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太子她被迫娶了死对头》 天上琼京阁一向追求清静雅致,如今一连几天,被一张檀木桌案打破了它的静谧。
赵彦坐在桌前,桌上没别的,华丽的珠钗首饰,缺了角的金叶子,厚厚一沓。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左手搁在扶手上,右手捏着一柄折扇,扇面没打开,他一下一下地用湘妃竹做的扇骨敲着左手心。
笃,笃,笃。
店里走出一位姑娘,蜜合色袄儿,月白裙子一步一摇,沁人心脾的兰香钻入鼻尖。
扇子“唰”地展开,将两人隔开,他躲在扇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闭目深深一吸,随即说道:“云姑娘有礼。”
云小姐后退两步,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他自顾自弯腰行了一礼,“在下从前多有荒唐,今日特备薄礼,还望云小姐大人大量,莫与在下计较。”
话音一落,小厮机灵地端起木盘,挡住两人去路,“这些是我家少爷的赔礼。”
“您看看这碧玺花簪,正适合您。”
云小姐睨了一眼,“不需要。”
丫鬟听罢,立刻扶着她绕道离开。
小厮又挡住去路,几个来回,云小姐无可奈何,只得随意撕了一角,见他没有偷看,忍不住剜了两人一眼,悻悻离去。
赵彦瞥了一眼盘里的首饰,“她们是不是不识货?我这些首饰可是一等一的好。”
梁寂嘴角一抽,谁家小姐敢拿他的首饰,清白不要了。
怪不得太子殿下被骂。
这是又把祸害放出来了。
吕敏三人被推到赵彦跟前,梁寂略施一礼,“这三人当街辱骂太子殿下。”
赵彦先是高兴,随后又愣住,他和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梁寂接着说道:“是受您连累。”
赵彦扇子一合,无辜道:“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连累太子。”
他可真是个祖宗。
“三人说,太子和你是一丘之貉,好色之徒。”
“殿下第一次被骂。”
“说要处极刑。”
话音刚落,闻者俱是身体一震。
梁寂将众人的恐惧收在眼底,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看着远处的来人,沉声喊道:“殿下驾到。”
阳照棠一来,就看见路边的百姓互相推搡着,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他们嘴巴紧抿,惊恐的眼神下藏着愤怒。
“兄长这般悠闲?”
阳照棠走近,她身材矮小,比桌案高不了多少,抬眼便看见盘里的金银首饰,还有赵彦身下的紫檀木太师椅。
“没我的位置吗?”
赵彦立刻站起身,“殿下请。”
阳照棠毫不客气,“骂吧!”
三位书生嘴唇抖了又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阳照棠:“兄长,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赵彦站了片刻,腰有些酸,此刻虽弯着腰,但语气听上去多少有些敷衍。
“殿下请说。”
“太傅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三位书生敢骂我,不敢骂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赵彦额头登时冒出一滴汗,又来了,“殿下,我也不知道。”
阳照棠瞥了眼桌上,“这珠钗比我送给春雪的还好看。”
“难道是王叔比父皇有钱?”
“不是。”赵彦一个激灵,声音骤然拔高,下意识否认了。
阳照棠捂住耳朵,眉头不禁蹙起。
他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是兄长我人缘好。”
“原来如此!”
“呸!”
连束淮跳出来啐了他一口,仰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人,没有一丝怵意。
“我看是你堵在门口,强迫人家接受道歉!”
“衣冠禽兽。”
“仗势欺人。”
“赵彦,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赵彦摇了摇扇子,面不改色道:“小孩子家家,看在连将军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那我可要与你计较了。”
连束淮哼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洋洋得意道:“殿下把监督权交给我了。”
“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我可都记在账上。”
“乔柳,念给他听。”
乔柳顿了下,掏出一本册子,“三月十五日,天上琼京阁,云家三小姐云漫词,被拦住三次,赠方氏碧玺花簪,云三小姐拒绝,以一厘金子说和。”
“三月十四,天上琼京阁,陆家小姐,强塞方氏蝴蝶玉簪,拒绝不成反遭恫吓,以金子说和,人走后嘲笑人家嫁不出去。”
.......
乔柳念一个,赵彦脸色僵一分,厚厚的册子才翻了两页,他便听不下去了。
身形一转,朝着乔柳飞扑过去。
乔柳个不高,身体瘦得像根竹竿,他一过来,整个人瞬间被他身上的龙涎香笼罩。
眼看册子落入赵彦手中,连束淮抬脚一踹,将乔柳拉到身后,便与赵彦打了起来。
梁寂下意识按住刀柄,持刀挡在她身前。
阳照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长刀,随即眼珠子一转,“梁寂,你想看连束淮穿女装吗?”
梁寂:“属下不想。”
“你好无趣。”
阳照棠转头,“觅云,你呢?”
觅云:“奴婢听殿下的。”
阳照棠靠着背椅,信誓旦旦说道:“连束淮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大人,这个裙子他穿定了。”
梁寂眼角抽了一下,殿下当真自信。
阳照棠:“你不信?”
