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夜

作品:《世子夫人要和离

    她怕他。


    她竟然怕他?


    萧景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死死压在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


    黑暗中,他的气息灼热危险,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想为他守节?”


    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探进衣襟里,一路向下。


    “他碰过你哪里?这儿……还是这儿?”


    他的手像是带了电,带起一阵阵酥麻。黎苏身体瞬间软了,没有力气。他对她的身体太熟悉了。


    她红了眼圈。


    “萧景城……你混蛋。”


    “混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声。


    “你的身体可喜欢得很呢。”


    说完,他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是惩罚,是宣告。


    衣衫碎成一条条碎布。冷空气侵上肌肤,很快就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呜咽声被堵回喉咙,只剩下偶尔溢出的几声,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像是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愤怒,嫉妒,以及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全都倾泻在这占有里。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大了,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


    床帐剧烈摇晃,光影凌乱。


    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帐内伸出来,抓住床帐边缘,很快又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扣住五指,拖了回去。


    女子嘶哑的哭声断断续续,时而微弱,时而又因新的冲击而拔高,最终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噎。


    男人沉重的喘息始终未停,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兽。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四更天的更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歇下。


    黎苏早已力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嗓子彻底哑了,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着。


    萧景城撑在她上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汗湿的鬓发,红肿的唇,紧闭的眼睫和满脸的泪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住。


    最终,他只是起身,唤下人打来水,默不作声地为她清理。整个过程她一动不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做好这一切,他拉过锦被,将她裹紧。


    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萧七刻意压低的声音。


    “世子爷,该上早朝了。”


    晨光未透,雪色映着窗纸,将室内也笼上了一层冷光。


    萧景城站在床边,已换上绛紫朝服,玉带蟒纹,又是那个清冷矜贵的世子。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


    黎苏依然保持着被他清理裹好后的姿势,侧身蜷缩着,脸埋在阴影里。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景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歉意,也许是解释,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手,拂落了衣襟上一丝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转身,大走往门口走去。


    厚重的门被拉开一条缝,外面寒意与黎明的灰白光线一同涌入,旋即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盆里新添的银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床上,黎苏的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极其缓慢地将自己一点点蜷缩起来。


    一滴泪从她干涸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翡翠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娘子醒了吗?”


    黎苏缓缓地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脖颈肩头白玉般的肌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


    翡翠吓得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某处,声音沙哑得像是永久了的破旧风箱。


    “翡翠,备水。”


    “我要沐浴。”


    “然后……去安排下,我要回黎府看姨娘。”


    -


    黎苏静静坐妆台前,晨光透过细密的窗纸,在她脚边洒落一片斜斜的菱形光斑。


    镜中人影素净,眼睑下有着两团淡淡的乌青。


    翡翠掀帘进来,走到她身后,拿起那把惯用的桃木梳,动作麻利地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


    “娘子,马车已备好了。”


    “嗯。”黎苏淡淡应了一声,起身,“走吧,去跟母亲说一声。”


    按府里的规矩,她出门前需向国公夫人禀明,得了首肯方能离府。不过,夫人一向宽和,从不在这些事上为难。


    去颐福堂的路上,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穿过回廊时,远远瞥见揽月轩方向,几个丫鬟捧着锦盒绸缎匆匆走过。


    翡翠咬了下唇,终是忍不住低声道。


    “定是世子爷又赏了东西过去。那柳氏惯会作态,宫宴上那般陷害娘子,世子爷不问责便罢了,还这般……”


    黎苏轻声打断她:“翡翠。往后他们的事,不必再提了。”


    翡翠一怔,望着自家娘子那过分平静的侧脸,心头蓦地一紧。


    昨日那句“是去是留”的询问,并非一时气话。


    娘子是当真……要走了。


    -


    颐福堂内暖意氤氲,国公夫人已起身,正坐在暖榻上由丫鬟伺候着用早膳。


    黎苏进来时,她正夹起一块玲珑水晶饺。


    闻声抬了抬眼,目光在黎苏身上停了片刻。


    “来了?”


