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累赘
作品:《快穿:一章一个名场面》 因为听力障碍所以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同龄的孩子总是笑她又聋又傻。
原主七岁那年她的父母离异了,谁都不肯要她,都觉得她就是个累赘。
最后两人离婚后,直接把原主随手丢给了乡下的爷奶。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平日里对她动不动就打骂,十分嫌弃。
她只能捡表妹不要的旧衣服穿,表妹比她小两岁,可她的衣服在原主的身上都能晃荡。
因为爷奶喜欢打牌天天混在牌桌上,原主常常没饭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二姑夫看她好欺负,就偶尔给她一点吃的,趁没人的时候就对她动手动脚。
原主害怕极了,也反抗过,可二姑夫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就打死她。
原主吓得不敢声张,她什么也不懂,只感觉肚子渐渐变大了。
她本就瘦弱,直到怀孕五六个月了,奶奶才发现了她凸起的小腹,这才惊觉她怀了孕。
奶奶问清楚原由后,气急败坏地打了原主一顿,立刻打电话叫回了她的父母。
父母离婚后早就各自组建了家庭,对原主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们用各种不堪入耳的字眼辱骂原主,觉得她丢人现眼。
父母都互相推脱着不想管她,而且毕竟是亲戚干的,说出去也丢人,私下里让二姑夫赔了点钱就算了。
之后他们就商量着给原主打胎,可去正规医院他们又嫌费用太贵还丢人,就随便找了个土郎中抓了堕胎药,原主服药后就大出血而死。
……
柳缘背着一筐猪草从后山回来,路过村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
看着这辆车,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这个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一位从大城市回来的沈教授带着他的孙子来村里祭祖。
谁也没料到,那孩子在村里贪玩跑远了,不知怎么的就掉进了水塘里。
等大人们发现孩子不见时,全村都帮着寻找,那天原主也去帮忙了,她还记得,后面孩子的尸体从水塘里被打捞上来时,那个体面的沈教授当扬就晕了过去。
被村支书掐人中救醒后,他抱着孩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在原主的记忆里太过深刻,所以柳缘看到村口的小轿车,就立刻想起了这件事。
于是,她急忙跑到水塘边,希望还能来得及。
果然她远远就看见一个小男孩,白白胖胖的,他似乎被一只蝴蝶吸引了。
迈着小短腿毫无防备地追着蝴蝶跑到了水塘边,下一秒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等柳缘跑到水塘边,就看见孩子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拼命扑腾。
柳缘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过去,跳进水里就开始救小男孩。
可她忘记了,原主不会游泳,而且身体营养不良,所以她费了老大劲才把这个胖孩子救上来。
刚上岸,小男孩咳出几口冷水后,就猛地放声大哭起来。
沈教授正好出来找孙子,闻声就赶来水塘边,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孙子紧紧抱在怀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他反复检查孙子有没有受伤,直到确定孩子只是受了惊吓,毫发无伤后,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他缓过神,这才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柳缘。
她也浑身湿透,破旧的衣服贴在瘦弱的身上,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沈教授急忙带着两人回去,等柳缘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
沈教授看着这个救了自己孙子一命的女孩,眼里都是感激,他蹲下身:
“孩子,太谢谢你了,你救了我的孙子,也等于救了我这条老命。你想要什么,爷爷都可以满足你。”
柳缘自然抓住机会:“我想读书。”
沈教授见这个孩子虽然瘦弱,但看起来也七八岁了,怎么会没有读书?
不过,他想起这孩子异常破烂的衣服后又有些了然。
就转头向一旁匆匆赶来的村干部打听她的身世。
“老哥,这孩子……我看她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没有上学啊?她家里大人呢?”
村支书一看是柳缘,就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教授,不瞒您说,这孩子命苦啊。她天生一只耳朵就听不见,她父母离婚后,两边都嫌她是累赘,谁都不肯要,就这么扔给老人后就不管了。”
沈教授闻言眉头越皱越紧:“那她爷爷奶奶对她怎么样?”
村支书苦笑一声:“那老两口就爱打牌,又嫌弃她爸妈不给抚养费,平时对她非打即骂。你看她瘦小其实她都十来岁了,别说上学了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这孩子,也就是靠村里人给点吃的,可怜啊……”
一番话听完,沈教授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样,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可怜的孩子。
只是一瞬间他就做了一个决定,他缓步走到柳缘面前,蹲下身,语气轻轻问:“孩子,你想读书,那你愿意跟我走吗?爷爷想收养你,带你去大城市读书好不好!”
