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作品:《寡居五年后》 隔壁,陈秀荷牵着朱仪一肚子气回了家。
朱本正在赏雪,见状皱眉道:“早食都没做,你上哪去了?”
他饿着肚子读了一早上书,心里早就不满了。
闻言,陈秀荷扯了下朱仪,朱仪会意,当即大哭起来:“爹,隔壁那个寡妇养的男人骂我和娘是长舌妇。”
朱本向来疼这个幺女儿,见她哭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哄,“乖仪儿,快不哭了,爹带你去买糖。”
朱仪:“不,爹,你帮我教训他们!”
朱本宽和地笑笑,拍了拍朱仪的背,“都是邻居,不至于,再说了,那个男人是她小叔子,你日后不许再说这种有辱斯文的话,叫人听见了要笑你的。”
朱仪撇嘴,置若未闻,“爹,你要是真纳那个寡妇当妾才是招人笑话,我不管,我才不要她到我家里来,你不许纳她当妾。”
院子里静了一瞬,朱本将朱仪放下,沉声问:“你从哪里听说我要纳她当妾?”
朱仪不敢说话了,怯怯看向陈秀荷。
陈秀荷连忙开口,“好了,仪儿,快到娘这里来。”
朱本拉住要跑的朱仪,“你回屋里去,我不喊你不许出来。”
朱仪不敢忤逆他的话,看了一眼陈秀荷,就跑了。
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朱本发问:“你当着仪儿说的这些话?”
陈秀荷装不懂,“我可没说,你对那寡妇那么殷勤,长了眼睛的都会看,还需要我说?”
朱本恼怒:“她一个孩子谁会在她面前嚼舌根?你教不好孩子就滚回娘家去,我来亲自教!”
陈秀荷心里也委屈,质问他,“你到底是觉得我教不好孩子还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了你和那寡妇的事?我告诉你,你要纳妾我不管!但我是正头娘子,你想也别想让她越过我去!”
被戳中了心事,朱本气急败坏,丢下一句“泼妇”,就气冲冲回了房,留陈秀荷一个人在原地红了眼眶。
陈秀荷咬牙,朱本不是想纳妾么,她就偏不让朱本如意!
·
裴家院子里,静到落针可闻。
李窈娘的后背紧紧与裴玦的胸膛相贴,她身体紧绷,浑身颤抖着。
有细微的痒意扫在脸颊,她侧过脸,悄悄睁开眼,就看见裴玦的唇与自己只差分毫的距离,再近一点,她就可以碰到。
呼吸交缠,裴玦身上的冷香裹挟着李窈娘,她的身体是热的,但思绪却跟着这香味飘走。
一个男人也能这么香么……
她心肝发颤地想,等待吻落下来的间隙,她发觉正裴玦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着自己,几乎要将她压到地上。
李窈娘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却见裴玦双眼微眯,看起来很迷蒙。
李窈娘咬了咬唇,“二弟,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
等进去后,她一定要好好劝劝裴玦,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嫂子起那种心思呢!
李窈娘咽着口水想。
但裴玦却不听,压下来的力道越来越重,李窈娘撑不住他,被他压趴在了地上,摔了一个敦实。
李窈娘从雪里抬头,气急打了他两下,“你急什么,进房就两步路,你要压死我吗?”
裴玦却一动不动,李窈娘一愣,推了推他,“二弟?二弟?”
李窈娘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探裴玦的鼻息。
发觉他还有气,李窈娘极大的松了口气,心里却涌起阵失落,“还以为什么呢……”
雪还在下着,冷风一吹,李窈娘搓了搓胳膊,又俯下身去摸裴玦的额头,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要病,真是不给我的钱袋子留一点活路。”
但病了就要治,钱还是抵不过人命重要,更何况李窈娘还对裴玦有着极大的期许,期望他能赘出去换点钱,要是病傻了或者瘫了,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李窈娘试着把裴玦拉起来,但裴玦沉得很,好不容易拉着他坐起来了,怎么扶进房又成了难事。
李窈娘盯着裴玦沾了雪粒的脸,小声嘟囔,“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周氏正在调解两个孩子打架的矛盾,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出门买糖的丈夫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他俩把屋顶都要掀了……”
话说到一半,见是李窈娘,周氏一愣,“怎么是你?”
