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知廉耻

作品:《傻白甜和败家子

    “呵呵,我还当是什么神仙妃子,原来不过如此!”


    门一关,面前的女人即刻变脸,先前真挚的笑意消失无影,只剩一脸鄙夷和讥讽。


    俞浅墨不明所以,“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伍曼姿抱起手臂,轻抬下巴,绕着她缓缓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自上而下打量她。


    “意思就是,我们家都要闹翻天了,你倒好,躲在这里享清福,还有心思喝茶、看杂志。我真是不明白,你好歹也是名作家的女儿,怎么这样不知廉耻?”


    “做人家妻子的,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居然出轨搞得满城风雨,你家老爷子如果泉下有知,恐怕也会羞得抬不起头来!”


    俞浅墨脸色煞白,嘴唇轻颤,“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一开口就要侮辱我?”


    “侮辱你?我怎么侮辱你了?报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可没冤枉你!”


    “报纸?什么报纸?哪家报纸?”


    伍曼姿冷笑一声,“还在演戏呢?装无辜、扮纯情?原来走得是这个路子!我还纳闷呢,伍冲霄以前交往的都是女明星和交际花,一个赛一个的美艳,怎么会看上这么寡淡的你。看来他是大鱼大肉吃惯了,要来清粥小菜调剂一下。”


    俞浅墨皱起眉,“我是人,不是什么清粥小菜,请你好好说话!”


    “啪!”伍曼姿从皮包里抽出几张卷在一起的报纸,掷在地上,“喏,这么多报纸,白纸黑字,写满了你们的风流韵事,你是出名了,我们伍家可丢脸丢大了……”


    报纸散落一地,缓缓铺开。


    醒目的铅印大字映入眼帘。


    《名作家俞怀舟之女……》《伍大少不爱女明星爱……》《俞怀舟女婿哭诉……》


    她扑上去拿起那些报纸,一字一字去读标题。


    城中几大知名报纸,全部刊登了她和伍冲霄的所谓“绯闻”,娱乐小报更是把两人的情事当做头版头条,放大两人的偷拍照,配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耸动标题。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她喃喃。


    “误会?”伍曼姿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声音,披肩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身形轻摇,“你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如果不是你俩有私,伍冲霄为什么让你住在这里,又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这可是伍冲霄最喜欢的房子,就连去年那当红女明星粉若虹,他也只给她在晶珠酒店租了顶级套房,却从没带她来过这里。”


    “不,不是这样的,”俞浅墨激动地反驳,“是我和盛向明起了冲突……后来遇到危险,是你大哥救了我。”


    她并不愿提起被赶出家门的细节,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仍然让她觉得羞耻。


    伍曼姿摇摇手,“算了,别编了,你丈夫已经在采访里都说了,可怜哪,被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子,还说只要你回去,别无所求,我都开始心疼他了。”


    盛向明的采访?


    俞浅墨一怔,立刻翻找手里的报纸,找到了,盛向明的独家采访!


    他在报道中语气沉痛地表示,因为自己工作太忙,疏于维系夫妻感情,导致妻子离家出走,他苦寻数日,才发现她居然被伍冲霄金屋藏娇。他登门拜访,要带人回家,却被伍冲霄打落两颗牙齿,扫地出门,随后伍冲霄便不许他靠近松川馆,他苦求无果,只得求助于媒体,向妻子和伍冲霄喊话,只求妻子回来。


    采访结尾,他哽咽着表示,“我只想着把师父的作品发扬光大,给妻子好的物质生活,却疏忽了对她的关爱,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一丝怨气,我只求妻子能回到我身边,我答应过师父,要照顾她一辈子……”


    痛苦、自责、悔恨。


    坚贞、隐忍、深情。


    一位完美丈夫的形象跃然纸上,谁看了不说一声好!


    俞浅墨却只看见两个字:无耻!


