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近在咫尺的幸福

作品:《苏麻姑姑

    桂花落,雪花飘,转眼又过去一个秋。入了冬的夜里,北风已带着丝丝凛冽。


    “这么冷的天,你就别往外跑,好好待在屋子里。”舒敏看着鼻尖儿冻得通红的苏墨,忍不住心疼道。


    “想你想得睡不着,若是不来找你,明早我就会有双熊猫眼。”苏墨笑呵呵将脑袋抬起,用手指在眼眶边比划着。


    舒敏将她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白日里不是才见过,你倒是忘得快!”


    “那只是看了你一眼而已,都没有说话,不算!”


    “现在说上话了,该可以好好睡觉了吧!快些回去了,夜里这么冷,你连暖炉都未带。”


    “我一路走来,身上暖和得很,不冷。倒是你,夜里当值,要多穿些。”苏墨说着,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舒敏身上的棉衣。


    “哎!”


    苏墨轻叹一声,故作无奈地说道:“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夜里当值时,再也不会有姑娘来找你,陪你说话了。”


    “你要去哪里?”舒敏被吓了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我要去哪里呢?我会在家中,在温暖的被窝里,美美地睡一觉,等着我家相公,换了值,回家来。”苏墨也不抬头,只顾自己娇羞地捂着嘴笑着。


    舒敏刚才绷紧的神经松了开来,他长舒一口气,将苏墨搂紧怀里。脑海里想象着苏墨刚才说的场景,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七个月,舒敏,再等我七个月,我们一定可以的!”苏墨一改刚才戏谑的样子,搂紧了舒敏的腰,认真地说道。


    “会的,一定会的。”舒敏现在早已知道当初苏墨的苦心,从皇上那迫不及待的眼神中,也猜到即将要到来的一场生死局。他将苏墨搂得更紧了,轻声安慰着她。


    “我们不说这个了,说些开心的吧。”苏墨又换了声调,她可不想在这冷夜里受着冻,去想那些沉重的话题。


    “你整日要守着养心殿,又要训练那群小子,是不是把四书五经之乎者也都忘干净了?”


    “你是不是有些小看我了!不如你出个题来考考我?”


    “考考你?那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你用那些之乎者也来夸我几句,可还行?”苏墨坏笑道。


    舒敏宠溺地抚着苏墨的肩,脱口而出一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嗯,比较符合我的气质!算一个,再说一句来听听。”苏墨抿着嘴,心里乐开了花。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这也太浮夸了吧,我跟这些都不沾边,不算不算,罚你重新说一个。”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怎么不算?”真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再说一个嘛!我想听。”苏墨撒娇着说道。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这个算吧,还有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舒敏,我发现你有点坏了!”苏墨抡起她的小拳拳捶打起舒敏的胸膛。


    “是你要我继续说的,你还要不要听?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且笃?……”


    “你太坏了,我不要听了!我是让你夸夸我,你倒是做起了美梦!”苏墨赶紧用手捂住了舒敏的嘴。虽然她刚才也不顾女子的矜持,故意逗了下舒敏,但听到舒敏越说越没边儿,她也确实有些害羞起来。


    夜空中的星,一闪一闪。每颗之间,都相隔万里,却又像是触手可及。两人就这样,在属于他们的这一隅天地里,互相温暖着,眼里溢出的爱意与幸福,让周边的风,都带着香气。


    康熙五年夏


    苏墨躺在床上,眼望着床幔,又坐起,起身来到小窗前,本想打开窗来,思索片刻,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她转身在小桌前坐下,端起凉茶,饮了几口。自入了六月来,她每日都是如坐针毡,心神不宁。是这一月了!可是会是在哪一日呢?


    武英殿外,一个魁梧壮实、眼神如鹰隼的人,大步流星地往殿里去。


    “臣鳌拜,参见皇上!”


    这人径直进了殿内,跪也未跪,直着身子,只敷衍地拜了一拜。


    此时,康熙正与那些少年练着布库,他见鳌拜进来,便停下了动作,“鳌大人,你来早了,朕这局,还未完呢!”


    鳌拜斜眼撇了撇殿内的这群人,咧了咧嘴,不屑地说道:“身如瘦竹,形散而力松!皇上,布库讲究的是巧力,不是摆摆花架子,就当真以为自己能赢了!”


    这句话,康熙自也能听出鳌拜真正意指的是什么。康熙压制心里的怒火,故作轻松地说道:“鳌大人说的这点,朕,倒是颇为赞同。鳌大人是朕满清第一勇士,不如教一教这些小将们,如何?”


    “既然皇上开口,那老臣今日就替皇上来调教调教他们。”鳌拜一副傲娇的模样。


    康熙快步走到御案前坐下,端起案上茶盏,淡然道:“那就请鳌大人不吝赐教了!”


    鳌拜傲笑一声,走到旁边,刚摘下顶戴,还未束衣,康熙手中的茶盏突然落地,清脆一声响,只见那群刚才还是一副散漫姿态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在了鳌拜周身不同方位。其中五人在鳌拜还未反应过来时,近身鳌拜身旁,绊腿,抱腰,扭臂卸力,一个瞬间就将鳌拜全身锁住。鳌拜刚想叫喊,舒敏一记锁喉,便让鳌拜发不出任何声音。蓄势待发的另五人,立马抽出身上的绳索,眨眼功夫,便将鳌拜从上到下捆的结结实实!


