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太子她被迫娶了死对头》 “殿下,他真能做到啊?”觅云小声问道。
“做不到就穿裙子。”
于她而言,没什么损失。
觅云总觉得怪怪的,直到低头,看见太子矮小的身影,倏地反应过来,心头登时颤了颤。
两人加起来还比赵彦小一岁。
听口气,仿佛没把赵彦放在眼里。
赵彦是谁,昌王嫡子。
太后的心头肉。
阳照棠看了看日头,“快午时了,该休息一下了,找个酒楼。”
梁寂:“不去看赵彦?”
“本宫骂都挨了,不如坐实。”
梁寂:“殿下,陛下要求的。”
阳照棠:“不去,除非你把那三人给我抓回来。”
叶凌努力缩在一旁,企图当个隐形人,他决定了,不要当这个伴读。
为了跟连束淮较劲,把小命搭上。
不值。
梁寂:“好。”
鸿运楼雅间,从后窗看过去,五层高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青瓦,就连窗户都不一般,阳光下珠光宝气,不知用什么打磨的。
天上琼京阁,五个用纯金打造的招牌高悬于天。
“你说说,这一个字,多少钱?”
她没提名没提姓,问的是谁,却是一目了然。
叶凌耳朵微动,立刻回答:“其实外面是刷的金箔,薄薄一片不怎么值钱。”
“我还以为…”
“其实之前是纯金打造的,不过挂了没多久被人偷了,所以才改了。一怕再被人撬走,二则不吉利。”
“被偷过?”
“对,隔壁的珠宝铺子起火,有人顺手牵羊,不过比起方氏珠宝铺子的惨状,丢个牌匾算好的了。”
“抓到了吗?”
叶凌摇头。
一个时辰后,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听说殿下不到四岁便能出口成章,饱读诗书,竟连这一介书生的微末之音也容不下吗?”
“可笑。”
“殿下今日能堵小生一人之口,他日能堵天下万民之口吗?”
“今日殿下听不进逆耳忠言,明日史笔如铁,后世人又该如何评说殿下?”
“小生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殿下日后想起今日,莫要后悔。”
“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
这话太傅刚教过,今日就听到了。
一千个随声附和的人,不如一个正直敢言的人,好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要是声音不抖,她或许还会信一点。
阳照棠勾起嘴角,站在窗户边,看着那三人衣衫狼狈地跪在地上,唇边漾出一抹浅笑,“骂得好。”
叶凌瞧了眼觅云,用眼神询问道:殿下之前不还说处极刑?
觅云耸肩,殿下的意思,她只能猜个五分,问她做什么。
“听说你们落榜?”
中间穿白色襕衫的书生非但不丧气,反而挺直腰杆,语气轻蔑,“他们取他们的功名,我守我的风骨,各有所得,何谈落败?”
“一身傲骨。”阳照棠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师从何人?”
书生掸了掸衣袖的灰尘,起身往前一步,作揖道:“小生吕敏,一介贫寒书生,天地为庐,风霜为师罢了。”
后面两人与吕敏相识已久,大概猜出他的意思,只交换了一下眼色,也登时有样学样,报出姓名。
“小生梁平。”
“小生唐序。”
报完姓名,两人暗暗对吕敏佩服不已,落榜又怎么样,只要能活着回去,便能博个直言敢谏的好名声,回家照样挺直腰杆,谁敢说什么。
他们可是敢斥责太子。
将来太子登基,若是明君,他们或许还会青史留名。
若是昏君,更说明他们见微知著,怎么样都不白来一遭。
高,实在是高。
“太傅教了本宫一个词,叫一视同仁。”
吕敏一怔。
“太傅说长幼有序,但赵彦身为兄长,不仅没有以身作则,还连累我。”
“你们说的也有理,既然你们骂了我,也要骂赵彦,骂半个时辰,本宫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三人面面相觑,梁平眼珠子斜向吕敏,两人以吕敏马首是瞻,他不搭腔,两人不敢随意出声。
吕敏面沉如水,他敢骂太子,是因为陛下宽容,赵彦可不是。
大街上围了一圈人,见吕敏沉默有些久,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等着看好戏的人开始催促起来。
“什么江南才子,也不过如此。”
阳照棠一脸失望地摇头,“原来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道貌岸然。”
“虚伪。”
“本宫听不得骂,忍不下气。”
“既然你们不敢,那本宫就去告状咯。”
想拿她博名声的很多,这么胆小的还是第一个。
“殿下,我敢。”
远处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男声。
连束淮从人后走了出来,袖子一挽,义愤填膺道:“我这就为殿下出口气。”
“赵彦太混账了,殿下说道歉,他也跟着学,惺惺作态。”
他越说越来劲,眸光亮到快要溅出火星子,“这等虚伪之辈,我今日非替殿下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连束淮嘴上骂着,心里却美得冒泡:一箭双雕,这等美事竟让我赶上了!
爹不敢与昌王府撕破脸皮,他来。
他倒要看看赵彦要不要脸。
“殿下,要我骂他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他微微扬头,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试探道:“要是我骂了,殿下是不是可以对我之前小小的放肆既往不咎?”