    他不仅绝口不提自己打她,将她赶出家门,还反咬一口,说她离家出走。


    他捏造她和伍冲霄早有私情,根本不解释她半夜流落街头,差点被流浪汉伤害的事实。


    他把自己塑造成隐忍又深情的丈夫,懂得知恩图报的忠义之士,可是只有她知道,他是如何凉薄自私。


    不,不,不!


    他怎么敢说她出轨,明明是他有了别的女人,她和伍冲霄之间,根本清清白白!


    俞浅墨气得手指都在颤抖,“都是假的,是盛向明的一面之词,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伍曼姿抚了抚黑色蕾丝裙的袖口,一脸轻蔑,“你和你那绿帽丈夫之间究竟如何,我们才不管,不过我告诉你,你让我们伍家丢脸丢大了,我从没见过爹那么生气,所以,你最好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


    俞浅墨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走不走,我自会与伍少爷商量,不需要你来安排。”


    她已经觉察,这对兄妹关系并不好,伍曼姿提到他时,从不称大哥,而是口口声声叫他伍冲霄。


    她又回忆起,进门的时候,她笑得和善温良,称是大哥叫她来的,凌锐才放她进来。


    或许,她根本没有自由出入这松川馆的资格。


    被抢白,伍曼姿气得脸一红,“你!”


    “你少得意,不要以为伍冲霄现在喜欢你,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从十五岁开始,他平均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又能得意几天?”


    “我告诉你,他这次一定被我爸打个半死!”


    骄纵的大小姐,习惯了得到一切,被一切人奉承,可她俞浅墨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喜欢与人和善,从不对下人趾高气扬,所以,伍曼姿也不可以这样对她。


    她已经不是未经风雨的温室娇花,她应当更坚强。


    俞浅墨将那些报纸整理成一叠,放到桌上,面对她,正色道,


    “我从没得意,对于伍少爷,我只有感激。”


    “不过我想,你对他应该多些尊重,他是你的大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说他!”


    伍曼姿恼羞成怒,“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二手货,在我们伍家的地盘上,居然教训起我来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伍曼姿的厉害……”


    俞浅墨冷不防,被她揪住后领。


    手高高扬起,就要往她身上扇。


    大门轰然一声洞开,伍冲霄颀长身形立在夜色中,低沉有力的嗓音清晰地传过来。


    “凭我!”


    他冲过来制住她。


    他的手像鹰爪,像铁钳,制住她,任她拼命挣扎,也动弹不得。


    只重重一甩,伍曼姿被丢在地上,精致的卷发散乱得半披在脸上。


    他厉声喝道,“滚出去!”


    伍曼姿哭起来,“呜呜,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爸,让爸狠狠罚你,再打你一顿,呜呜……”


    她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瞪他们一眼,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伍冲霄看也没看她,此刻,他眼里只有俞浅墨,脸色发白的她,美丽的眼睛里有拼命压抑的痛苦,让他心头一阵酸楚。


    他拉起她的手,声音瞬间转为低柔,“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她有没有伤到你?”


    俞浅墨抬头,看见他漂亮的琥珀色瞳仁,缓缓摇头。


    他来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些想哭。


    然后,她的视线上移,看见他额头上半干的血痕,再往上,有一小片头发被血濡湿,塌下来。


    血凝在上面,变成红褐色,粘稠干涸。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又怕弄疼他,声音微颤,“你受伤了?”


    伍冲霄爽朗一笑,不以为意,“一点小伤,不碍事。”


    “不,应该立刻包扎。”


    顾姨端来消毒水、绷带、剪刀等工具,俞浅墨拉他坐到沙发上,为他清理伤口。


    “闭上眼睛,我先给伤口消毒,可能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伍冲霄乖乖闭上眼。


    “没想到,你居然会伤口护理。”


    “在女校念书的时候,学过一点护理知识。”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手指按住纱布,揉擦额头和脸颊的血痕。