    她放下银箸,接过帕子在唇角轻轻一按,摆手示意下人撤去碗碟。


    “坐吧。”


    黎苏依言在下首的椅上坐落,眼帘微垂,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晨光斜斜映在她鸦青的鬓边,勾勒出一段安静的侧影。


    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国公夫人端起青瓷茶盏,慢条斯理撇去浮沫,浅啜一口。


    “你是景城的正妻,是这国公府的世子妃。正室要有正室的风范,眼界该放得高远些。”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说的是昨日她罚柳烟娘的事。


    袖袍下,指尖微微捏紧了衣角,黎苏垂眸看着地毯上繁复的图绣花纹。


    “母亲教训的是。”


    国公夫人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


    “你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我也就不多说了。待会儿景城要来,你就留在这儿用午膳吧。”


    “……是。”


    午膳时分,萧景城果然来了。


    他穿了一身墨蓝色暗纹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许是昨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凝着惯有的冷峻。


    进门看见黎苏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走到国公夫人面前行礼:“给母亲请安。”


    “坐吧。”国公夫人指了指黎苏身旁的位置。


    萧景城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黎苏身上。


    从她素净得不见珠饰的衣着,到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最后停在她发间那支孤零零的白玉簪上。


    “昨夜睡得可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这话问得突兀。国公夫人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


    黎苏这才缓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尚可,谢世子关心。”


    疏离,客气,像在应付一个不相熟的陌生人。


    萧景城的心口蓦地一窒。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昨夜残留的情绪。愤怒,委屈,甚至恨意,都可以。


    可什么都没有。


    她平静得让他心慌。


    国公夫人适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景城,柳氏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陡然沉了几分。


    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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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收回目光,在黎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


    “母亲觉得该如何处置?”


    “她虽是你带回来的人,但终究身份未明。宫宴上闹出那样的事,损了国公府的颜面,也连累苏苏的诰命没了着落。”


    “依我看,先送到庄子上住些时日,等风声过了再说。”


    这是要暂时打发走柳烟娘了。


    黎苏垂着眼睫,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景城沉默了片刻。


    他的余光瞥向黎苏。


    她依旧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讨论的是旁人的事。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身子弱,庄子上条件艰苦,怕受不住。既然事已经过去,便让她留在揽月轩好好养着吧。”


    国公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黎苏,终于轻轻抬起了眼。


    她看向萧景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萧景城看见了。


    他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看见了她唇角那抹刺目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黎苏轻声开口,声音温顺得无可挑剔。


    “既然世子已有决断,那便依世子的意思吧。柳姑娘身子要紧。”


    可这话听在萧景城耳中,却比最尖锐的指责更让他心头发堵。


    “黎苏。”他沉声唤她的名字,眼底有暗流涌动,“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黎苏已经转开了视线,重新垂下眼。


    “妾身无话可说。”


    她这样说着,姿态恭敬地起身,朝国公夫人福了福身。


    “若母亲没有其他吩咐,儿媳便先告退了。儿媳想回黎府看看姨娘,请母亲允准。”


    国公夫人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滴水的萧景城,心中暗叹。


    她这儿子,自小就守礼克己,在其他孩童都还在哭闹的年龄,他就担起了整个国公府的重任。


    从不需要她多操心,十五岁便三元及第,如今不过才过及冠。


    就已是天子近臣身居高位。


    可他偏偏在情之一字上,固执又糊涂。


    她摆摆手:“去吧,仔细身子,别太劳累。”


    “谢母亲关心。”


    黎苏又朝萧景城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全了礼数。然后便转身,带着翡翠,离开了颐福堂。


    -


    黎苏踏进黎府后院的小院时,苏姨娘正坐在窗下绣着一件小衣。阳光斜斜落在她微白的鬓角上,像落了一层雪。


    “姨娘。”


    黎苏停在门槛外,轻轻唤了一声。


    林氏闻声抬头,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放下针线起身。


    “苏苏?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进来。”


    她拉着黎苏的手,上下打量,眉头渐渐蹙起。


    “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样差……”


    黎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了。


    苏姨娘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她看向跟在黎苏身后的翡翠,翡翠红着眼眶,低下头去。


    “进来坐。”


    苏姨娘拉着黎苏进了内屋,吩咐丫鬟上茶,又对翡翠说。


    “翡翠,你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做些苏苏爱吃的点心。”


    支开翡翠后,屋里只剩母女二人。


    苏姨娘握着黎苏的手,细细端详她的脸。


    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乌青,看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挥不散的疲惫,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苏苏,听你父亲提起,那日宫宴上的事……你受委屈了。”


    黎苏眼圈一点点红了。


    “姨娘……”


    苏姨娘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一面流泪一面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有姨娘在。咱们……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是世子夫人,那些个狐媚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黎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姨娘,一字一句地道。


    “姨娘,我想与他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