柳缘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沈教授见状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村支书:“老哥,她家人嫌她是累赘,也给不了她活路。我想收养这个孩子,带她去城里,给她治病,供她读书,麻烦你,帮忙跑跑手续,行吗?”
村支书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教授您肯收留她,那真是太好了!手续我来办,她家人那边我去说,他们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肯定同意!”
于是,几人就往柳缘爷奶家走去,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
然后就是鸡飞狗跳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喊叫骂。
村支书急忙带着几人过去查看情况,几人刚到现扬,就看见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一个人抬出来,血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原来柳缘的二姑夫喝得烂醉,刚刚跑到路边的墙角撒尿。
谁知道刚解开裤子,就被一条不知从哪冲出来的大狼狗一口咬掉了要害。
二姑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哭喊,声音凄厉:“天杀的啊,我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我就一个闺女,这以后家里就断了根了啊……”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了平日的刻薄嘴脸。
而爷爷奶奶一听是自家女婿出了这么丢人的大事,正气的要命。
这时村支书说有人要收养柳缘的事,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们觉得这丫头又聋又傻,生怕收养她的人反悔,还催着村支书赶紧去办手续呢。
村支书见状,心里更是叹气,转头就对沈教授低声道:“教授您看,这家人心里根本没有这孩子。手续我现在就去办。”
没过多久,手续便办好了。
爷奶觉得终于甩掉了这个累赘,甚至柳缘走的时候都没有人来跟她说一句再见。
柳缘坐着沈教授开的车,终于离开了那个小村庄,来到了繁华大城市。
沈教授第一时间带她去了最好的医院,为她治疗耳朵。
柳缘自己早就服用了系统的药,所以手术很成功,大夫都很惊讶,她恢复的这么好。
沈教授见她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办好了入学手续,送她进了当地的小学。
沈教授的儿女也是很好的人,得知柳缘救了自己的孩子后,就对她视如己出。
小孙子沈知年更是天天黏着她,一口一个姐姐,把她当成最亲的人。
柳缘的生活稳定后,就想起了原主的亲生父母,他们在离婚后又各自成家。
如果他们尽到了做父母的责任,那原主也不会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死的那么惨。
他们凭什么心安理得的逍遥快活,所以柳缘给了两人一人一张倒霉符,从那以后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柳父所在的工厂裁员,他年纪大又没什么技能,所以第一批就被辞退回家了。
他只能到处找工作,可是他年纪大又没有什么文凭和技术,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能四处打零工。
他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打工,就被人骗去搞投资,结果血本无归不说还欠了一身债。
只能继续打零工,没想到一次意外又摔断了腿,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干不了重活。
他的妻子见他没本事赚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日子越过越苦,就天天和他吵架,没过多久就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
柳母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和再婚的丈夫一起做生意,可是一直赔本。直到赔光了所有的钱,还背上一屁股债。
丈夫因此开始酗酒,一喝醉就对她家暴,骂她是扫把星,把家里所有的不顺心都怪在她头上,没多久两人就离婚了。
为了还债,柳母一天打几份工,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而村里的二姑夫也混得越来越惨,他被狼狗咬断命根子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彻底成了废人。
他最在乎就是男人的尊严,现在没有了那东西后,他的心理也逐渐扭曲了。
他伤好后走到哪里,都感觉背后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看到有人聚在一起聊天,他就觉得是在议论他嘲笑他。
因此他整日闭门不出,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看谁都像在看仇人。
二姑从最初的崩溃,慢慢变得怨恨。
她天天指着二姑夫的鼻子骂,骂他没用,骂他不是男人,骂他毁了自己一辈子。
两人在家里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天天吵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
没过多久,二姑便铁了心要离婚,离婚后,二姑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姑夫觉得自己没了尊严,没了家庭,走到哪里都被人耻笑,活着也没意思,就喝了老鼠药自杀了。
而爷爷奶奶的晚景也开始凄凉起来。
他们的儿子过得一塌糊涂,女儿离婚后日子也是一地鸡毛。
早就断了给二老的钱,家里没了收入,老两口的日子越过越艰难。
他们岁数大了,身上的老毛病也越来越多,但因为没钱,所以他们生病也不敢去医院。
儿女自己都自顾不暇,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两人常常连口热饭也吃不上,没多久就相继去世了。
而柳缘虽然入学的时间比别人晚了几年,但读书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回回考试她都是第一,就此开始了跳级的生涯,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甚至比同龄人还小几岁。
毕业后,柳缘凭着过人的眼光,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她事业有成后,也没有忘本,当年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在乡下,那时候爷奶不管她,村里的乡亲们看她可怜,谁家有吃的就会给她一点。
如今她过得好了,便带着资金回到当年的村里,给村里修路搞乡村开发,带着全村一起致富。
她一回来,就成了整个村子里最风光的人。
家家户户都说她有出息了,消息传开后,柳父柳母自然也听说了。
他们如今过得都十分潦倒,柳父瘸了一条腿,干不了重活,只能打零工糊口。
柳母这些年因为操劳过度也落下了一身病,正愁没钱看病呢。
如今得知女儿发达了,两人喜出望外,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两人一见到柳缘就激动地拉着她:“闺女啊,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柳父瘸着腿,见她现在是大老板了,张口就是要钱治病,还要她给自己买房子养老。
柳母也哭着求她收留,他们只字不提当年的抛弃,只觉得她是自己的女儿,她有义务给他们养老。
柳缘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道:“当年你们嫌我是累赘,把我扔在乡下任人欺负,你们有尽过一天当父母的责任吗?现在老了,又想认女儿了,想让我养老?没门儿!”