“要不要打赌?”
梁寂望向乱作一团的三人,“不赌。”
倏地,地上多出一滴滴血迹。
他瞳孔一缩,“殿下,见血了。”
阳照棠勾起唇角,“看,连束淮被打的流鼻血了吧。”
“我就说他是花架子。”
“你们还不信。”
梁寂:“殿下,是不是让人拉开?”
“不拉。”
“谁让他骗我。”
梁寂下颌线紧绷,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他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轰”的一声,赵彦倒在地上,一声惨叫声几乎掀翻大街,他捂着下身倒地,鲜红的血从手指缝里洇出,眨眼间染透衣袍下摆。
“少爷!”小厮脸色一白,急忙跑过去,看着他受伤的地方,愣在当场。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册子哗啦啦的翻着,连束淮僵了一瞬,“怎么回事?”
阳照棠循声望去,乔柳手上的刀子还在滴血,双手哆嗦个不停,眼中惊惧未定。
“他刚刚轻薄于我。”
“我一时冲动。”
连束淮愣了一下,下一秒,带血的刀横在了他身前。
乔柳声音尖锐还带着一丝颤抖:“别过来。”
梁寂一贯利落的动作停在半空。
冲上来的禁军们看向梁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连束淮被她困在身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刀锋贴着纤长的颈侧,一丝血都没沾,乔柳声音有些颤抖和苦涩,“对不起,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想活,所以刀子没有插进赵彦的心脏。
赵彦的惨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咒骂,周围熙熙攘攘,已经吵成一团。
连束淮:“殿下救我。”
阳照棠抬头问道:“不救,春雪会原谅我吗?”
梁寂看着太子一脸苦恼的表情,实话实说道:“不会。”
“那我换他?”
觅云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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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袖子,“殿下,不可啊!”
“是连公子识人不清,即便您再喜欢春雪姑娘,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您可是太子。”
阳照棠来到赵彦身前,一脸歉意道:“那只好对不住赵彦兄长了。”
赵彦面色雪白,疼得浑身发抖,闻言瞪大了眼睛,“你...”
阳照棠:“本宫放你走。”
乔柳:“送我出城。”
“慢着!”
就在她要答应之际,昌王府的人到了,来的竟这般快。
小厮在前面哭天抢地,王妃跟在身后,被丫鬟搀扶着,一步一踉跄,仿佛天都要塌了。
“彦儿...”
“我的儿...”
“谁,哪个孽畜敢伤你。”
“别哭了,”昌王看起来好像要杀人,碍于人前,他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冷硬:“快让大夫医治。”
赵彦被人抬走,骂声和哭声远去。
昌王一脸阴鸷地扫向两人,“殿下,可否交予我处置?”
阳照棠张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
“王叔看起来好凶。”
“她手上有人质。”
“伤了太子妃兄长,春雪不会原谅我的。”
昌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殿下,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两人是一伙的,怕是早有预谋。”
“带上来。”
幺九被两个大汉押着,“王爷饶命,小的真的没有参与。”
“我是受连少爷所托,暂时收留她,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昌王:“殿下,您听到了?”
连束淮鼻间发出一声嗤笑,“就这?你满大街问问,谁不讨厌赵彦。”
“是赵彦兽性大发,当街轻薄她,乔柳被迫反击,又不是故意的。”
有人忽然喊道:“不是故意,莫非是有意?受人指使?”
这话听着耳熟,连束淮瞥了他一眼,不由哟了一声,略带调侃道:“这不是当面骂太子,不敢骂赵彦的落榜书生吕敏?”
吕敏脸色微变,连束淮语速飞快地质问他:“莫不是对我怀恨在心?”
“我就发发善心而已,本公子讨厌赵彦不是一日两日了,犯得着为这种人脏了手。”
“凭什么只怀疑我?”
“你胆子这么大,怎么不说太子也有嫌疑?赵彦受伤,太子才是最大受益人。”
阳照棠猛地站上椅子,指着他骂道:“连束淮,本宫好意救你,你居然给本宫泼脏水。”
“上一次的账本宫还没和你算。”
“算就算。”
连束淮不甘示弱吼了回去,话里带了几分真心,“殿下早就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还拿穿女装相逼,非要把监督权推给我。”
“这不是讨厌赵彦是什么?”
吕敏突然插嘴:“听说殿下曾接待二人,不知都说了什么?”
阳照棠眯眼,稚气未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你是什么东西,配来审我?”
吕敏顶着威胁,并未罢休:“草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还想高中呢,成了吗?”
吕敏脸色一青,“殿下何必往小生伤口上撒盐。”
阳照棠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昌王,语气陡然一变,“王叔,这是你的人?先是骂我,现在又怀疑我?”
昌王板着脸,淡淡道:“不是。”
“梁寂,他该当何罪?”
等吕敏被拖下去,阳照棠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伸手摘下头上的螭纹金冠,红色的绒球随风颤动。
昌王眼皮一跳,金冠落在手上,犹如千钧,太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像催命符。
“金冠在此,王叔你要给我正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