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不轨之徒[强取豪夺]》 次日,姜黎是被外面的噪音吵醒的。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
姜黎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边换衣服,似乎是咪咪闯了祸,陶阿姨正在收拾东西。
今天穿了套浅蓝色套装,南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姜黎又找出一条米色大衣搭在手上,准备出门。
刚打开次卧门,便看到陶阿姨手里拿着扫帚,在清扫地上的玻璃渣。
陶阿姨看向刚刚起床的姜黎,笑着说:“姜小姐你起床了,刚才咪咪跳起来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我先扫起来,免得扎到脚。”
姜黎有些不好意思,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罪魁祸首,于是尴尬道:“对不起陶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咪咪平时很乖的。”陶阿姨清扫完玻璃渣,提醒姜黎:“下楼吃早饭吧,先生已经吃完去公司了,他说今天要出差,可能要很久才回来,您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姜黎点点头。
胥承言出差了?
下楼梯时,她松了口气。
因为她可以不用再面对胥承言那张阴晴难测的脸,不用再和他维持着那层各取所需的关系,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他的靠近。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犹如春日恼人的柳絮,轻轻柔柔的,却堵在心头,挥之不去。
毕竟,昨晚两人还在因为她工作的事情而争执。
今日胥承言的出差,更像是在对她宣告他的怒火。
姜黎又重重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吃起早饭。
这之后的半个月,胥承言都没有出现在庄园。
姜黎轻松的同时又不免猜测胥承言去了哪里出差,居然要这么久。
又平淡的度过一周,姜黎觉得自己已经适应现在的生活。
日子恢复了平淡,家里的公司渡过了危机,生活中也不会再有出轨的未婚夫,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
姜黎每天按时去世安医院上班,认真接待每一位患者。
渐渐地她也适应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
只是胥承言的离开,以及上次不欢而散的争执,依旧扎在她心里,让她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
郭玫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给她带了让人放松的荞麦茶:“姜姜,你还在难过吗?”
姜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都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呢?
郭玫知道她和凌舟在一起好几年,现在刚分手,还要面临同事们的流言蜚语,姜黎怎么可能不难过,只是硬撑罢了。
她正想再好好安慰姜黎一番,可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该吃午饭了,谁打来的?”郭玫好奇地看过去,收回放在姜黎背上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等姜黎接完电话一起去吃饭。
姜黎看了眼,是张院长打来的。
她示意郭玫别说话,然后接起了电话:“张院长?”
“是我,姜黎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张院长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平平淡淡的,却让姜黎心头莫名一紧。
姜黎放下手里的笔,轻轻点头:“好。”
挂了电话,郭玫问她怎么回事,姜黎说不清楚,让她自己先去吃饭,不用等她。
说完,她便小跑着前往院长办公室。
一路上,姜黎反复回想自己最近的工作,有没有出什么纰漏,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可思来想去,都是按部就班,没什么不妥。
难道是因为和凌舟的事情,让张院长对她有什么不满?
很快她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她请敲了下门,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除了张院长,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男人,姜黎愣了下。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两人神色严肃,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气氛有些凝重。
“张院长,您找我?”姜黎定了定神,走上前问道。
张院长抬眸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发:“坐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在没有之前的温和热情,“今天找你过来,是科研部的同事有事情要问你。”
姜黎在沙发上坐下,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科研部的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推到姜黎面前,脸色沉郁:“姜医生,我们最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人说你抄袭了她的学术论文,原稿在这里,你看看。”
抄袭?
姜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微颤:“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抄袭过任何人的论文,这一定是误会。”
她是医生,深知学术严谨的重要性,所有实验研究都是亲力亲为,怎么可能去抄袭别人的论文?
“是不是误会,你看了就知道。”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黎迅速着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落在论文的标题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个选题,是她上半年花费了三个月时间才确定的,之后入职世安医院,她每周都会在医院实验室做实验,每一个数据都是她亲自记录整理的,上个月她刚刚写完初稿,后续便因为订婚耽误了进程。
可现在,这篇印在纸上的论文,署名却不是她姜黎,而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林怡?
里面的内容,和她尚未完成的论文初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些语句稍作修改,数据的排版略有调整。
怎么会这样?
姜黎的手指死死攥着论文,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发皱。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耳边的心跳声剧烈轰鸣,这就是她的论文,她不可能抄袭别人!