柳父一听急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有义务养我们,不然,我们就去告你弃养!告诉媒体让你身败名裂!”
柳母也坐在地上哭喊撒泼道:“你有钱有势,凭什么不养我们?你这个不孝女呀!你会遭报应的……”
柳缘冷冷地看着他们:“让我养老是吧?好,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老两口一听,以为女儿终于松口妥协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满脸得意的对视,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如果柳缘不答应他们就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柳缘那么大一个老板,肯定要面子,所以肯定会妥协。
老两口只觉得马上就能跟着女儿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心里乐开了花。
“还是女儿懂事啊,不像我那个不孝子早就把我忘了!”
“我们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
柳缘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直接对助理吩咐:“带他们走,按我说的安排。”
助理便客气地将两人请上车,老两口一路上都得意洋洋,他们以为车子会开往豪华别墅。
可没想到,车子一路开到郊区,停在了一栋破旧不堪的养老院门前。
直到两人被助理和司机强行送进去,老两口才慌了神。
“你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助理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会他们,只按流程办好手续后转身就走。
老两口刚进养老院没几天,就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这里的房间阴暗潮湿,墙壁上到处都是斑驳的污渍,床铺更是破旧不堪散发着异味。
护工们态度本就懒散刻薄,见他们没人探望,就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们。
他们想找柳缘,他们后悔了,不想要女儿养老了,可是这养老院管理十分封闭,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柳缘那句别后悔是什么意思。
柳缘早就不把他们当家人了,对她来说,她真正的亲人反而是沈教授一家。
此时她正和弟弟沈知年一起回沈家聚餐。
当年的小胖墩早已长成挺拔出众的青年才俊了,他名校毕业后,就和爷爷一样在大学里任教。
这天家庭聚餐时,几个远房亲戚对视一眼,便把话题扯到了柳缘身上。
舅妈率先放下筷子,满脸堆笑地开口:“柳缘啊,你现在开了这么大的公司,手底下缺不缺人啊?你那个表哥在家闲了大半年,高不成低不就的,你给安排个小主管什么的怎么样?都是自家人,你用着也放心。”
旁边的舅舅也跟着附和:“是啊,咱们是亲戚,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自家人,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们丝毫不提表哥眼高手低的性子,只仗着亲戚的身份,就理直气壮地伸手要好处。
柳缘刚想开口拒绝,身旁的沈知年已经先一步放下筷子。
“我姐的公司是正经企业,不是随便安排闲人的地方。”
舅妈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讪讪道:“你懂什么,自家人用着总比外人知根知底,靠得住些。”
“有本事他就自己去投简历,凭实力争取岗位,没本事的人才喜欢攀关系,道德绑架别人呢。”沈知年毫不客气地直接顶了回去。
他知道姐姐毕竟是收养的,如果她拒绝,亲戚肯定会说闲话,这个恶人不如他来当。
一桌子亲戚被怼得鸦雀无声,只好转移话题聊别的。
他们这些年也看出来了,这姐弟俩的感情,比亲生的还要亲,谁也欺负不得柳缘。
柳缘看着维护自己的弟弟,眼底泛起笑意,当年救了他一命,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