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升官啦!厉害了,我的爹爹~

作品:《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四月初,林如海赶在吏部大考的最后节点,回到了京城。


    驿船抵京的那天,贾琏带着林珩一起到渡口等候。林家上京的船一共两艘,于正午时分停船靠岸。


    林珩远远地就瞧见了父亲,发现他气色好了不少,不复往年春秋两季的咳喘虚弱。心里很是惊喜,只是忍住了没有蹦上去。


    贾琏对林如海十分周到客气,林如海也很亲和。两人一番寒暄后,贾琏客气地邀请林如海去贾府暂歇,林如海也没有推辞。


    林珩站在贾琏身后等两人说话,饶是心里激动万分,面上也按耐住了。


    他满心希望父亲看见自己长进,私下偷偷演过好几次。见面时要如何斯文稳重,如何知礼懂事,都是有章程的!


    所以哪怕满脸写着“快看我呀!快看我呀!”他也忍住了,没在两人寒暄时插话。


    林如海一下船,就放了一只眼睛在自家儿子身上。如何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只是有意纵着他,所以也忍住了没说话。


    等发觉林珩耐心即将告罄,身子也越蹭越往前时,林如海才笑着开口,夸他:“长进了,是个大孩子了!”


    林珩的嘴角一下咧到了耳朵根,终于不再端着了,挨挨蹭蹭到林如海身边,笑嘻嘻地喊“爹爹”。


    林如海心里有些感慨,快一年没见,孩子变化很大。不仅看起来更加健壮活泼,眼神也褪去了小时候的任性懵懂。让当爹的一看,就知道错过了孩子不少时光。


    渡口不便久待,等两边带的下人分别见过礼后,林如海就将随身的箱笼行礼都交给了家仆。自己则带上土仪礼物,乘着轿马,与贾琏一道回了荣国府。


    贾政、贾赦估算着他今日回京,都没出门应酬。两厢见面,贾政先引着林如海去给贾母磕了头。


    贾母上回见他,还是十多年前。那时林如海眉目清俊,身姿挺拔。和贾敏站在一处,犹如一双璧人。


    如今时移世易,林如海面上也有了风霜。想起早逝的女儿,贾母心里更生悲感。好在林如海软语宽慰,又有黛玉林珩两个孩子在身边,不一会儿也就转回来了。


    贾母问起林如海接下来的安排,林如海恭敬地回说,要等进宫面圣之后,再听朝廷安排。


    贾母沉吟一会儿说:“那也好,不拘在哪一处,总归是在团圆了。日后你们父子骨肉共聚天伦,他母亲在天上看了也高兴。只一件事,我说在前头,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珩儿要读书,你什么打算我不管,只叫他多来看我就是。


    可玉儿在我身边养了这几年,我是一时是离不开她的。你们男人外头事多,照管不到内宅也是有的。不如还是让她跟着我,日常和姊妹们一起说笑玩闹。既替你们夫妻尽了孝心,也解了我的寂寞,你说呢?”


    林如海低头应是:“老太太说的自然极是,黛玉能有长辈照顾扶持,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林珩偷偷看向黛玉,见黛玉面上虽有泪痕,但果然没有震惊遗憾的样子。


    路上他爹说了,待会儿见面后,要是老太太提起留姐姐在贾家的事,不许他闹。


    女子不易,丧母长女更容易被人挑剔诟病。林如海虽不在意那些流言,但为长远计,还是不想女儿遭受这些无谓的非议。


    黛玉能留在外祖母身边教养,是极好的安排。有了这个名头,日后住哪,其实都由自己说了算。在外祖家住着,是一家亲和;回到林家,那也是孝顺知礼,进退都有余地。


    话是很有道理,但林珩怕姐姐听到多想,疑心父亲并不在意自己,所以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如海闻言有些嫌弃的看着儿子,说:“放心吧,你姐姐比你知事的多!”


    何况他早就写过信,将其中利害说清楚了。


    果然,在场除了林珩之外,没人对这个安排产生疑问。


    贾母笑着点头:“这才好!我也知道你们一家子难得团圆,等你那边都收拾妥当了,只管派人来接他们。你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该是享天伦的年纪。公务再多,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贾母交代一番,又让林如海留下吃饭,贾政贾赦作陪,林珩和贾琏也陪了末座。


    宝玉虽来见了礼,但他这几日为林如海上京,黛玉能一家团圆而喜;又为黛玉可能回家,不能时时相伴而悲,闹了好几回!


