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太子她被迫娶了死对头》 “本宫就算不做太子,也绝不背上残害手足的千古骂名。”
阳照棠掷地有声,随即目光扫向乔柳连束淮二人,“你们说,此事究竟是不是本宫指使?”
“连束淮,你摸着良心,以将军府百年门楣起誓。”
连束淮撇嘴,垂眸瞥向颈间,不情不愿松口:“好吧,我说的是气话,你没有指使她要赵彦的命。”
“乔柳,你说。”
乔柳鼻间发出一声嗤笑,“我说话有用吗?”
“明明是赵彦轻薄于我,我才反击的,谁信。”
昌王斜了两人一眼,低头交还金冠,温言道:“殿下,空口白牙,做不得数,还是将两人交予臣,臣一定审问个明明白白。”
“凭什么!”
乔柳眼神一厉,方才抵在连束淮的刀转眼横在她脖间,“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这份侮辱。”
连束淮拽住她的手腕,将匕首夺走扔到一旁,“你傻啊,你死了,还不是任由他人污你清白。”
乔柳一怔,瘫倒在地上,不管不顾痛哭起来,“我真的是被迫啊。”
“我只是想活着。”
“为什么这么难?”
“我想清清白白活着,我做错什么了?”
连束淮拉不住她,气愤地站起身,“王爷,你有证据吗?”
“赵彦真是清白的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拿出证据来,不要嘴上说赵彦不会。”
“我还说是赵彦憋狠了,一点就着。”
“怎么,你王爷是金口玉言,我等平民就是空口无凭?”
呜咽声混着连束淮愤怒的质问,在场百姓神色皆是一痛。
就在这时,乔柳猛地挺直脊背,摸起地上的刀子,抬手便朝自己脸颊划去,“都怪这张脸,害人的东西,不要也罢!”
连束淮瞳孔一缩,眼疾手快夺过刀子,可还是慢了一步。
刀子偏了几寸,乔柳颈间添了道一指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发白的衣领被染红。
“你这又是何必。”阳照棠声音发紧,“王叔不是那种以权压人的坏人。”
“是吧?”阳照棠看向昌王,见他没有反驳,“梁寂,带她去医治。”
连束淮张开手臂,不足五尺的身板横在人高马大的梁寂面前,明知是螳臂当车,却不肯退让半分:“我带她去。”
“你放心,她会好好地活着,否则谁来证明本宫的清白。”
阳照棠指着周围的一群人,“在座都是人证。”
“本宫受不得一点污蔑。”
“到底是兄长管不住下半身轻薄人家,还是我指使她残害兄弟,可要辨个清清楚楚。”
“要是真没管住下半身,我也会一五一十上报父皇。”
“绝不冤枉无辜之人。”
连束淮脚像扎在地下一样,神情执拗,不肯松口:“不行。”
“改错期间。”
“他肯定不会承认。”
“乔柳危险的很。”
阳照棠妥协:“她死,便是本宫杀人灭口,行了吧?”
“有人想杀她,便是谋害本宫。”
太子、将军之子和一个孤女一同蹲大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赵彦受伤,让本就凋零的皇室子嗣雪上加霜,陛下闻之震怒,不出半晌,圣旨就到了大理寺。
若太子残害兄长,剥夺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禁东宫。
若赵彦错上加错,皇籍玉牒除其名,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公堂外人满为患。
一边是坐在轮椅上的赵彦,另一边是颈间包裹着白布的乔柳,她因受伤说话又慢又轻。
“那匕首是我一直戴在身上,三文钱一把,在铁匠铺打来防身用的。”
“我一个人孤身在外,若不是有它,我早死了。”
大理寺卿看着面前柔弱貌美、我见犹怜的女子,翻了翻铁匠的证词,没再继续追问。
至于赵彦,他自从受了伤,便发了疯似的,一口咬定就是她见过太子,就是受太子指使。
“小女是见太子殿下,可两次都是沾了连公子的光,梁大人,叶小世子,过路人都知道。”
堂中还站着小厮和梁寂,证明她所言非虚。
至于叶国公世子,叶凌偷跑出府,回家就病了。
他的身子骨人尽皆知的弱。
叶国公府停了三辆马车,御医来来回回跑了三次,至今未醒。
但连束淮有几人的契书为证。
大理寺卿奚信努力挺直脊背,心头苦不堪言。
若是往日,威逼利诱一番,给些钱财,赵彦仍清清白白,百姓纵使背后说,又能奈何。
可现在,东宫,将军府和叶国公,还有疯狗一样的赵彦。
更别提小太子还在牢中等着,这民女与太子绑在一起。
孰轻孰重,他第一次没了把握。
处理不慎,他的下场可比赵彦残酷多了。
“大人,赵彦与小女素不相识,若非他兽性大发,又怎么会正好伤及那处?”
