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只好暂时不和卡洛做任何接触，免得卡洛对她过于熟络的表现引起赫尔南达的怀疑。卡洛急得抓耳挠腮。当家未死，还好好地活着，可是她和这群人的关系，他怎么也摸不透。说是被挟持了吧，好像她又是自由的，说是自由的吧，她却不能和自己说话。


    他也没办法，只好在做向导的时候再殷勤一些，把这一路的安排都提到“当家”级别。


    此路相当风平浪静，缇洛斯的车队如期抵达安特卫普，上交通关文书以及缴纳税金之后，才被放入城中，好不容易从海盗那里抢来的钱和布，都充抵了税金，交给了沿路的关卡，到现在为止，是一点也不剩。


    因为实在没钱，所以要把车上从普利茅斯带来的货物卖掉换成金钱，以缓解没钱的窘境。一行车队一同到了交易行，正好与卡洛同路。


    在交易行里，他与各路行商谈笑风生，舌灿莲花，每个人都被他的风趣幽默感染，很快他就把他的货卖了个好价钱。


    “好、好厉害……”


    缇洛斯和列克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卡洛。本来打算离开交易所就向他提出雇佣邀请，但现在……


    “人家能看上我们这样的小舰队吗？以他这样的本事，想在大舰队里混个地方舰队提督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缇洛斯缓缓点头，“要不，我们就别自取其辱了吧……？”


    赫尔南达：“要不回去的路上我去引诱他赌钱，我出千让他输给我，再借高利贷给他，让他不得不……”


    列克斜眼看他：“你疯了？让赌徒来做主记长，我看你是钱和舰队都不想要了。”


    玛利亚挺身而出：“不，提督，这种人才，必须要笼络在手下，这样提督才能赚大钱，换大船，风光地回到新大陆。我去说。”


    缇洛斯一手抓住她的肩膀：“玛利亚，不行！我不能利用你的美色……”


    玛利亚回头握着她的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要紧，美色用得好也是武器。”


    缇洛斯还要再说，手腕突然酸了一下，一下没抓住，玛利亚就像泥鳅一样溜了出去，就像是轻巧的小鸟，从她手里飞了出去，转眼间就飞到了卡洛面前。


    从这里到卡洛面前有点距离，在吵闹的交易所里，这显得她们有点远了，她没有跟过去，而是看着玛利亚静静站在卡洛面前，对他露出了那种原本只有她这个提督才能看到的腼腆笑容。


    玛利亚微笑着，面对卡洛，以冷淡的语调说：“长话短说，你愿意来这个舰队当主记长吗？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沉着又冷淡的嗓音让卡洛分外安心，呆愣愣地点了点头，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当家？”


    “容后再说，不要透露我们有关系。”


    他正要站直得令，玛利亚再次阻止：“别露馅。我去叫提督了，好好表现。”


    “是……哦，好的。”他赶忙对着缇洛斯的方向露出商业化的笑容。


    玛利亚回到缇洛斯身边，一边对她说：“提督，卡洛先生答应了，快给他签合同！”


    缇洛斯有点语无伦次，一边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一边心想：我们到底要付多少钱给他，才能留住他啊？


    “啊……这个……主记长……请您……”一直没有讨论他的薪水啊！


    列克出现在他面前，递出合同：“……我们可以用交易提成的方式！底薪两银币，每笔交易利润给你提成百分之二，每月结算一次，您能接受吗？能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卡洛哈哈大笑，说：“承蒙您的好意！这么好的条件，我当然能接受，这就签！”


    他随意看了一眼合同，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卡洛·科内罗”，“既然我们签了这个合同，就让我来帮忙卖掉这一车货吧！保证争取一个好价钱~”他对着列克眨了眨眼，显得风趣而幽默。


    列克大大地松了口气，其实讲价根本不是他的长处，做会计也不是，终于有人能替他了，还有比这更让人松一口气的事吗……


    在卡洛的努力下，从普利茅斯进的价值大约一千八百银币的煤、毛呢、金属器皿等货物，卖掉时的利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二百有余，总计收入三千九百六十银币。不过，如果算上路上被盘剥的部分，再扣掉成本，一共盈利只有一千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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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这趟交易只能说不赔。


    缇洛斯神色复杂，评价：“陆上抽税真重。要不是我们打劫了海盗，连税都交不起。”


    没错，这就是目前海上贸易兴盛的原因。


    “所以我才想出海，”卡洛说，“在陆地上挣点钱不容易，还总被人分走。”


    这话引起了广泛的共鸣，要不是因为荷兰和西班牙在安特卫普附近打仗，他们本来可以赚更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打仗的话，这些货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如今卖掉了陪衬的货物，只剩下最重要的东西：墨西哥总督德斯科兰特交给安特卫普总督的贵重礼物，它们就躺在马车的最下面，现在这些名贵的东西一出现，显得之前卖掉的那些就像是这些东西的陪衬一样。


    赫尔南达阴森森地在她耳边说：“你要是不买那个破面具，咱们现在就能净赚六千五百银币了。”


    缇洛斯不为所动：这一趟不挣钱还有下一趟，面具不买可就没了！


    接下来，又是卡洛张罗，找了一间十分舒适的旅店住下，当问及什么时候出发时，缇洛斯等人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我有点事要办，可能要明天晚上出发。就先这么定吧？”


    卡洛不过问临时老板的事，一口答应。缇洛斯却犯难。


    “谁和我去见安特卫普总督？”


    列克：“我不能去。赫尔南达必须跟你去，拉米罗跟你去保护你。”他还在通缉中，还是别去总督府这种地方了。


    缇洛斯一言不发，看着玛利亚。放在身边吧，害怕她被总督看上，不放在身边吧，怕别人趁她不在就把玛利亚偷走。


    玛利亚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不解的神情。


    赫尔南达不屑一笑：“你要是怕安特卫普总督看上她，就别带她，列克‘哥哥’会保护她的，对吧，列克？”


    他本来是揶揄列克，哪想到他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回答：“对，我会保护她的，放心吧。缇洛斯，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忘了自己也是女性。”


    他又转向赫尔南达：“你也是，当心被达官贵人看上。”达官贵人的癖好可是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