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你中了毒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地甲戴着银面具,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但从他的声音能听出他有些紧张。


    “崔太医已经给天甲看过,天甲的状况……非常怪。”


    “他明明受了重伤,属下亲眼所见的,可属下带他回来后,崔太医却说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内伤。”


    “属下一开始还以为崔太医开玩笑,直到属下看到天甲的伤处。”


    “属下绝对不会记错,天甲的伤处是一道非常狰狞的口子,他当时流了很多血,为了处理那些鲜血属下还耗费了不少功夫。”


    “可,回到王府后,天甲的伤口就凭空愈合了,那伤处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谢莺眠扬眉。


    她还没见过这种病例。


    “我师兄还在吗?”


    地甲道:“天色已晚,崔太医早就回去了,说明日一早再过来。”


    “我去看看。”谢莺眠对虞凌夜说。


    天甲躺在床上。


    就算是病着,他脸上依旧戴着那金面具。


    “这玩意儿是焊在他脸上了?”


    这种情况下还不摘掉。


    虞凌夜对地甲说:“取掉吧。”


    地甲踟蹰了一下。


    他们这些暗卫的面孔,是绝对保密的。


    没有主子的允许,不能出现在人前——哪怕是重伤。


    他将天甲的面具摘下来,意味着天甲的真容会暴露。


    以后……可能就当不成暗卫了。


    地甲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天甲的面具摘掉。


    谢莺眠看清楚天甲的样貌后,“金面具大哥”这个称呼完全喊不出来了。


    怎么说呢,


    她一直以为天甲是个中年糙汉子。


    可实际上,天甲是个娃娃脸,娃娃脸本身就显年龄小,天甲又常年戴着面具,不见阳光,皮肤白到有些不正常。


    皮肤一白,更显年轻了。


    单从视觉上看,说天甲只有十七八岁都有人相信。


    “他多大?”谢莺眠问。


    虞凌夜道:“应该是二十七。”


    谢莺眠感叹:“还是娃娃脸好啊,轻松年轻十岁。”


    她给天甲把脉。


    越把脉,脸色越严肃。


    把脉结束后,她问地甲:“你确定你亲眼看到天甲受了重伤?”


    地甲:“确定,属下可以对天发誓。”


    谢莺眠沉默了一会儿:“可否让我给你把把脉。”


    地甲只听虞凌夜的命令,虞凌夜不发话,他也没有动弹。


    虞凌夜道:“听王妃的。”


    谢莺眠给地甲把脉许久,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脸色比给天甲把脉的时候更严肃。


    地甲原本非常笃定自己没毛病。


    但,谢莺眠把脉时间越来越长,他越忐忑,越怀疑自己。


    “王妃娘娘,属下……应该挺健康的吧?”地甲见谢莺眠迟迟不出声,有些不确定道。


    “你中了毒。”谢莺眠说,“一种非常奇怪的毒。”


    “幸好我们回来的及时,如果等到明天早晨,你可能会变成一具……植物人。”


    地甲懵了。


    明明是天甲受了重伤,明明是他将濒死的天甲带回王府的。


    怎么到头来成了他中毒?


    而且,他要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变成花花草草树木之类的?


    地甲有些怀疑。


    虞凌夜却丝毫不怀疑谢莺眠的话。


    他问:“什么毒?”


    谢莺眠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


    虞凌夜蹙眉。


    地甲若处于幻觉中,应该会胡言乱语。


    可地甲跟他们聊天很正常。


    谢莺眠解释说:“幻觉分为很多种,有持续性幻觉和间接性幻觉,以及替换性幻觉或者叫篡改记忆性幻觉。”


    “从银面具大哥的神志,说话语调,行动方式来看,他的幻觉,应该是最后一种。”


    “我猜测,银面具大哥从老鼠坠悬崖开始,就已经进入到幻觉中了,这种毒的特性就是,幻觉和真实结合。”


    “你以为是真实的,可能是虚构的,你以为是虚构的,或许是真实的。”


    地甲听不懂。


    虞凌夜也没怎么听懂:“详细说说。”


    谢莺眠考虑着该怎么讲的更通俗一点。


    她想了想,说道:“就比如,我在追一只猫,我知道我在追这只猫,这是真实发生的。”


    “这只猫被一个人抢走了,抢走猫的这个人不想我知道是他抢走了猫,他给我下了一些奇怪的毒药,篡改了我的记忆。”


    “于是,在我的记忆中,我追着这只猫,这只猫跑着跑着突然被一只老鹰叼走了。”


    “我追猫是真实的,但,猫被人抢走这块记忆像是被切掉了一样,这块被切掉的空白之处,会在特定的影响下自动产生新的记忆,这块记忆能够跟前面那块记忆相连,让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记忆。”


    “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虞凌夜立马明白了谢莺眠话中意。


    地甲追踪老鼠时,看到了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怕在寺中杀人会暴露,没有杀掉地甲,而是给地甲用了能够产生幻觉的毒。


    毒药作用下,在地甲的记忆就被篡改成了:他追踪老鼠进了厢房,但老鼠不知什么缘故跌落悬崖。


    虞凌夜问:“如果天甲受伤是地甲的幻觉,那天甲为何昏迷不醒?”


    谢莺眠解释道:“天甲受伤不是地甲的幻觉,是真实发生的。”


    “地甲有关天甲受伤的记忆,同样遭到了篡改。”


    “也就是说,银面具大哥中了两次毒。”


    地甲听得迷迷糊糊,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被谢莺眠说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幻觉中还是真实中了。


    虞凌夜问:“天甲受了什么伤?”


    谢莺眠摇头:“确切地说,不是伤,而是中了蛊。”


    “天甲所中的蛊虫,你应该不陌生,豌豆蛊。”


    在她刚穿越过来时,陷害她的嬷嬷就中了豌豆蛊。


    那嬷嬷利用豌豆蛊自爆,差点害死了一屋子人。


    关键时刻,太妃命令东甲西甲将那嬷嬷扔出去。


    天甲、地甲、东甲、西甲。


    暗卫的名字都是什么甲。


    看样子,虞凌夜的暗卫里应该还有南甲和北甲。


    难怪他在梅花村里时露财还那么淡定,一点都不怕别人来抢。


    想来,南甲北甲还在暗处隐藏着呢。


    “如果我猜得不错,地甲应该是看到了幕后之人给天甲种豌豆蛊的过程,幕后之人如法炮制,篡改了地甲的记忆。”谢莺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