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作品:《【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我本想再说几句玩笑话逗他,却见几个年纪小一点的队员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回过头,看到拿着花名册走来的老马尔蒂尼教练。


    “宿舍安排讨论好了吗?”他环视四周,用圆珠笔的尾巴敲了敲硬板。


    我们面面相觑,试图不在脸上表现出心虚。


    大家光顾着聊天和玩呢,早把教练先生布置的任务抛在不知道哪里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被训斥,老马尔蒂尼和他那超级优秀的儿子一样,是个善良的好人。


    虽然负责管理我们这群闹腾的家伙免不了偶尔发火,但这怒气的喷薄对象一般都是热爱搞怪的Bobo和舌头灵巧的卡纳瓦罗,而不是和足球处于恒久蜜月期中的我。


    更何况本人有一张充满欺骗性的脸,即使处于捣蛋的中央地带,也总能逃过一劫。


    教练对我们的不听话早已习惯,他平静地翻开花名册,弹出笔尖点上某个名字,说:“那就从年龄最大的开始吧。菲利波,你在U21锦标赛期间和谁做室友?”


    “呃……”


    其实我还没想好。而且他看错了,维埃里比我大一点点。之前的室友一直是他,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人,让我的国家队生涯多样化。


    还没等我开口,就被Bobo摁了下去。


    “我!”他一把带过我的肩膀,恨不得把我拽到腿上。“我是他室友。教练,我们商量好了的。”


    真的吗?我没反应过来,有些目瞪口呆。


    然后就被Bobo晃了晃,和他在室外变得浅淡的棕眼睛对视。


    “啊……哦,哦对的教练,我们商量过了,彼此都没有意见。”我在身体的遮挡下对Bobo比了个“OK”的手势,抬头对老马尔蒂尼绽开我常用的、无辜又不呆傻的微笑。


    从人们过去的反应来看,这个表情相当有魅力。


    可惜教练忙着登记,没有捕捉到它。


    在所有人都飞速地找到室友后,老马尔蒂尼不知从哪儿摸出口哨和鸭舌帽,告诉我们是时候活动活动身体了。


    “不要在还没有升到正式国家队前就把自己变成一堆老骨头。”教练先生竟罕见地笑了,挥着手把我们往训练场地赶。


    “这何止是‘活动活动’,简直堪比军营!”内斯塔边跑边抱怨。“Pippo,你服过兵役,来评判一下是国家队累还是当兵累。”


    “我那是去打杂了。”头发随风飘呀飘,我笑:“他们知道我是运动员,生怕磕着碰着,只起到吉祥物作用。”


    卡纳瓦罗从我们之间探出头,调侃内斯塔:“拉齐奥百年青训出来的青年才俊居然还会畏惧国家队训练?”


    内斯塔摇摇雕塑一般的脑袋。


    “我很容易饿。”他坦诚道:“老马尔蒂尼不让在训练场吃东西,我的胃一天到晚都在porco dio个不停。”


    然后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Pippo应该和你换换。”Bobo冒出来,跑到和我并排的位置。“他几乎每天都要说自己不消化,饭量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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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天的晚间活动让我对他这句话的反驳不再有任何说服力。


    痛快地冲完澡,我换上干净的短袖短裤靠在床上看报纸,鼻尖萦绕清浅的皂香。


    这是妈妈前一段时间来看望我时带的,我和西蒙尼从小就闻惯了这种味道,淡一分或浓一分都不行。


    灯光是比太阳更深的金,听说是为了保护“意大利未来花朵”们的眼睛而换的新灯泡。照在灰白的纸页上,竟让它看起来暖融融的。


    “在读什么呢?”Bobo推了一把整理完毕的行李箱,目送它滑到角落后坐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


    “范巴斯滕的伤还没好,”我戳上加粗的黑色字体,“媒体报道都说挺严重的,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米兰下个赛季中期。”


    “我也听说了。”Bobo凑近瞅着标题下方的小字,语气有些沉重:“好像是被背后放铲伤到了脚踝。唉,这下弄的,米兰丢了欧冠也没了神锋。”


    我不吭声,凄惨地捏起鼻梁。


    “居然这么难过?我还以为你最喜欢尤文图斯,对其它俱乐部失利没那么在意。”


    “毕竟范巴斯滕是我的偶像。”


    “你的偶像不是保罗·罗西吗?”


    “他只是之一。我个人认为要论观赏性,范巴斯滕的灵动轻盈还是独一档的。”


    “好吧。”Bobo看我难过,拍了拍我的后背。


    他的喜好和他踢球的风格相同,都是势大力沉型的,我和我这位偶像的类型明显不合他眼缘。


    我不想气氛就此压抑下来,揪了下他前额有些卷的头发,问:“你怎么看报纸要离那么近,我记得你不近视啊?”