    贾母心疼他,就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要他陪着。替他向林如海陪了不是,把人叫进内间吃饭去了。


    对此,贾政有些不快,贾赦不在乎,贾琏习惯了!林如海恍若未觉,谈吐温雅。推杯换盏之间,既能和贾赦聊金石器皿,也能通贾政论诗文吏治。


    林珩平时很少见他大舅舅,偶尔在宴席遇到,他这位大舅舅要么呛人,要么不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健谈,提起金石器皿头头是道,让林珩刮目相看。


    一顿饭毕,林如海向贾母请了辞。贾母知他次日还要进宫面圣,也不虚留,使了黛玉和林珩一起去送他。


    路上,林如海细细问着黛玉在贾府的起居饮食,日常功课。黛玉都捡好的答了。


    林如海笑着说:“你们留外祖家再住几日,等家里收拾好了,我就派人来接你们!咱们在京的宅子,就是胡先生起的图纸,仿的还是咱们淮扬的样式。你们姐弟的屋子,到时候都可照着自己的喜好布置。珩儿要听姐姐的话,不要胡闹;玉儿也要保重身体,咱们一家团圆的日子的近了,日后都要好好的才是。”


    黛玉含着眼泪应了,林珩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爹爹说了,不能留姐姐一个人在外祖家,她会难过的。林珩就是再归心似箭,也不愿姐姐伤心。


    出了贾府,林忠来给林如海打轿帘,跟在旁边低声问:“京城府里几乎是掘地三尺了,再没那些脏东西,老爷怎么还不接公子小姐回家呢?”


    林如海摇头道:“左右不过这几日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他们姐弟弱的弱,小的小,家里乱着,没得让我悬心!等朝上的事定下来,再来妥帖安置他俩吧……你今日冷眼看着,他们在这府里头怎么样?”


    “咱们在这儿,他们自是加倍的奉承客气,所闻所见皆做不得准。要知端底,只瞧咱们小爷就成了!他若是有一二分不自在,见了老爷早闹起来了。”


    林如海笑道:“这倒是,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他。只要身子好好的,向来只有他闹着别人,没有别人亏待他的……”主仆一行人,说笑着走远了。


    第二日,林如海果然早早递了帖子进宫。早朝过后,皇帝宣了他在养心殿陛见。君臣二人具体说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奏对结束,皇帝留了林如海在延晖阁用膳。


    几日后,圣谕下达,因林如海外任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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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绩优等,恪恭尽职;又兼品行端方,学识醇粹,特授林如海翰林院侍讲学士,供职内廷,以备咨询。


    文人仕途,以入翰林最为清贵。


    从风光无限的探花郎,到国家财赋重地的金钥匙,再到以备咨询的心腹近臣,这一路看似平稳的环环相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青云路。


    文才、实干、心腹三者具备,只等熬够了资历,下一步就是入阁拜相。林如海这一路坦途,直把“简在帝心”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圣旨下达的这一天,“新鲜出炉”的林府门庭若市,故交旧友纷沓而至,都是来贺喜的。


    林如海从容款应,心里却没多少喜悦。


    皇帝确实打算重用他,但同时也是在安抚他。


    昨日面圣时,皇帝绝口不提扬州萤石一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不管什么原因,现下,皇帝都不准备追查此事,也就更谈不上还他公道了!


    皇帝用他能表达的最大善意,来回馈林如海“密折上奏”的绝对信任,就是所谓的“天恩浩荡,简在帝心!”


    林如海谈不上失望——和皇帝谈感情、讲道理的都是傻子。


    为今之计,还是先把身边清干净了,别再让家贼引来外鬼。还有……


    “珩儿问过周家的事了吗?”


    “还没有,林大友说,周世子回来那天就见了公子。带公子在外逛了一圈,至晚间才将人送回贾府,估摸着是说了一些了!”


    “周家的事,朝廷准了吗?”


    “面上还没声张,其实是应准了的。太上皇知道周家找回了这个孩子,还特意宣进宫去见过。听说周世子和已故的赵老太爷极像,太上皇见了很是感概,多有优容。亲自命宗人府恢复了他的宗籍,还让南安郡王府好好教养!”


    林如海淡淡一笑:“赵老太爷与太上皇君臣相得,对赵家后人的遭遇也多有愧疚。看在这个份上,当今也会善待这个孩子的。”


    林忠有些担心:“太上皇是如此,但皇上会不会……”


    “不会,当今圣上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义忠亲王的事过去多年,早已尘埃落定。如今朝堂稳固,圣上大权独揽,反倒会着力安抚、拉拢当年旧臣,正显其胸襟开阔,不念旧恶,亦足见天命有归,得位之正。


    珩儿和这位世子有些缘分,日后若能互为臂膀,也是好事一桩。我们林家,到底太单薄了些。”


    林家老太爷当初给林如海定下贾敏,就有看中贾家人丁兴旺的原因。可惜后来,事不如人愿……


    如今林如海为了林珩,也有一样的打算。姻亲的事还早,能多结交些亲朋也是好的。


    周肇品行不错,就是周家那档子事有点麻烦。不过只要正统敲定,后宅那些阴暗琐事,就算不得什么了!


    林如海一心林珩的交友大计盘算,可林忠还有着别的担心:“老爷,南安郡王毕竟是手握重兵的武将世家,未来世子受太上皇如此深恩,皇上会不会心存疑虑?”


    林如海哼笑一声,摆了摆手没有回话。


    太上皇年事已高,圣上平日对他多有容让。无论是默许前朝旧臣与之来往,还是放内眷回家省亲。不过都是皇上顾全孝道,哄着太上皇安于深宫,不生事端的手段罢了!


    如今朝堂稳固,太上皇恩泽再深,下谕旨的也是皇帝,他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