下秒,她便明白,一定是有人盗窃了她的资料和初稿。
“姜医生,这篇论文你应该很熟悉吧?”科研部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举报人林怡女士表示,这篇论文是她上个月刚刚完成的,可她却发现你在医院内部的科研交流群里,发布过相同选题的研究思路,怀疑你窃取了她的研究成果,进行抄袭。”
“不是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在科研群里发布过研究思路,也没有泄露过任何数据。”姜黎眉心紧皱,声音有些急切,“这个选题是我年初才确定的,数据和案例是半年前前开始整理的,工作太忙我上个月才刚刚做好初稿,我可以证明。”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资料,怎么会落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你有资料?那正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中年男人说道。
姜黎立刻起身,快步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找到自己存在硬盘里的论文文件夹。
创建时间清晰地显示在今年一月,所有文件的创建时间都清清楚楚。
她抱着电脑回到院长办公室,将大纲的创建时间展示给科研部的两人和张院长看:“你们看,我的数据是从二月份开始记录的,真实有效,你们可以让举报人拿出更详实的资料创建时间和我的作对比。”
姜黎的态度不卑不亢,她对自己的专业和学术有足够的信心。
只要比对下时间,以及数据的记录过程还有初稿的创作时间,谁抄袭便可一目了然。
可科研部的中年男人只是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便摇了摇头,轻笑:“姜医生,电脑上的创建时间是可以修改的,这个证明没有任何说服力。”
姜黎怔愣了几秒,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实在没有料到,科研部的人居然会这么草率的回答她。
深呼吸几秒,姜黎攥着手指,冷静出声:“第一,我没有修改过文件的创建时间;第二,我也没有抄袭别人的论文,你们作为医院科研部的人,有责任去调查清楚,而不是根据举报人的三言两语就来质问我;第三,请尽快让举报人林怡拿出更多证据作对比,否则我有权起诉她偷窃罪以及污蔑罪。”
姜黎自认为自己说得清楚,她清者自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但也不会容忍别人污蔑她。
可对方似乎并不在乎,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开口:“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姜医生,只是调查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你恐怕要休息一段时间。”
姜黎震惊地看向两人以及身旁的张院长,神色即将要绷不住。
她胸口燃烧着巨大的怒火,可她依旧告知自己要冷静。
张院长看到姜黎的求助眼神,可面对科研部的人以及还没有解决的抄袭问题,脸色也沉下来:“姜医生,鉴于目前的情况,你也不太适合继续坐诊,不如先暂停坐诊回家等通知,你放心,医院一定会仔细调查这件事的。”
暂停坐诊?
姜黎不敢置信地看着张院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在世安医院兢兢业业工作了半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就因为一封含糊不清的举报信,要被暂停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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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想开口再辩解,可看着张院长冰冷的眼神,还有科研部两人不容置疑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姜黎失魂落魄地走出院长办公室,走廊里的同事们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关于姜黎抄袭论文的消息,便炸开了锅,传遍了整个医院。
“原来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啊,我说她怎么能进我们医院,原来不仅靠男人上位,还抄袭别人论文,真是恶心。”
“真的是,作为医生居然学术不端,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
“听说她被暂停坐诊了,搞不好还要被医院开除呢,真是大快人心。”
群里的一条条消息,极其刺目,姜黎尽收眼底,心中刺痛。
她关了手机,来到医院花园里透气,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痛苦将她吞噬。
订婚宴过后,她遭受巨大的打击,现在好不容易快要恢复正常,又出现了差错。
之前的事情都是拜凌舟所赐,那今天的事情呢?也和凌舟有关吗?
姜黎慢慢冷静,回忆着往事。
她从没有和凌舟在微信聊过论文的事情,但在医院宿舍值班时,凌舟有来找过她几次,她记得自己的电脑似乎就放在桌边,如果真的是资料泄露,唯一有嫌疑的只有凌舟!
姜黎有些心累,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她真的不想再和凌舟耗下去,可凌舟却像是苍蝇一样,始终围绕在她生活中,阴魂不散。
-
南城郊外的私人会所,奢靡华贵。
顶级套房里,牌桌旁的胥承言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的牌面,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却透着几分慵懒的疏离。
易子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胥哥,你这心不在焉的,牌都快摸错了,是不是还在想你的姜医生?这都十几天没回庄园了,真打算晾着人家?”
胥承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将手中的牌扔在桌上,淡淡道:“输了。”
他这些天确实在忙工作,却也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
他好心为姜黎安排好一切,让她能远离世安医院的那些是非,可她却偏偏不领情,执意要留在那个泥潭里。
就在这时,胥承言的手机响了,是陈清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说。”
电话那头,陈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胥总,凌舟和林怡终于出手了,姜医生今天被世安医院科研部的人调查,张院长已经将姜医生停诊。”
胥承言淡淡点头,眼底却闪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将所有的牌扔到桌上,重重吐出一口气。
见气氛不对,易子骞抬眸看向他:“怎么了,胥哥?”
以他对胥承言的了解,除了胥老爷子,没人能让胥承言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最近也就是姜黎医生的事情了。
看来那个姜医生,对胥哥肯定很重要。
胥承言摇摇头,豁然起身,拿起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语气冰冷:“牌局散了。”
说完,他便迈步朝着会所外走去,步伐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易子骞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咂舌,这是要去给姜医生撑腰了?
会所门口,陈清早已等候在旁,看到胥承言出来,连忙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胥总,这是您之前让我整理好的东西,包括凌舟林怡探讨论文资料的聊天记录,林怡论文的查重报告,还有姜医生初稿的原始备份,足以证明姜医生的清白。”
胥承言面无表情地接过资料,旋即上了车,陈清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司机敏锐地察觉到胥总状态不好,战战兢兢开口:“胥总,去哪里?”
男人极轻的哼了声,望着窗外的夕阳,面色平静,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眼底下压抑着汹涌的波涛。
和姜黎的冷战还在继续,他也的确因为姜黎拒绝他的安排而生气。
凌舟想搞小动作他都知晓,如今的出手更在他意料之中,他不是不想阻止,只是想让姜黎看看,她靠自己一个人是否能硬抗过凌舟。
他还要让姜黎知道,只有他才是真正护着她的人。
胥承言转了转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收回思绪,声音极轻。
“去世安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