    “我的意大利语读和写没你们顺畅。”他撇嘴,“毕竟不长的上学时间都在澳大利亚度过。”


    确实,他快十六岁才回意大利踢球,还是双重国籍,也就难怪了。我这个土著这么大了平常为了保险也只用最简单的时态变位。


    “那你教我英语。”我提出:“作为交换,我帮你提升读写水平,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不用交换什么我也愿意教你。”他最后看了眼范巴斯滕被医护搀扶下赛场的图片,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希望他快些好起来,三十岁还远不到退役年龄。哎,也希望我们将来能少受点伤,要受也是小伤,大伤太可怕了,我可能心理上会先崩溃掉。”Bobo垂下嘴角说。


    他的话让我有些怔愣。


    还没想好怎样回答,房门就像风儿一般旋开,卡纳瓦罗宛若那不勒斯的太阳,冲散了试图凝聚的忧愁。


    “快来吃好吃的!”他压低声音,反复弯曲四指示意我们过去。“我偷偷塞了好多带到基地,你俩快点,不然要被桑德罗扫荡完了!”


    Bobo一跃而起,坏笑:“法比奥,就等你发令呢!”


    “你去吧,我不饿。”我折好报纸往后仰倒,Bobo关于伤病的发言不知为何在心中持续膨胀。


    “注意防备教练。”我抬起半个脑袋提醒:“你们被抓到就完蛋了。”


    “来嘛菲利波,吃完我们还要玩呢,阿莱沙和桑德罗都偷渡了迷你游戏机,我们也可以打牌。”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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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很棒,但这点诱惑不足以撼动我。


    “走嘛Pippo——”Bobo拖长音帮腔:“这么刺激的夜晚少了你可不行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嗯?”


    他走回床边,对我伸出手。


    好吧,我承认和同龄人一起在大半夜嗨这件事的确难以抵挡。反正我和西蒙尼打过电话了,晚上本来除了看报就是睡觉,去了就是赚到。


    我握住Bobo的手,让他把我拉起来后,跟着卡纳瓦罗来到他和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的房间。


    内斯塔端着一盘意面向我们问好。


    他身边坐着托蒂,后者捏着即食奶酪包装袋抬头。


    “喔,你俩居然能呆在一间屋子里,并保持不打起来。”Bobo接住卡纳瓦罗扔过来的一包杏仁脆饼,撕开递给我后指指点点道:“奇观呐,真是奇观!”


    我拿出一块后重新把食物塞回他怀里,对看起来很无奈的托蒂挑挑眉。


    “我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糟。”托蒂扯住自己的金发,慢慢笑了:“都是媒体在挑事,再加上不想招惹极端球迷,所以公众视野里不怎么交流。”


    内斯塔叉起一块巨大的肉片,欣赏片刻后“哼”了一声,说:“没错,我和弗朗切斯科很小就认识了,他又不是什么坏人,抛去主队的因素,我讨厌不起来。”


    他是如此急切地把那片肉送进嘴里,以至于尾音都是含糊的。


    我在此刻深切怀疑桑德罗的发小是他见过的所有美食,而不是托蒂。


    还是那句话:好想拥有这种品质的胃啊……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凸出的胳膊肘,决定二十一岁生日就许这个愿望。


    “尤文的极端球迷也很吓人。”皮耶罗抱着枕头,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膝盖上放着掌上游戏机。“警察在各种德比前都能查获一堆棍棒。”


    “越混乱越有意思嘛。当然,这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卡纳瓦罗自己的床已经被罗马城来的两位攻占,他投靠了皮耶罗。


    Bobo选择加入进食行列,我拉过扶手椅坐在他身边。


    “你应该不受影响吧,”我和皮耶罗对视,“你是尤文图斯的‘王子’,球迷都很喜欢你。”


    他点头:“我也很喜欢他们。”


    “罗马就不一样了。”内斯塔吃完了那盘面,正在和Bobo争先恐后地抢饼干。


    我惊异于他在如此混乱的战况下居然能分神加入闲聊。


    “我们这边的球迷超级野蛮,他们爱我,但不妨碍我只要有失误就想把我掐死。弗朗西那边也是。”


    “没这么夸张。”托蒂反驳他:“他们还是希望我们好好活着的。”


    “只是个形容。”内斯塔嘟囔。


    卡纳瓦罗从床底拽出一个黑色大塑料袋,悄咪咪道:“把垃圾都扔到这里。我提前和清洁人员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向教练打报告的。”


    在我们愉悦地吹起口哨时,他将两副扑克牌甩到床面上。整张脸扬起笑意,增添了本就吸睛的俊美。


    “我没喊比弗朗切斯科更年轻的小家伙们,他们太守规矩了,还不懂得集训前就要狂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