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雄霸看残日,娇娃战煞神

作品:《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天山之巅,群峰如剑,直刺苍穹,云雾缭绕,似仙人挥袖,半掩半露那亘古不化的玄冰与苍松。


    清晨的朝阳终于挣脱云海的束缚,透过重重氤氲,倾泻而下,为宽阔的演武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那历经千年风霜的古老石板,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巨兽,隐隐透出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庄严。


    演武场中央,一个瘦削却挺拔如青松的小女孩正盘膝而坐。


    她年不过五六岁,眉目清冷如远山寒潭,肌肤胜雪,唇瓣淡红,却生得一派超凡脱俗之姿。


    闭目静坐间,周身竟无一丝真气波动,亦无气血奔腾之象,宛若一个从未踏足江湖的邻家稚女,纯净得令人心生怜惜。


    这孩子,正是那惊才绝艳的江尘亲传女弟子,随师姓江,单名清歌。


    不同于江湖中人苦苦修炼的凡俗内力真气,她所修习的,乃是江尘以《天书》为根基,穷究天人之际,为她量身推演的无上神诀——《清歌剑诀》。


    此诀不沾染一丝尘世浊气,专走神元大道,一梦清歌,孤绝古今。


    虽仅传一人,却自有一份孑然独立、凌驾万物的清绝之气,与天山巅峰呼啸而过的寒风融为一体,似要将天地间的尘埃尽数洗净。


    “气沉神阙,物我两忘。引星辰之菁华,淬炼神魂不灭。”


    江清歌樱唇轻启,声音清澈如山泉叮咚,却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庄严。


    她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细微,随着若有若无的吐纳,周围的空气竟渐渐变得粘稠起来。


    一缕缕肉眼难辨的星光神元,自九天之上悄然垂落,宛若银河倾泻,丝丝缕缕融入她那单薄的娇小躯体之中,洗涤凡胎,铸就神骨。


    若是让江湖上那些顶尖高手亲眼目睹此景,定会摇头叹息,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女孩身上,哪里有半点武者的痕迹?


    既无内力如江河奔涌的征兆,亦无气血搬运的澎湃动静,仿佛只是在单纯地发呆打坐,晒着朝阳,享受片刻的闲适。


    唯有真正踏入神级之境的绝世强者,方能洞察玄妙:


    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天地间游离的至纯神元正被无形之力牵引而来,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她的肉身与魂魄,将凡俗之躯一步步蜕变为不朽之体。


    凡夫俗子纵是瞪破双目,也窥不见《清歌剑诀》的半点端倪。


    那是超越了招式与内力的另一重境界,一剑出,天地清歌,万籁俱寂。


    演武场上,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悠然躺在一张斑驳的摇椅之上,手里执着一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扇着,似在驱赶那并不存在的暑热。


    这老者,正是当年叱咤风云、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天下会帮主——雄霸!


    昔日他一手遮天,风云变色,何等霸道;


    如今却已洗尽铅华,褪去戾气与杀伐,宛若邻家慈祥的老翁,在这天外天过起了含饴弄孙、闲云野鹤的养老岁月。


    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总是若有若无地掠过场中央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宠溺与好奇。


    “啧啧,江尘这小子,究竟从何处觅来这么个小怪胎……”


    雄霸心中暗自嘀咕,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练的究竟是什么功夫?”


    “既不见真气流转的波澜,也无半分招式架子的痕迹。”


    “就这么干坐着,能练出什么名堂来?”


    “若非那小子信誓旦旦说这是绝世神功,老夫还真以为她不过是在晒太阳、打瞌睡罢了。”


    他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继续悠闲地摇着蒲扇。


    反正天塌下来,自有江尘那个变态顶着,他这把老骨头只需负责含笑看戏,品一品这天山清风,便是人间至乐。


    这份难得的宁静,却并未持续太久。


    忽然,一阵沉重如雷的脚步声自山门方向传来,打破了天山的清幽。


    那脚步每落下一步,都震得地面石子微微跳动,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年的远古巨兽,正自云雾深处缓缓逼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煞气。


    山风骤紧,云雾翻腾,似乎连天色都暗了一分。


    雄霸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顿,饱经风霜的老眼缓缓睁开,闪过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


    “有杀气……看来这养老的清闲日子,终究是不得安生啊。”


    如今他武功尽失,虽已感应不到真气强弱,但这股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却再熟悉不过。


    那是唯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才会携带着的浓郁煞气,阴冷、黏稠,直欲浸透人心。


    江清歌亦在刹那间感应到了异样。


    她猛地睁开双眸,深邃如古井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抹冷冽的剑影一闪而逝,似要斩断世间一切污秽。


    她收敛气息,从地上轻盈跃起。小小的身影虽只立于演武场中央,面对那未知的不速之客,却自有一股不退半步、宁折不弯的神韵,仿佛一柄出鞘的清绝长剑,孤高而锋芒内敛。


    只见高耸入云的山门处,黑压压一片人影如潮水般涌动而来,衣袂翻飞,杀气冲天。


    为首两人,正是东瀛来犯的铁梯神煞与姣罗刹。


    铁梯神煞身形魁梧如铁塔,肩上扛着一架挂满狰狞人头的精铁重梯,每一步落下,都令大地颤抖;


    在他身侧,姣罗刹身着紫衣,妖里妖气,腰肢扭动间,手里把玩着一根紫色缎带,正以一种戏谑而残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场中的江清歌。


    “哟,大哥,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姣罗刹掩嘴轻笑,声音尖细刺耳,如夜枭啼鸣,


    “这天外天莫不是无人了?怎的只剩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守门?未免太小瞧我东瀛儿郎了吧。”


    铁梯神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狰狞可怖:


    “管他有人没人,先宰了这小崽子,再去其他地方搜搜!把这鸟地方翻个底朝天!”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顿手中精铁长梯。


    “轰!”