    此时的鳌拜,懊悔不已!是自己轻视了这一群少年,轻视了这个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机和隐忍的帝王!


    若是他能早点察觉不对,在动手的那一刻,只要他叫喊一声,宫内他安插的那些人,便能与他一起杀将出去,出了宫,凭他手中的权利,一句“幼帝昏聩,残害忠臣”,届时江山易主,不在话下。


    只是,现下,一切已迟,悔之晚矣!


    康熙走到五花大绑、双膝跪地的鳌拜面前,俯视着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鳌大人,布库,讲究的是巧力,不是空有一身蛮力,就当真以为自己能赢了!”


    话毕,康熙以胜利者的姿态,推开武英殿的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两日后


    养心殿内,康熙站在御案前,略有所思。这两日内,他将鳌拜的党羽,悉数拔除干净,革职,关押,流放,处死,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可现下,要对舒敏一众人论功行赏时,他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回想前几日,他与舒敏之间说的话,那时,自己只担心着擒鳌拜的计划可会有纰漏,担心着能否顺利将鳌拜除掉,对舒敏的话没有细思。现在再细想来。便觉得他的话中,有些奇怪。


    那日,与康熙的惴惴不安不同,舒敏显得那么淡定沉稳。只是当康熙随口提了一句,只要事成,便让太皇太后将苏姑姑赐予他,舒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虽是一闪而过,康熙却也看得清楚。舒敏随即跪求皇上,事成以后,恳请皇上能以一道赐婚圣旨,给与苏墨最大的体面。


    “他要赐婚圣旨,貌似不仅仅是为了给苏姑姑体面,倒像是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苏姑姑不愿?没这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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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担心皇祖母不愿?朕是不是该先跟皇祖母说一声?毕竟苏姑姑是一直在她老人家身边的。”


    康熙确定了主意,便对着李公公道:“李培林,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正惬意地侧卧于榻上,苏麻喇姑在旁边为她敲着腿。


    “太皇太后,这几日,皇上未来请安,您倒是也不问问。”


    “这几日,他怕是忙得脚不着地了!哀家不问也知道。想来也该要忙完了,等他都处理好,自然要来跟哀家说,哀家又何必着急去问。”


    “平日里,皇上遇到任何难处理的政务,您都是要着急上火的,怎的这次,这么大的事,反而这般得气定神闲!”


    “皇上长大了,哀家也该对他放心了!再者,既然苏墨是让舒敏来做此事,便说明这事是十成的把握,哀家有何好担心的呢!”太皇太后凤眼微垂,慢悠悠地说着。


    苏麻喇姑听着,也露出意味深长的一丝浅笑。


    “皇祖母!”


    李公公还未来得及进殿通报,康熙已快步走了进来。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快,快过来,哀家看看,皇上可还好?”太皇太后赶忙起将身来,将跪拜在地的康熙扶了起来。


    “孙儿很好,皇祖母您不必担心。”康熙抬手扶过太皇太后,两人挨着坐了下来。


    “皇祖母怎能不担心,这么大的事,皇上可是将哀家瞒得紧紧的!”太皇太后带着几分关心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


    康熙听言,又起身跪了下来,“孙儿知错了,皇祖母您可别生孙儿的气!”


    太皇太后一脸慈爱地牵过康熙的手,“皇上何错之有?事以密成,如此关乎社稷稳定之事,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皇祖母只是心疼,心疼我的孙儿,一人精心布此局,之前皇祖母还怪你荒废了政务。现在想来,皇上不会怨皇祖母吧?”


    “孙儿怎会,皇祖母也是替孙儿着想。不过,说到布局,此一局,朕的这些布库小将们功不可没,朕明日要召他们进宫来,好好赏赐一番。”


    “赏!该是要重赏!”


    “其他人都好说,只是有一人,要赏些什么,朕还未想好,想请皇祖母定夺。”


    “皇上说的这人,可是舒敏?”


    “何事都瞒不过皇祖母!这次能顺利擒住鳌拜,舒敏当居首功。他曾向朕说起,想求娶苏姑姑,朕便想着,不如与他二人赐婚,皇祖母觉得可好?”


    “皇上,对舒敏,你怎么赏都行。黄金万两,加官进爵,只要他想要,尽管赏!若是赐婚,皇上就是给他个公主格格,哀家都不管。只是,他与苏墨,是绝无可能!”太皇太后话语虽柔,却透出一股半分违逆都不得的坚决。


    “朕知道,苏姑姑在皇祖母身边多年,皇祖母自是不舍。只是,倘若日后苏姑姑成了婚,皇祖母想她了,也可随时召她入宫,为何不能……”


    “皇上!”不等康熙说完,太皇太后厉声打断他的话。


    “苏墨,必不能出宫,她只能一辈子都留在宫内。”


    “这是何故?”康熙十分疑惑。


    “皇祖母老了,总有要去的那一日。等到那时,苏墨,就是皇祖母留给你的最宝贵的。帝王之路,从来都是充满孤独,再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迷茫的时候,有了苏墨,你便不会有迷茫。”


    “苏姑姑?她不懂政务,如何帮朕?再说,后宫,也不能干政。”太皇太后的一番话,让康熙更加疑惑了。


    “皇上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能明白哀家的话了。你现在,只需知道,苏墨,要永远留在宫中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