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是没说谎。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对我都很包容,几乎没有发过火,哪怕有时候在我看来,自己干的事的确非常过分。
最离谱的应该是某单数年的一场欧洲杯预选赛,我们4:0大胜阿塞拜疆。从我印象中自己的寸头发型来推断,是2003年。
上半场进行得异常顺利。
Bobo接到传球后弹开三个对方后卫,直接无视守门员的存在暴力地把球踹进门。
他对沸腾的观众席举手示意,然后余光瞟到飞奔而来的我,和我击掌后揽住我的腰,抱着我跑了好几步才放下。
这样迅速的领先激起了我本就激动得直抽抽的神经,我在前场的跑动更加频繁,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进球的机会。
终于,在伟大的后卫们完成了漂亮的抢断后,马西莫·奥多在带球观察后踢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黑白相间的宝贝直直向我飞来。
我用胸口缓解了它的冲力,在球落到地面的瞬间抬脚抽射,在它越过白线后本想回身冲向球场角落拔着角球杆和观众一起欢呼,却看到Bobo在右手边大笑着对我招手。
他双臂放在胸前呈环形,明显是想让我“上树”。
“Bobo!Bobo!我进球了!它真漂亮,不是吗?!”我狂叫着奔向他,高高跃起,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他的手稳稳地固定住我的腿,转了半圈好让其他队友也能看到我的脸,同样兴奋地喊:“太厉害了!Pippo!简直是你的孩子们中最完美的一个!”
在中场休息前,他从前场连续过人又打进一球。
严格来说不算过人,因为Bobo的身体素质太强悍了,大部分后卫和他发生肢体接触就会像被神秘力量控制了一样被迫减速、东倒西歪。
嗯,可怜的受害者们和被戏称“沾衣十八跌”的本人有得一拼。
这下球迷们彻底疯掉了,而我绝对是油星中飞溅的最高的那颗,宛如失了智一样扯着所有能抓到的队友语无伦次。
而这癫狂的状态在中场休息时才有所好转。
我坐在白色板凳上放松肌肉,拿起一瓶水小口啜着,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特拉帕托尼待会儿很可能会把我换下。
意大利已经领先三个球了,再争取大比分差没有必要,而我和Bobo都是位置极靠前的前锋,如果换成守势的话就不会同时被派上场。
可我好想再进一个球啊……就一个,今天就超级无敌圆满了。
啧,怎么让教练先生选择留下因扎吉而不是维埃里呢?
我抬头瞅了眼挂钟,下半场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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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屏上显示着比赛进行到51分钟时,我听见有哨声响起。扭头,又扭回来,对不远处的Bobo说:“好伙计,你要冷静。”
然后听见一句愤怒的咒骂。
Bobo的怨气要化为实质,我几乎能看到有黑云盘旋在他头顶,他头也不回地向场边跑去。
那里,第四官员高高举起换人牌,上面赫然闪烁着他的号码9。
说起来这还是欧预赛开始前他和我商量的,说让我把9号给他一定能带来更多幸运,我就随他去了。
他敷衍地拍了下替补球员的肩膀,从草地上拾起一个矿泉水瓶,对着特拉帕托尼就扔了过去。
从那东西在空中滑翔的速度看,他没怎么收力。
“你为什么要扔瓶子?”教练被吓了一大跳。
“那我状态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把我换下来?!我在等帽子戏法!”他吼。
满头白发的先生惊愕又无辜:“Pippo告诉我你的内收肌出了问题呀!”
我心中涌起的一丝愧疚很快被进球机会压下。我不再关注场外的任何事,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枚笼罩着圣光的足球上。
果然,我的腿和脚非常争气,在比赛结束前再次使计分表上的数字加一,迎来了第二个孩子。
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它本来可能属于的另一个生物学父亲。
Bobo会生气吗?他会不会因为被耍了而讨厌我?毕竟我出于对进球的渴望使了阴招,看起来就像背叛了他一样。
希望不会。
嗯,应该不会吧……
我在更衣室没捞到和他说话的机会,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大家都挤在我俩身边又是夸赞又是开玩笑,还讨论着欧洲杯可能遇到的情况,爱玩的家伙们甚至已经在做葡萄牙游览攻略了。
不过从我偷瞄他的情况来看,他的情绪十分正常,没有愤怒或低落的迹象。
那就是不生气了?
我等法比奥·卡纳瓦罗扫荡完肉排、又回盘夹了些红肠吃掉后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半路上吉安路易吉·布冯从后面追上我们,左右揽住我和法比奥,笑得一股傻气。
“嘿菲利波,你和Bobo这对膏药今晚怎么不黏在一起了?”