李窈娘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周氏将院门带拢,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窈娘将裴玦晕倒的事情说了,“我一个人拉不动他,你去给我帮把手。”
“这……”周氏转头看了眼,见婆婆背对着门口在洗衣服,才点了点头,“走。”
周氏想速战速决,但进了李窈娘家院门后,她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傻愣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李窈娘已经扶住了裴玦的一只胳膊,见状催促她,“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搭把手啊。”
周氏睁大了眼问她,“这真是你小叔子?我的亲娘诶,他怎么生得这么好?”
李窈娘离开的一会儿功夫,裴玦的身上被雪浅浅覆盖住了一层,他紧闭着眼靠在门上,不像是晕倒了,更像是画中假寐的仙人,眉眼好看到像似在发光。
“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还不信,”李窈娘笑她,“这次总信了吧?”
“这次真信了,”周氏从另一边将裴玦的胳膊扶住,“你觉得你说的真对。”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裴玦从地上拖到床上,周氏累得直喘气,“好了,我要赶紧回去了,省得我婆婆找过来,你赶紧去给他请大夫吧,病坏了就不好了。”
李窈娘:“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周氏走了,李窈娘锤了锤泛酸的胳膊,然后给裴玦脱鞋,脱衣裳。
手指落到裴玦的衣带上时,李窈娘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解开了,“我是他嫂子,他病了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衣领都没拉开,李窈娘的手就被捉住了,她抬眼一看,裴玦不知何时醒了,一双眼正清凌凌看着自己。
李窈娘这会儿完全问心无愧,“你刚才晕倒了,我给你把外衣脱了,不然你睡不好。”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李窈娘用另一只手又去探他的额头,“不至于这么快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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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
闻言,裴玦才松开手,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的呼吸很平缓,也很轻,李窈娘将他的外衣脱了,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她先闻了闻自己的手,心底有些疑惑,她月事也还没来,那哪里来的血腥气?
李窈娘的目光落到裴玦身上,以为他摔伤了,于是去脱他的中衣。
裴玦再次睁开了眼,声音沙哑,“你要做什么?”
李窈娘:“我看看你是不是摔伤了。”
裴玦没有说话,观察着李窈娘的表情。
中衣解开,展露在李窈娘面前的,不是结实有力的胸膛,而是被已经脏了的白布绑着的伤口。
李窈娘指尖一顿,“你这包扎的布带太脏了,待会儿我给你请大夫来,给你换新的。”
“你不怕?”
李窈娘给他盖上被子,“这几年山匪水匪多得很,前段时间我们这条街上都有人出城的时候被砍了两刀,你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身上有点伤不也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不赞同,“你应该早点和我说,再怎么样还是要给你请大夫的,拖到现在,伤口肯定更严重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治好。”
裴玦抿唇,“你当真要给我请大夫?”
李窈娘没好气地道:“不然请木匠给你打棺材?”
裴玦不语,李窈娘也不想多说什么,拿了伞然后去街上请大夫。
今天是初雪日,街上的小孩儿尤其多,堆雪人的,跳绳的,玩竹蜻蜓的,一堆挨着一堆。
李窈娘还被一个小孩儿飞的竹蜻蜓砸到了脑袋,刚好停在一个活禽铺子前边。
她想着裴玦的伤,本打算买半只鸡给他补补,手还没摸到荷包,就想起来他挑食的臭习惯,又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一半,李窈娘看见了正在买烧饼的裴族长。
她眼睛转了转,抹点雪在脸上,然后走过去。
李窈娘一去许久,裴玦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好几次,始终不见她的人影。
裴玦心中冷嗤,果然,李窈娘看出了破绽,去官府举报他了。
亏她还装的那么像,害得他真以为她去给自己请大夫了。
裴玦在心中思考自己的亲信先一步得到消息赶来的几率,便听院门被推开了,李窈娘的声音传过来。
“大夫您快些,我二弟要病死了!”
六十多岁的大夫杵着拐棍进来,见裴玦还睁着眼,不禁训李窈娘,“他不是好端端的么?我从城东赶过来,一把老骨头都走散了,你都不舍得给我弄个驴车!不然早就到了!”
裴玦看向李窈娘,只见她鼻子脸颊都冻得通红,缩在袖子里的手也在抖,这会儿边吸着鼻子答话,“这个天气驴车十文钱呢,我这不是想省着点么。”
碰上裴玦的目光,李窈娘走过去,“你只管安心让大夫看病,我买了一只鸡,去煮了给你补补啊。”
说完,李窈娘本想走,但见裴玦躺在床上看自己,模样虚弱,格外惹人怜。
李窈娘没忍住,摸了把他的脸,“乖啊,一切有嫂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