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回家吃饭


    周末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颜萱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八点半。


    叶恒枫还在睡，胳膊搭在她腰上。她轻轻挪开，下床洗漱。


    出来的时候，妈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那件压箱底的碎花衬衫。


    颜萱愣了一下。


    那件衬衫她没见过，料子挺新的，碎花也不像妈平时的风格。


    “妈，新衣服？”


    妈有点不自在。


    “嗯，昨天买的。”


    颜萱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看。”


    妈脸红了红。


    “别瞎说，就是随便买的。”


    叶恒枫从卧室出来，看见妈也愣了一下。


    “妈，今天挺精神。”


    妈更不自在了。


    “行了行了，快洗漱吃饭。”


    早饭是妈做的，粥和咸菜，还有煎蛋。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饭，电视开着，放的是早间新闻。


    吃到一半，妈忽然问。


    “萱萱，你说我买点啥带过去好？”


    颜萱筷子顿了顿。


    “带东西？”


    “嗯，空手上门不好吧。”


    颜萱想了想。


    “他应该不缺什么。”


    妈放下筷子。


    “缺不缺是他的事，带不带是我的事。”


    颜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那一会儿去超市。”


    吃完饭，三个人去了超市。妈在货架间转来转去，挑了一盒茶叶，一箱水果，还有一盒点心。


    “够了够了。”颜萱说。


    妈还嫌少，又加了一箱牛奶。


    结账的时候，叶恒枫抢着付了钱。妈要给他，他没要。


    “妈，你跟我客气什么。”


    妈没再推。


    车上，妈坐在后座，抱着那堆东西，一直没说话。


    颜萱从后视镜里看她。


    “妈，紧张？”


    妈愣了一下。


    “没有。”


    颜萱笑了笑，没戳穿她。


    陈景深家在城东一个小区，环境挺好，闹中取静。车子停在三号楼下面，三个人下车，拎着东西往电梯走。


    电梯里，妈一直盯着楼层数字看。


    颜萱握住她的手。


    手有点凉。


    “妈。”


    妈转头看她。


    “嗯？”


    “没事。”


    电梯到了，门开了。


    十二楼，1203。门口铺着一块灰色地垫，上面印着“平安”两个字。


    颜萱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陈景深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她们，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来了，快进来。”


    妈站在门口，没动。


    陈景深看着她，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颜萱在旁边轻轻推了推妈。


    “妈，进去吧。”


    妈深吸一口气，迈进门。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有一盆绿植。


    “坐，快坐。”陈景深招呼着，“我去泡茶。”


    他进了厨房，颜萱跟着过去。


    “爸，我帮你。”


    厨房里，陈景深正在洗茶壶。看见她进来，他笑了笑。


    “不用，你去陪你妈。”


    颜萱靠在门框上。


    “让她自己待会儿。”


    陈景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也是。”


    他洗好茶壶，泡上茶，端出去。


    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画。陈景深把茶放在茶几上，坐在对面。


    “这画是我前几年买的，看着挺舒服。”


    妈点点头。


    “好看。”


    两个人又没话了。


    颜萱和叶恒枫坐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个，”颜萱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叶恒枫也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


    两个人溜进厨房，把客厅留给那两位。


    厨房里，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菜。鱼，肉，青菜，还有一堆配料。


    颜萱看了看。


    “爸准备挺多啊。”


    叶恒枫在旁边说。


    “估计忙了一早上。”


    颜萱点点头。


    她靠在厨房门口，偷偷往外看。


    妈和陈景深坐在那儿，一人捧着一杯茶，不知道在说什么。妈低着头，陈景深在说话，表情挺认真。


    “说什么呢？”叶恒枫凑过来。


    “听不见。”


    两个人趴在那儿，看了半天。


    “颜萱。”叶恒枫忽然叫她。


    “嗯？”


    “我们是不是有点多余？”


    颜萱想了想。


    “好像是。”


    她转回来，看着厨房里的食材。


    “做饭吧。”


    两人开始忙活。叶恒枫洗菜切菜，颜萱掌勺。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客厅那边什么也听不见。


    做了两个菜，颜萱探出头看了一眼。


    妈和陈景深还是坐在那儿，但气氛好像不一样了。妈在笑，陈景深也在笑。


    她缩回头，继续炒菜。


    “好像聊得挺好。”叶恒枫说。


    “嗯。”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


    颜萱想了想。


    “不知道。但妈笑了。”