阳照棠眉头轻皱,佯装犹豫,“右相说知错能改,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连束淮大喜,抱拳道:“殿下真是宽厚。”
“不过。”
阳照棠抱起胳膊,不紧不慢打断他,“我得先听听,你口才如何,不如你给在座三位英雄演示一下。”
连束淮顿了顿。
一个月的斗智斗勇,别的长进不敢说,太子的弦外之音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不仅听得出其音,还品得了言下意,能从一句看似随意的“外头风大”,听出是让他滚蛋还是嫌他聒噪。
他转身道:“你们瞎啊,殿下不过是考验赵彦,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怪不得落榜。”
“你……”
“满口圣贤书,一肚子龌龊事。你也配谈风骨?”
他刚刚凑热闹,可是都听到了,“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心思打到殿下身上。”
“不仅无能,还无耻。”
“怎么,就你有真才实学,人家考上的都是舞弊啊?”
“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
“披着君子的外衣招摇撞骗,还真当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藏得天衣无缝?”
吕敏脸憋得通红,喉结滚动了几下,忽然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他一咬牙,又生生咽了回去。
阳照棠面露叹色,话唠也有话唠的用处,她拍手称快,“你合格了!”
连束淮得意洋洋,“多谢殿下,我这就去,保证不辱使命。”
“殿下,我也要去。”
阳照棠望过去,乔柳一身灰棉袍,素雅没有任何花纹,发髻只带一条白带扎着,面色有些苍白,秀丽的眉眼更加突出。
“你也有事求本宫?”
寻常女子可不会用白色扎髻,拮据到同乞丐为伍,却能拿出上好的宣纸。
乔柳咬唇,支吾了片刻,瞥了一眼旁边的连束淮,小声说道:“民女只是陪少爷。”
阳照棠收回视线,落到三人身上,“父皇最讨厌你们这种表里不一,自以为是的书生。”
“下一届还是别来了,我看你们挺适合当个说书的。”
君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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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这话一出,名声没捞着,官途可是断了。
旁边两人大惊失色,脸色煞白,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跪地求饶,“殿下,我们不是故意的。”
连束淮冷哼一声,“不是故意,那便是有意。”
“你们受什么人指使?”
阳照棠惊讶地多看了连束淮一眼。
梁寂一挥手,几个便衣的禁军陡然现身,将人拖了下去。
连束淮:“殿下,不去看我骂吗?”
“还是殿下已经信我?”
“本宫能考验他,自然能考验你。”
“对了,两个时辰属实有点久。”
连束淮脸色一喜,“多谢殿下关心,是要改成一个时辰?”
“本宫这里有两壶凉茶,赏你了,免得吼破了嗓子。”
旁边哄笑声响起。
“多谢殿下喜欢我的声音。”
连束淮提起衣角,上楼去大声喊道:“不如殿下再破费一下,请我吃饭,吃饱才有力气。”
没等他拒绝,连束淮像风一般噔噔噔就上了三楼。
门口只剩下乔柳孤零零站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望着大开的门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连束淮招手:“愣着做什么?”
“殿下犒赏,你敢拒绝?”
叶凌哼了一声,连束淮才转头,“原来你也在啊。”
“你眼瞎啊。”
阳照棠脑袋一痛,“闭嘴。”
她后悔和一堆七八岁的小屁孩混在一起。
“说吧。”
“上来何事?”
连束淮瞬间板起脸,让开地方,乔柳跪在地上,将状子高高举起。
“殿下,求为方家做主。”
阳照棠接过,细细地看了一遍,又垂眸看她,“证据呢?”
“他手上送人的珠钗出自方氏。”
“他若说是买的,或者是你们送的,当如何?”
乔柳怔住。
“我可以帮你转呈给父皇。”阳照棠顿了片刻,声音淡了下去,“至于结果,你或许猜到了。”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瓷杯颤了几圈,连束淮撑着桌子,急道:“殿下,不是说好要为民除害?”
“谁和谁说好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玩味,堵得连束淮一时语塞,他悻悻坐下:“这难道不是殿下应该做的吗?”
“怎么,能为恩人出头,却不能为子民主持公道,是束淮看错人了。”
阳照棠抬起眼睛,定定看向他:“确实看错了。”
天真,没个证据就想定罪,若如此简单,塑料爹又怎么会让赵彦赎罪。
“乔柳,走。”
“既然国法治不了他,本少爷就为民除害。”连束淮咬了咬牙,“阉了他,省得他总惦记女子。”
阳照棠折起状纸,望着乔柳蹒跚犹豫的身影,“阉了他就能了事?”
“那太监对食是怎么成的?”
“右相要严惩,怎会不了了之?”
连束淮脸色由青转白,“你...”
“怎么?没见过腌臜手段?”
连束淮胸口剧烈起伏,稚气未脱的脸蛋涨得通红,像只红了眼的兔子。
叶凌叹了口气:“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有权,依旧会有下一个。”
他府里的女子都是这么来的。
阳照棠称赞道:“你倒是比某人有见识。”
叶凌勾起嘴角:“殿下过奖,都是我娘教的。”
连束淮气呼呼地坐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让他无法无天吗。”
“你可是太子!”
“空有虚名罢了。”
乔柳望着桌上一圈金枝玉叶,才明白她的想法是如此可笑。
她攥紧袖口,摇摆的心终于下了决定。
此路不通,那她便没得选了。
方家一十六口不能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