舍。正要追上时,阿肇突然回马直冲。云亓的马没反应过来,被惊得立身长嘶,瞬间将云亓甩下马来。就在这时,阿肇搭弓后仰,赶在锣声敲响之时,射中最后一箭。


    场上静了一刻,才再次轰鸣起来。林珩激动得拍手,大喊:“胜了,胜了!”


    他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发现暗处有个毒蛇般的目光盯紧了他。


    校场上,冯紫英突然爆喝一声:“阿肇!”


    林珩朝那边看去,正见云亓搭弓射箭,瞄准的——是他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