连束淮抱着胳膊,闻言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禽兽不如。”
“害了一个又一个。”
“居然还有脸说道歉。”
连束淮想起以往的纠缠,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骂了一刻钟。
他越骂越大声,胸腔里堵着一团火,好似要炸开,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句:“该死的恋童癖。”
他捏紧拳头,直冲赵彦脑门,官差迅速困住他,“连公子,使不得啊。”
连束淮余气未消,咬牙切齿道:“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一次会审以闹剧的形式草草结束。
大牢里,阳照棠孤身一人,看着墙壁干瞪眼。
大理寺寻的好地方,周围只有他们三人,连锁都不用上。
为了太子的安全,门外有镇安堂和大理寺的人轮流把守。
一个时辰后,乔柳连束淮又回了大牢。
她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在桌上写写画画:幺九在吗?
连束淮:在。
阳照棠:你确定幺九可靠?
连束淮看了眼门外,指尖沾水:你确定叶凌不会坏事?
你才见了他一次!
这么大的事就敢让他听。
看来已经决定让他当伴读了。
阳照棠手指一顿,幽幽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谁让她手上没人。
乔柳脖子上缠着纱布,眼珠子不安地乱转,桌上的水迹被迅速抹掉,她只能望着快要见底的茶杯,小声道:“我今天怎么样?”
对于两位的倾力相助,她感激不尽,但两位写字吵,用暗号吵,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只能庆幸,找了这两位能人。
本打算和赵彦同归于尽。
可太子说她死了,方氏香火就断了,人在,一切皆有可能。
“不错。”
毁什么容,这张脸便是可信度。
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一个禁欲多日声名狼藉的色鬼,明摆的事。
有她打岔,两人偃旗息鼓。
几日后,外面来了信。
“连公子,将军来看你了。”
连束淮闻言蹦了起来,“对不住了,我先出去一下。”
门口春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连束淮嘴里像塞了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大多时间都是连夫人在说话,连将军只是附和一声。
阳照棠支起耳朵,听了会便失望地收回目光,低头不语。
乔柳看在眼里,心头生出一丝疑惑,陛下就算了,皇后娘娘当真一句关心话都没送来。
阳照棠对上她沉沉的杏眸,“怎么?你也想家人了?”
乔柳:“没有。”
阳照棠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拿起梅花糕咬了一口。
大理寺卿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有菜有点心,倒是会做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
“我无凭无据,殿下真信我是方家人?”
阳照棠喝了口茶,“无所谓,不过互相利用。”
只要仇人是赵彦就行,她只需替春雪扫除后顾之忧。
经此一事,就算太后来了也不管用。
乔柳愣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殿下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的。”
连束淮提着食盒,步伐轻松地走过来,盒子在二人面前一闪而过。
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阳照棠鼻尖微动,顿觉茶水的苦味泛上舌尖。
“奶茶?”
“春雪给我做的。”
炫耀什么。
阳照棠一脸不爽地板起脸。
连束淮心头一怂,将盒子递过去,“算了,本少爷吃饱了,这个送你。”
“你可不要多想。”
“是春雪送我的。”
“不是送你。”
现在春雪可以拒绝太子了,还是趁早断了他的念头。
阳照棠吸了一口,不禁眯起眼睛,别说,春雪做的,滋味就是不一般。
连束淮啧啧摇头,“怪不得表妹说你没断奶。”
阳照棠:“不会说话就闭嘴。”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连束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嘟囔道:“我哪里不会说话?”
“大街上我不说的挺好?”
“公堂上我骂的不行?”
“满大街谁不信小爷。”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看着连束淮的脸,突然觉得,赵彦活着始终是个隐患。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连束淮摸了摸嘴角,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铜镜,巴掌大的镜子他照了又照,“干干净净。”
“别自恋了,说吧,外面有什么消息?”
自恋何意?
乔柳抿紧下唇,到了嘴边的问题再次咽下。
“有。”
赵彦确实废了。
宫里的御医可忙了,一拨去国公府,一拨去昌王府。
还有昌王府的长子赵谦,在赵彦受伤没人关注期间,出府两次。
“做什么?”
“买些药材。”
“什么药材,昌王府没有?”
连束淮挪了挪盘子,“红花、官桂、莪术什么的,幺九说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商户遗孀有牵扯。”
阳照棠扯了下唇角,又是那点事。
“季修齐呢?”
连束淮看了眼他的脸色,踌躇道:“小舅舅被送去国子监了。”
昌王的信送到季府后渺无音讯。
而他在骂人的时候,不经意提过一嘴舅舅。
加上幺九帮他煽风点火,赵彦现在逮谁咬谁。
季修齐献侄女博赵郎一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他的名声眼看就要臭了。
季相壮士断腕,家族声名才是最重要的,派儿子接触赵彦,不过是平衡皇帝和太后两方给的压力罢了。
阳照棠品了一下,挑唇轻笑。
“大理寺卿拜访过相府。”
若论朝堂势力,除了皇帝,左右绕不过季家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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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赵彦的错改了多少遍。
每次雷声大雨点小,罚个禁闭抄书,百姓除了心里骂官官相护,便是骂塑料爹孝顺的窝囊。
只因为上面有太后。
赵彦名声臭,太后又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塑料爹这人窝囊的精明。
阳照棠:“方家苦主找的怎么样了?”
