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31 帮你一次

作品:《史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我不知晓你会不会成为史书中所记的那个暴君,可至少站在此刻,我只是我,你比我想的更加出色,也更坚韧。所以,哪怕代价是我所不能掌控的,我也想帮你这一次。”他低声喃喃的说着,眼中闪过几分痛色,望着应堇离去的潇洒的背影。


    回过头,“麻烦与李都尉通传声,南蛮韦义,或藏匪心,不可留。”


    “是。”有带队的小将应了声,犹豫了片刻又道,“那刚刚那个应公子说的南蛮逃出去的人,怎么办呢?”


    “一并杀。”


    *


    应堇想,弄懂叶正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当真是比上天摘星星还难的事。


    痛下杀手的人是他。两次。


    帮她的人也是他。两次。


    她蹲在离南蛮营地不足半里的小山丘上,认真的思考着,那叶正衍这次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按过往规律来说,这次该是真的吧……


    去?的规律。应堇自嘲地嗤笑一声,把这荒唐念头甩出脑海。


    靠天靠地,谁都靠不住。


    还不如靠自己。


    她打定了注意,一头扎进了荆棘林间,任由衣服被划得破烂,然后小跑的朝着南蛮的营地而去。


    “族长呢?我有大事汇报!”


    她刚进入南蛮营地,立刻大声的呼喊,更是引起了一群早就神经紧绷的南蛮人的关注。


    “黑子,”有人过来拍拍她,“后方出事了?”


    “没……”应堇大口喘着气,瞧着十分的狼狈,“族长呢?”


    “去叫了。”旁边人说着,正此时,韦义才姗姗出来。


    看他的位置,应堇心中已哂一声,怪不得刚刚死活寻不到人呢,这都躲多后头去了。


    她面上不显,赶紧上前,还没有把早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就见着一丈开外,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不好!她本能的俯身卧倒,电光火石之间还没来得及思考,但那箭不是冲她来的。


    一片血雾喷溅而出,那箭直直的射入韦义的胸膛。


    砰!尸体应声而倒的闷响正正砸在俯身在地的应堇耳边,她的一双眸正对上了韦义的那双未合死的眼。


    这一场面,总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只是上一次,她是那在后的黄雀。


    应堇猛然回头,山坡上,是意料之中的身影。


    身影边,还有一人,此刻回手收弓。


    叶正衍。


    与几日前不同,那一日她站在山坡上凝视着叶正衍,而今日,她却是那被凝视的人。


    她瞧着叶正衍接过了他身旁弓箭手的弓,握在手上,朝自己示意了一下。


    应堇盯着那把弓,没有躲闪,面上是久违的平静。


    然而,叶正衍只是朝她摆了摆手中的弓,似乎还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


    消失在了山坡上的树林中。


    “表哥,我厉害吧?”王也隽拿着弓,嬉笑一声,“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厉害。”季民轻笑,目光直视着山坡下的应堇,从王也隽的手中拿过了弓。


    “表哥,你在看谁?”


    季民轻轻摇摇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山坡下那个女子,或者说几乎看不出是女子的人儿。


    她一时惊慌卧倒在地,却迅速反应过来,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季民轻轻笑笑,恶劣的朝应堇挥了挥手中的弓,或许是在致敬他此刻疼的要掉了的左臂。


    他原以为他至少能看到些错愕,气氛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但应堇的脸上是无比的平静,甚至,甚至几分挑衅的望着他。


    季民耸肩,朝应堇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眼神。


    “走吧。”季民望向旁边的王也隽。


    “嗯?不再杀几个?”王也隽奇怪。


    “不了。”季民摇摇头,然后轻轻的说,“对了,赵叔可能不回来了。”


    “为何?”王也隽瞪大了眼睛,“出什么事了?”


    季民慢慢的摇摇头,“没有。他要去给一个人看病。”


    王也隽慢慢舒了口气,“表哥,你说话别大喘气,吓死我了!”


    季民望向王也隽,这个尚还年少的少年。


    忽然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能改变历史么?


    如果不能的话,那眼前少年的未来又会是怎样?


    如果彗安十八年的羊河之战一切终将成为现实,那眼前的少年又是否知道,或许他与赵太医已经见过了人生的最后一面。


    一层震栗自心底涌起,慢慢浮上了季民的四肢百骸。


    “表哥,你盯着我干嘛,快给我盯出鸡皮疙瘩了。对了?你是见过了赵太医了吗?他跟你说的要去看一个病人?那乌泽呢,他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抛给了季民。每一个问题,季民心中都有答案。


    方末名将,林初名将,这样两个史书中累累记载的人,在历史中却无半句的瓜葛。


    史书不曾记下的曾经,年少时的际遇,也或许才是清史书页外,历史真正的魅力?