    叶恒枫点点头。


    “那就好。”


    又做了两个菜，加上陈景深准备的那些，凑了一桌。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


    陈景深张罗着摆碗筷。


    “吃饭吃饭，都饿了吧。”


    大家坐下，围着那张小圆桌。


    陈景深给妈夹了块鱼。


    “你以前爱吃鱼，尝尝我的手艺。”


    妈愣了一下，低头尝了一口。


    “好吃。”


    陈景深笑了。


    “那就好。”


    吃着吃着，陈景深忽然放下筷子。


    他看着妈，表情有点认真。


    “美云。”


    妈抬头。


    “嗯？”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过你。”


    妈愣住了。


    颜萱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叶恒枫，叶恒枫也看着她。


    两个人默默端起碗，站起来。


    “那个，我们去厨房盛汤。”


    说完溜进厨房，把门带上。


    厨房里，两个人端着空碗，大眼瞪小眼。


    “你说他们会不会……”颜萱小声问。


    叶恒枫摇摇头。


    “不知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等会儿吧。”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见偶尔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儿，颜萱探出头看了一眼。


    妈和陈景深面对面坐着，妈低着头，陈景深在说什么。妈点了点头。


    她缩回头。


    “怎么样？”叶恒枫问。


    “还在说。”


    又等了一会儿，颜萱决定出去。


    她端着汤碗走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妈，喝汤。”


    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笑着。


    “好。”


    陈景深也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我炖了一上午。”


    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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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妈去厨房洗碗。陈景深在旁边陪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颜萱和叶恒枫坐在沙发上，对视一眼。


    “叶恒枫。”颜萱小声说。


    “嗯？”


    “我觉得我们真的有点多余。”


    叶恒枫笑了。


    “那回去？”


    “再待会儿吧。”


    下午三点，他们准备走了。


    妈站在门口，陈景深站在旁边。


    “美云。”陈景深叫住她。


    妈回头。


    “下周还来吗？”


    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


    陈景深也笑了。


    “好，我做好吃的。”


    下楼的时候，颜萱看着妈。


    妈嘴角一直弯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妈。”颜萱叫她。


    “嗯？”


    “你挺高兴？”


    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颜萱笑了笑，没再问。


    车上，妈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颜萱从后视镜里看她。


    “妈。”


    “嗯？”


    “下周我陪你来。”


    妈点点头。


    “好。”


    回到家，妈去房间休息。颜萱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叶恒枫坐过来。


    “累吗？”


    “不累。”颜萱说，“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颜萱想了想。


    “我妈这么多年，一个人。现在有人陪她了。”


    叶恒枫握住她的手。


    “那不是挺好。”


    颜萱点点头。


    “是挺好。”


    晚上，颜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陈景深发消息。


    “爸，我妈今天很开心。谢谢。”


    那边秒回。


    “不用谢我。是我该谢谢你。”


    颜萱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叶恒枫在旁边，呼吸平稳。


    她忽然想，这辈子，真的不一样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梁若柒发来的消息。


    “颜萱，你看热搜了吗？魏冰燕那边又有新动作了。”


    颜萱愣了一下。


    她点开热搜。


    #魏冰燕新剧庆功宴叶恒枫缺席#


    点进去一看，是魏冰燕新剧庆功宴的新闻。记者问她：“叶总今天没来吗？”


    魏冰燕笑了笑。


    “他忙，来不了。不过心意到了就行。”


    评论区又吵起来了。


    “什么叫心意到了？送花了还是发红包了？”


    “这女的真能蹭。”


    “叶恒枫老婆不管管吗？”


    颜萱看完，把手机放一边。


    叶恒枫在旁边翻了个身。


    “怎么了？”


    “没什么。”颜萱说，“你那个学妹又上热搜了。”


    叶恒枫愣了一下。


    “又？”


    “嗯。”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我明天处理。”


    颜萱看着他。


    “怎么处理？”


    叶恒枫想了想。


    “公开声明。”


    颜萱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同意吗？”


    颜萱想了想。


    “你想清楚就行。”


    叶恒枫点点头。


    “我想清楚了。”


    颜萱靠在他肩上。


    “那就发吧。”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