    弯腰轻轻吹开头发,露出头上的伤口。


    酥麻的感觉像电流过遍全身。


    如果能得她这样照顾,他只愿日日受伤,头上、胸口、手臂……随便哪里都好,用满身伤痕,换她这般亲近,实在划算。


    “差不多了,不过,我只会打蝴蝶结,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她特意把蝴蝶结系得小一些,放在侧面,仔细一看,并没有不协调,甚至多了一丝丝可爱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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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先到,矜贵潇洒的伍大少爷,和蝴蝶结还挺适配。


    她忍不住轻扬嘴角。


    伍冲霄的眼睛亮起来,“会笑就好,我就放心了。”


    他已经看到放在桌上的报纸,知道伍曼姿已经把一切告诉她。


    她也明白,不是送报小哥疏漏,而是他有意不让她看到这些。


    她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得你家名声受损,你还被父亲打。”


    又不忿道,“明明是你爸让你照顾我,他怎么又打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伍冲霄叹一口气,“是啊,不信亲儿子,却信报上的胡说八道,他也是老糊涂了。不过别担心,我皮糙肉厚,从小被他打惯了,根本不疼。”


    她惊呼,“怎么可能不疼?那么长的伤口,皮开肉绽,血都流到下巴……”


    声音戛然而止。


    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别有深意。


    “你心疼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为我受这无妄之灾,我……”


    面对这样的恩情,说什么都嫌轻飘飘。


    “既然如此感激,有没有想过报答我?”


    “当然,我会付你钱。”


    伍冲霄摇摇头,“我说过,我不要钱。”


    她不明所以,“那你想要什么?”


    他眼中漾开笑意,像涟漪一圈圈扩散,仿佛就等她问这句话。


    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圈住她,把她往怀里带。


    眼前是他强壮胸膛,腰后是他炙热手臂。


    她被圈在这方寸天地,被他的气息重重包围。


    她站着,他坐着。


    他仰起头看她,像在仰望一尊神祇。


    “你。”


    她身体紧绷,眼神慌乱,“不,不要开玩笑。”


    报上已经说他们有“奸情”,她不能做实这样的传闻,她不想被人骂作浮□□人,更不愿意让死去的父亲蒙羞。


    想起父亲,她的眼前蒙上一层泪帘。


    她恨下作的盛向明,也恨无能的自己。


    见她眼睛变红,伍冲霄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张开双手。


    “不要哭嘛,不开玩笑,不开玩笑了。”


    她别开眼,“没事,我没在哭。”


    他一向如此不拘,她不怪他。


    再说,她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有什么资格怪他?


    她往后退,忘记身后是一张木桌,小腿撞上去,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扑向前。


    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伍冲霄被她压在身下。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他的眼中倒映出她的脸。


    彼此呼吸可闻。


    他的眼神太热烈,让她不敢直视。


    或许,她该走了。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住进来。


    她挣扎着要起身,他按住她,低声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语气无比郑重。


    她停止挣扎,听他说。


    “今天这件事,我保证,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他看住她,一字一句,许下承诺。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盛向明最后一通电话,他说,“不要怪我”。


    是了,他统领一家出版社,在报社有多位同门、好友,还有那篇独家专访……是他,这次报界的群起攻之,是盛向明有意为之!


    她激动起来,“我要联系报社,我要澄清,报社不能只刊登他的一面之词。”


    “不必这么麻烦,很多事越描越黑,交给我,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再没有一家报纸敢提起这件事。”


    伍冲霄扶起她。


    这才发觉,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落在地上,她弯腰要捡,他已先她一步,拾起那只鞋,然后不由分说,半跪在地上,把鞋往她脚上套。


    他的大手捏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却不容她挣脱。


    鞋穿好了,他的蜜色手掌无意地,拂过她套着白色棉袜的脚背。


    只一下,她的身体瞬间绷直。


    伍冲霄仰头看她,“你放心。”


    “可是……”


    “嘘,”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别可是了,乖,回房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我保证,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只管把一切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