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搓澡工头

作品:《土匪娘子要回家·四位夫郎闹山寨

    “搓澡工头?”


    历红枭指着自己鼻子,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柳木清一把推到那挂满绫罗绸缎的池子边上。


    “不想让他脑袋搬家,就给我搓。”柳木清声音压得极低,顺手抄起一块布巾塞她手里,“用力点,最好把他那层皮搓下来,让他想不起自己是谁。”


    顾长风站在池子里,水刚没过腰。他那一身腱子肉在热气里油光发亮,脸上全是想死的表情。


    “柳账房,我宁可去杀头……”


    “闭嘴。”柳木清眼皮都没抬,“林溪,下去。”


    林溪哆哆嗦嗦地脱了外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那身板跟顾长风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白斩鸡。他试探着伸出一只脚,被水烫得一缩。


    “快点!”


    门外马蹄声已经到了院门口。


    “扑通!”


    林溪一闭眼跳了下去,溅起的水花泼了历红枭一脸。


    “哎哟!”林溪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接越过顾长风扑在历红枭怀里。


    历红枭下意识伸手一捞,两只发烫的手掌刚好卡在林溪腰上。一男一女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池子里来了个“鸳鸯戏水”,画面太美,顾长风差点没眼看。


    “我不活了……”顾长风仰头望天,一脸生无可恋。


    “不想死就给我笑!”历红枭一手将林溪扶稳,把手里布巾往水里一沾,大步跨上池边的台阶,挽起袖子,“顾老板,咱们沈记这‘至尊帝王套’可是京城传来的手艺,您忍着点疼!”


    “哐当!”


    后院那两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都尉一身戎装,手按佩刀,领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官兵闯了进来。


    “给我搜!每只耗子洞都别放过!”张都尉一脸横肉,绿豆眼在院子里乱扫,“举报信上说了,那个逃……那个犯人就在后院劈柴!”


    “哟,这不是张大人吗?”


    柳木清站在廊下,手里摇着把折扇,挡住了那帮兵痞的视线。他换了身湖蓝色的缎面长衫,贵气逼人,半点看不出是个账房。


    “沈记刚开张的澡堂子,怎么把官爷给招来了?莫非张大人也想来体验一把这‘冰火两重天’?”


    张都尉一愣,看见柳木清这派头,心里先虚了三分。赵大户那事儿他也听说了,沈家虽然主事的“死”了,但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这柳正夫还在这儿坐镇。


    “柳公子,本官是奉命抓捕朝廷逃犯。”张都尉拱拱手,皮笑肉不笑,“有人亲眼看见,那个逃犯就在你们这儿劈柴。”


    “劈柴?”柳木清收起折扇,嗤笑一声,“张大人真会开玩笑。沈记百货日进斗金,劈柴这种粗活,还需要藏个逃犯来干?那都是花钱雇的长工。”


    “是不是逃犯,搜了才知道!”


    张都尉一挥手,几个官兵就要往屋里冲。


    “慢着!”


    柳木清折扇一横,拦在路中间。


    “屋里有贵客。那是京城来的大掌柜,沈家这回北上的生意全靠这位爷点头。张大人要是惊扰了贵客,断了沈家几十万两银子的财路……”


    他上前一步,声音轻飘飘的。


    “这罪过,您那姐夫赵大户赔不起,怕是张大人这身官皮也赔不起。”


    几十万两?


    张都尉眼皮狂跳。


    “京城来的?”他狐疑地往那雾气腾腾的池子边瞄。


    只见朦胧水雾中,一个彪形大汉靠在池壁上,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确实有些……富态?


    旁边,一个红衣“搓澡工”正拿着块布巾,在那大汉背上疯狂输出。


    “劲儿大点!没吃饭啊!”大汉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吼,听着像是京片子,又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


    那是顾长风在拼命压嗓子。


    “好嘞爷!您受累!”历红枭手里那块布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一边搓一边还要把顾长风的脑袋往水里按,“这叫‘醍醐灌顶’,去火!”


    顾长风被按得咕噜噜喝了两口洗澡水,还得配合着发出享受的哼哼声。


    旁边水里还泡着个瘦弱的小白脸,正拿着个丝瓜瓤给大汉擦胳膊,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摸古董。


    “爷,这力道行吗?”林溪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张都尉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男女齐上伺候一个?


    “柳公子,这位爷……看着面生啊。”张都尉不死心,想往前凑。


    柳木清一侧身,挡得严严实实。


    “京城的贵人,自然面生。怎么,张大人还想查查贵人的户籍文牒?那位爷脾气可不好,要是知道在这荒郊野岭洗个澡都被官兵围观……”


    话音未落,池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洗澡?滚!”


    顾长风也是豁出去了,想起以前当校尉时骂新兵蛋子的架势,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震得水面都起了波纹。


    历红枭在旁边补刀:“哎哟爷您消消气!这乡下地方没规矩,官爷也是尽职尽责嘛!”