“我猜是某人做了心虚的事。”法比奥戳戳我的肩膀,满脸八卦神情。
“你知道的还挺多。”我咕哝:“我有什么好对他心虚的?”
吉吉摸了把还湿着的头发,好奇道:“那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围过来……”
“别听他嘴硬。”
熟悉的声音传来,Bobo如幽灵般从拐角出现,叉起腰挡住去路,“他就是心虚。”
他扬起下巴,对我挑眉。随后伸手钳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吉吉怀里薅走,尾音透出笑意:“是不是Pippo?你这个大坏蛋。”
“我比你小。”我提醒他。
“噢对的对的。那里也是吗?”
在场的人都被这句搅拌着黄色废料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法比奥乐得快要仰过去。
Bobo揉了揉我罕见的短发,侧头咧嘴一笑,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晃晃悠悠地在回忆中并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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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视线从过往的年轻人身上收回,重新投向小圆桌对面风采依旧的维埃里。
“你睡觉的时候我大致处理了一下身份问题的准备工作。多亏在警署有点关系,这件事不算特别难办。”他拨弄着细颈瓷瓶中插着的红玫瑰,观察我的反应。
“别太惹火上身。”我警告他。
“不会。”Bobo放松地往后一靠,露出那种经常出现在他脸上的坏笑。“我做事你还不清楚吗?讲原则,有节操,还靠谱。”
是是,整条维亚科莫街的酒吧满地都洒满了你的节操。
我没能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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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内心调侃,嘴角很不明显地抽了两下。我猜他肯定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立刻补充道:“现在的我。”
脑海中闪现出教练们训斥他的画面,我抿嘴笑了。
“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罗西。”Bobo的手指划过墨绿色叶片边缘的小锯齿,重重地咬着我的新名字,“为什么要叫这个?”
“随便起的。”我非常坦诚。
“还挺好听。”他评价:“听起来就是乖男孩,也挺有足球运动员的感觉。”
我无语——他真能夸出口啊?
“这名字在地中海周围一抓一大把,姓罗西的更是数不过来。”
“不一样。”他等服务生上完前菜后说:“要知道,是人赋予名字意义,而不是它带给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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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到八成饱就放下刀叉,吸着苹果汁看他处理最后的牛排,问出了我们刚重逢就好奇的问题。
“你在那家酒吧为什么要点我之前常要的菜,还给随行的人都来上一份?”
Bobo的手顿了片刻。
他没有很快给我回答,而是有些慢地给食物收尾,完全咽下后抬头道:“想你了呗。算作是……小小的纪念方式吧。”
我觉得这话里夹带了悲伤,但还没细细尝味就又听他说:“至于那些小朋友们,是我在拍杂志的时候认识的。他们表达了对你的高度喜爱和赞扬,我没忍住,奖励给他们偶像食谱——当然,在他们看来只是没特殊意义的饭。”
他满意地笑出声:“折磨一下年轻人。”
“哪里折磨了?皮亚琴察的菜多好吃啊,分明是犒劳!”我很不服气。正巧吃完也该走了,便顺势站起身。
他也跟着起来,不忘拿起那枝玫瑰递给我,眨眨眼:“好啦,你说好吃就是好吃。拿着,这个给你赔罪。”
我瞥他一眼,接过花儿捏在手中。茎干的末端刚离开水,还有些湿。
我用纸巾包住后用力一掰,留下很细的一小段茎和全部的花朵,低头想往领口的纽扣里插。
可扣眼太小了,只得作罢,转而把它塞到羽绒服拉链的空隙中。
餐厅内光线柔和、气氛舒缓,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而推门踏入冬夜后,困意被一扫而空,我的精神振奋起来。
“怎么样?味道和体验感如何?”Bobo反手指向身后的店,问我。
我说不错,随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该死的,不会今晚要消化不良吧?
和玻璃肠胃作战多年的丰富经验告诉我,现在需要一场饭后散步。于是我拽住维埃里的大衣带子,阻止他和汽车会师。
“我们一起走走?”我提议。“散完步再把车开回去。”
他看起来很高兴,但也有些忧虑,说:“Pippo,你的身体可挡不住感冒的摧残。”
“我穿得厚,而且今天睡了很久,精神好。没问题的,信我。”我用笑容软化他,晃了晃那条带子。“好么,Bobo?”
据我所知,他很吃这套。
我没判断错,维埃里根本拿我没办法,摇着头,却把已经掏出来的车钥匙放回口袋中。
回身走到我旁边,他板起脸,用尽可能严肃的神情道:“好吧,但我们说好,只有一小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