    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龟裂开来,碎石飞溅如雨,烟尘四起。


    雄霸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摇着蒲扇,以一种看待跳梁小丑的眼神,淡淡瞥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开口:


    “哪来的跳梁小丑,竟敢来我天外天撒野?不知道这里是老年人活动中心吗?莫要惊扰了老夫的清梦。”


    姣罗刹只当是个全无真气的寻常糟老头子,压根未曾拿正眼去瞧。


    他扭着腰肢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在江清歌身上来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


    “哎哟,好一个清冷的小妹妹。”姣罗刹掩嘴轻笑,声音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江清歌眨了眨眼,那双眸子如深潭般平静无波:


    “你想问什么?”


    姣罗刹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问道:


    “你猜猜,我是男是女?”


    此言一出,身后的杀手们纷纷露出残忍而期待的狞笑——这是他们主子杀人前最爱的开场白,总是能让猎物在恐惧中多挣扎片刻。


    江清歌歪着小脑袋,认真打量了他一番,声音清冷如霜:


    “你是人妖。”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山风呼啸。


    杀手们的笑容僵在脸上,铁梯神煞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人妖’!这小崽子真是有趣得紧!”


    姣罗刹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反而绽放得更加灿烂,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却已化作两柄淬毒的利刺,直欲将人凌迟。


    “真聪明。”他伸出猩红的舌头,缓缓舔了舔嘴唇,声音温柔得可怕,


    “可惜,猜对了……也要死。”


    “不过若是你乖乖告诉姐姐,断浪那缩头乌龟躲到哪去了?”


    “姐姐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江清歌却只是撇了撇小嘴,一脸不屑:


    “断掌门不在家,他去东瀛打大坏蛋了!”


    “你们要是想挨揍,自己去东瀛找他,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吵死了!”


    “去东瀛了?”姣罗刹与铁梯神煞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随即,姣罗刹掩嘴轻笑,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


    “断浪竟然敢去东瀛撒野?父皇神功盖世,他在中原或许还能蹦跶两下,到了东瀛,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既然正主不在,”铁梯神煞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


    “就把这天外天彻底清洗干净!把这帮人全宰了,等断浪回来,正好给他个血淋淋的惊喜!”


    “主人,杀鸡焉用牛刀?这小娃娃生得如此水灵,那老东西且不论,这妞儿交给我们兄弟,定要让她好好知道知道东瀛男子的厉害!”


    几名杀手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目光在江清歌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口水几乎要滴落,脸上满是令人作呕的淫邪狞笑:


    “嘿嘿,中原的小女娃子皮肤就是嫩。若是能让咱们先‘试用’一番,那滋味……啧啧,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痒得慌!”


    其中一人更是按捺不住,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朝前紧逼,丑态毕露,声音粗鄙下流:


    “小妹妹,别摆着一副冷脸,跟哥哥们玩玩,保管你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我们大东瀛的手段,定能教你这中原雏儿销魂蚀骨,嘿嘿嘿……”


    话音未落,另一名满脸横肉的杀手已然抽出了腰间的明晃晃长刀,面露凶光,径直朝着摇椅边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逼去:


    “这干瘪老头瞧着碍眼,大爷先一刀劈了这废料,省得待会儿扫了兄弟们的兴致!”


    雄霸见那凶神恶煞的汉子提着明晃晃的长刀大步逼近,顿时连滚带爬地躲到摇椅后面,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清歌娃儿!救命啊!”


    “这杀千刀的畜生,真要一刀劈了爷爷啊!”


    “爷爷这把脆骨头,哪挨得住这一下折腾?”


    “快发发善心,救救爷爷吧!”


    其余几人则是兴奋地搓着手,呈半圆状缓缓逼近江清歌,嘴里喷着恶臭的气息,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嘿嘿,瞧这粉雕玉琢的脸蛋,长大了定是个祸水的妖精!”


    “咱们大东瀛的爷们儿,偏偏就好这一口没长透的嫩雏儿!”


    “小的,自然有小的勾魂妙处!”


    “小妹妹别躲啊,叔叔们可是会很‘温柔’地疼你的……”


    江清歌却冷冷注视着这些满口污秽、丑态百出的杀手。


    那双黑亮如星的眸子里,不仅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浮现起一抹如同看待死人的平静与淡漠。


    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剑气,已在演武场上悄然绽放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刺鼻的恶臭而变得杀机盈野,寒意森森,仿佛下一瞬,便要有一场清绝无匹的剑雨,洗尽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