    “放心,他们会很好的。”季民说着,又补充道,“乌泽的伤也会好的。你们以后应该……会再见的。”


    会再见的……吧?季民在心中默默的想。


    他改变不了史书中不曾记下的曾经,难道还改变不了那字字分明,句句清晰的羊河之战?


    这样好的少年,意气,正直,该活下去的。


    “走吧,我们……回秦城。”


    “那这些南蛮人,不打了?”


    “不打了。”季民摇摇头。


    “好吧,客州是你的地方,你是老大说了算。”王也隽嘟囔着,“涞水王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早晨我听了一耳朵,李都尉抓住了一伙人,领头的人似乎是涞水本家的。”


    “也不知道明公知不知道这些事,我觉得不靠谱,涞水本家的人怎么可能来干这种事啊!”


    季民本就在不自知的逃避着这些事情,如今听到了更显头疼。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那或许期间的缘由他倒是能猜出些。


    可问题是,史书记述的和他听得只言片语,完全是反着的啊!


    更何况,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去了弘都,面对风起云涌的乱局,尸骨都不知道能不能囫囵全着!


    但突然听到了王也隽的这一句,王家本家的人?


    “那是得见见。”他轻声说着。


    *


    应堇从对上季民的眼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人至少这次,不是真想杀他。


    杀一次,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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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再杀一次,再放一次。


    这个神奇的离谱的规律竟然是真的!


    这人疯得都这么有章法,那下次又是在哪儿,又是准备杀她咯?


    应堇觉得可笑,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关头,她脑子里竟然在天马行空的不知所云。


    她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清出脑海,顾不得狼藉,连滚带爬的跑向韦义,哭的撕心裂肺,“族长!族长!你还好吗!”


    叶正衍找的杀手质量还不错,她一看到那箭就知道韦义活不了了。


    她松下一口气,回过身,眼神已是通红,那真挚的神情比匆匆而来的韦义的心腹还真挚。


    “族长,族长好像……好像不行了。”她慢慢的放下韦义的尸体,声音呜咽。


    旁边已有人声音犀利的喊着,“这些秦城人,欺人太甚!兄弟们,跟我杀他们为族长报仇!”


    四周众人尚还处在恐慌之中,次尅有人应声,有人已沉浸在恐惧之中。


    应堇起身,厉声反驳了这人的话,“秦城兵足马壮,又岂是我们所能敌的?更何况我们顶在此处,也不过是为了让后方妻儿老小有时间躲进后山。如今族长已死,拖延时间也够了。难道我们还要上前去做炮灰,全死干净不成?”


    周围许多本就已是恐慌的南蛮人纷纷闻言点头,“是啊,人家是官,我们是匪,自古就没有与官斗的道理,我们老实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何苦跟官兵干个死活!”


    “就是,要我说,澹瀛这里虽然多山,但粮食产量高,本来种田就够自足的,非得去做什么土匪,如今惹得官府追杀,可怎么办啊!”


    四周窃窃私语,说的韦义的心腹一时也不好多言。


    应堇瞧着火候正是,一挥手道,“兄弟们,我们撤!官府只杀了族长,没动我们这些小喽啰,不就是以示警告么!如今在不撤,谁肩膀上面不是只有一个脑袋!”


    人都是从众的,更何况是群龙无首之时。


    闻言,许多人早心生怯意,便越来越多人开始默默的收拾粮食刀剑。


    “你!我看就是你小子挑拨离间,破坏我澹瀛的团结!”韦义的心腹此时涨的面色通红,“族长死在官府手里,我们这样就撤,与懦夫何异?”


    应堇不理他,哂笑一声,“那你便去与官府拼命好了,何苦拖累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就是,”旁边早有人不满,“我们就是一群逃荒的,在澹瀛种田耕织也能囫个温饱,还不是你们这些主事的贪图金银,非得和官府作对,最后落了个被官府围剿的下场!你们享了福,凭什么大祸临头却要我们抗!”


    “就是!”


    “就是!”


    瞧着大势已去,那心腹也不在多言,只是忿忿的瞪了眼应堇,应堇错过不理,反而是招呼着这两百余人重新沉入深山。


    丛林边,应堇最后的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瞧不见的山上,没有什么动静。


    远处山坡寂静无声,不知官兵是否早已离去。


    可叶正衍的身影和话语却总在眼前耳边回响。


    “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应堇在心中喃着,“恩仇相抵,是非已清,老死不见为好。”


    她这样想着,回头,跟在了南蛮队伍的最后,隐入了一片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