就算乔柳咬死不松口,也只是舆论战。
没有证据,扳不倒赵彦。
连束淮摇头,没人敢,方家铺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客人都是平民百姓商贾之流。
乔柳安静听着,就在此刻,力气一下子被抽空,骨缝里透着寒意。
阳照棠蹙眉,大牢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她眉头微松,“不是有个陆家小姐?”
两人惊讶地看向她,连束淮深吸一口气,“又来?”
他这辈子的坏事在这几日做全了。
“你不愿意?”
连束淮摆手,“我哪敢。”
“我是担心不好说服。”
阳照棠冷哼,“陆慧难嫁还是赵彦误人姻缘,这不很好选。”
他又不是昏官。
可咱们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连束淮没有点破,“你不出宫,没听过他的事,这人认死理,常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绝不会像殿下这般懂得变通。
“被他发现。”连束淮朝脖子一抹,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可就彻底完了。”
阳照棠嫌弃地皱了下眉头,此事,只有陆家小姐最适合。
“他夫人性格如何?”
连束淮:“我远远见过几次,温柔贤惠,听说右相在家说一不二,怕是指望不上陆夫人。”
陆慧年满二十还待字闺中,外人只道天公不作美,婚期推迟了段时间。
谁料一拖拖出事来。
她的未婚夫与上门的表妹有了首尾,还想要左拥右抱。
陆慧是个暴躁性子,脾气随她爹,直接让人退婚。
之后的亲事,陆慧要求有表妹的不要,有通房的不要,总之陆临挑的女婿一个个没过她的考验。
婚事耽误了不说,还有传言说她八字克夫。
两人只有一女,自然不会草草嫁了,为此头发都白了不少。
连束淮:“往年亲事黄了,陆夫人都会去相国寺吃斋念佛几日,陆小姐也会去。”
刚好,叶凌病了,国公夫人应该也要去上上香。
几日过去,又一次堂审。
赵彦尝到甜头,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张卖身契,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乔柳的名字,一口咬定她是青楼女子。
身旁还站着几个男子,一尖嘴猴腮的男子弯腰拱手道:“大人,我在倚香楼见过她。”
“证据呢?”
“她肩头有颗红痣。”
乔柳下意识缩了下肩膀,男子心中更加确信,迫不及待按住乔柳肩头,“一看便知。”
乔柳脸色唰一下白了。
连束淮:“你再动一下试试。”
男子讪讪地收回手,低头道歉:“公子莫怪,小人一时情急才动了公子的人。”
连束淮问:“大人,大庭广众之下欺辱良家妇女,该判什么罪?”
连束淮:“还有,他信口雌黄,污蔑我与乔柳关系不清不楚,这要是我爹听到了,非把我腿打断。”
“大人是不是要还我清白?”
奚信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赵彦打断:“大人,他也是想查明真相,是与不是,找人一验便知。”
“等等。”
连束淮拦住,赵彦见状更加迫不及待:“怎么,你心虚了?”
“赵公子手眼通天,我可不信。”
“门口那么多姑娘,找她们来。”
一刻钟后,师爷在奚信耳边言语了几句,他板着脸大发雷霆:“来人,拉出去先打五十大板。”
男人惊慌失色,连忙改口:“小的认错人了。”
“是认错人了,还是受人指使?”
“大人,你可要审仔细。”
赵彦脸色一青。
连束淮:“大人,我是不是清白的?”
“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太子愿意舍命陪君子,可我是无辜的啊。”
奚信:“待本官查明真相,还得有劳你和殿下多待几日。”
连束淮一脸不满地抱起胳膊,“待几日可以,不过赵彦也得待,否则他再冤枉我怎么办?”
奚信看向赵彦,赵彦脸色铁青,身上的伤虽好,但残缺的地方,他一想到太医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本官请大夫在旁边候着。”
“来人,将赵彦押入大牢。”
连束淮抚掌一笑,来到赵彦跟前,炫耀道:“是不是幺九和你说的?”
赵彦额头青筋暴起,“你们诈我?”
“你配吗?”
“大人,您有所不知。”
“这两人都是我捡的,在冰天雪地快冻死的时候,中间也不过隔了半个月。”
“后来我一时兴起,买了院子打算当个孤儿院的,乔柳跟在春雪身旁,聪明伶俐,所以我让她和幺九一人一半,男童女童分开住。”
“还想等开春砌墙,结果没来得及。”
“他不敢得罪昌王和赵彦,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怨他。”
“今日我也看到了,他没有与赵彦同流合污,拿乔柳清白开玩笑,我觉得他有底线。”
“为防止某人故技重施和肆意报复,我又出不去,幺九交给将军府看管,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