    她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是湿漉漉的布巾,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冲着张都尉点头哈腰。


    “官爷,您看这……我们爷正洗在兴头上。这‘至尊套’才刚走到‘搓泥’这一步,后面还有‘敲背’、‘松骨’呢。您这一吓,把我们爷吓那啥了……这这这……”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刚搓过顾长风老泥的手,往张都尉崭新的官服上抹。


    “去去去!”张都尉嫌弃地拍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红衣女人看着眼熟,不就是那个女土匪吗?怎么真成搓澡的了?


    “既然是贵客,那本官就不打扰了。”张都尉虽然贪,但不傻。那池子里的人虽然没露正脸,但那股子横劲儿不像装的。再加上柳木清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柳木清腰间那块玉佩上。


    “不过,兄弟们跑这一趟也不容易,鞋底都磨薄了。柳公子,这茶水钱……”


    柳木清笑了。


    只要肯要钱,这事就算完了。


    “懂。”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


    “五百两。请兄弟们喝茶。”


    五百两!


    张都尉眼睛瞬间亮了,比看见亲爹还亲。他一把抓过银票,塞进怀里,脸上的横肉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柳公子敞亮!沈家果然是大手笔!”


    他一挥手,冲着手下吼:“都瞎了眼了?没看见贵人在洗澡?撤!去别处搜!”


    官兵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功夫就退了个干净,顺手还把那扇被踹坏的门给虚掩上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池子里水流哗哗的声音。


    “走了?”


    顾长风从水里探出个脑袋,脸红得像猴屁股,也不知道是烫的还是羞的。


    “走了。”柳木清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看着池子里那三只落汤鸡,“顾老板,戏演完了,可以出来了。”


    顾长风哗啦一声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这辈子……这辈子我都不要再洗澡了!”


    他悲愤欲绝,抓起岸上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结果忘了水里还蹲着个人。


    “哎哟!”


    林溪被他带起的水浪冲得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水底。


    “救……救命……”


    他在水里扑腾两下,冒出一串气泡。


    “林溪!”顾长风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捞。


    历红枭反应更快,手往水里一探,拎小鸡似的把林溪拎了出来。


    林溪浑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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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那件单薄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柔韧的线条。他趴在历红枭的肩膀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眼角挂着泪珠,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谢谢大当家……”


    历红枭浑身僵硬。


    她自己也浑身湿透了,怀里挂着个软绵绵的小裁缝,旁边还站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长风。


    “这……这成何体统!”


    历红枭手忙脚乱地想把人放下,可林溪腿软,刚一沾地就往下滑。


    “行了,别在那演那出‘英雄救美’了。”柳木清走过来,目光刀子一样射向历红枭扶着林溪的手,狠狠扔给她一块干布巾,“大当家,先把你自己擦擦。刚才那出‘搓澡工’演得不错,本色出演。”


    历红枭心里咯噔一声,嗫嚅着接过布巾,胡乱抹了把脸。


    “别埋汰我。五百两啊!姓柳的你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她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五百两,够黑风寨两百号兄弟吃三个月肉了。


    “五百两买顾校尉一条命,不值?”柳木清看着顾长风。


    顾长风正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发抖的林溪身上,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柳木清,又看看那一脸肉疼的历红枭。


    扑通。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单膝跪在了那满地水渍的青石板上。


    “柳账房,大当家。”顾长风声音嘶哑,“这份恩情,顾某记下了。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沈记的。”


    林溪裹着那件大得离谱的号坎,也跟着跪下,小声吸着鼻子。


    “我也……我也记下了。”


    历红枭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把人扶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扑顾长风怀里。


    柳木清伸手一捞,稳稳抓住她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回来。


    “既然记下了,那就别闲着。”柳木清松开手,指了指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顾长风,门坏了,修好它。修不好今晚没饭吃。”


    他又看向林溪。


    “还有你,衣服湿了就去换,别在这装可怜。换完了去账房,那堆账本还没理完。”


    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背影潇洒得不像话。


    “大当家,进来。刚才那五百两,得从你的分红里扣。”


    历红枭哀嚎一声。


    “凭什么扣我的?那是公账!”


    “因为那是为了救你的‘顾大哥’。”柳木清头也不回,“不想扣也行,今晚把《清心咒》抄一百遍。”


    历红枭看着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倒霉蛋,又看看那扇破门。


    “顾长风,好好修门!林溪,赶紧换衣服!别着凉了还得苏墨给你开药,那药贵着呢!”


    交代完,她认命地追着柳木清进了屋。


    “抄就抄!一百遍是吧?能不能用狂草?”


    屋里传来柳木清毫无波澜的声音:


    “正楷。少一笔罚十遍。”


    院子里,顾长风站起身,把林溪拉起来。


    “还能走吗?”顾长风问。


    林溪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号坎,小声道。


    “顾大哥,谢谢你。”


    “谢啥。”顾长风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憨笑一声,“我老家的弟弟和你差不多大,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顾长风看着面前瘦弱的背影,脑海中浮现起那个追着他喊大哥的小萝卜头身影。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像那块被丝瓜瓤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摇摇头,甩掉那些念头,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门板。


    “五百两……”


    他嘟囔着。


    这辈子,怕是得给这沈记卖命卖到死了。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主屋,历红枭咋咋呼呼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这种日子,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