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命运的安排
作品:《苏麻姑姑》 这日,苏墨陪着皇上做完功课后,出了养心殿往慈宁宫走。一队护军迎面走来,她往旁边让了让。队伍最末的一人,在走近苏墨时,歪出了队。待他过后,苏墨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她望向刚才那人,那人也回望了她一眼,是阿克敦!
苏墨匆匆回到值房,立即关上门,打开手中的那团纸:今夜戌时二刻,奉先殿外东南墙角,有要事相求。苏墨将上面的信息默默记了下来后,将纸放在烛火上,看着燃尽的纸灰,苏墨心里打起了鼓。
虽说自己与阿克敦相识,但两人的关系也没熟络到深夜相约。要事?是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他冒着被责罚的危险来见自己?相求?凭他在京中的人际,若是别人都帮不了他,自己又有何能耐帮得到他呢?又或者这是个圈套?可太皇太后现在对自己是十分信任,也没道理来给自己设套啊!
苏墨在桌边坐着想了半天,又转身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思索。“还是去见见吧,万一他真的有十分紧急的事需要我帮忙呢!”
戌时二刻,苏墨已在约定的地方等了片刻。她不停地张望着,生怕被别人看到。好在这里平时少有人来,也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苏姑姑!”
“阿克敦?”
“是,奴才阿克敦见过苏姑姑!”
“你别这样客气,你说有要事相求?是何要事?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苏墨确定了是阿克敦后,立即向他询问起来。
“苏姑姑,奴才是来求姑姑救救舒敏的。”
“舒敏?舒敏怎么了?”苏墨听阿克敦提到舒敏,心猛地一沉。
“舒敏被人陷害,误杀一个酒楼的老爹,现如今已被移至刑部,怕是不日就要被判。”
“杀人?他怎么会杀人?”苏墨长大了嘴巴,她不敢相信,那么温润,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
“他被一个酒楼掌柜的冤枉,调戏他娘子,掌柜的老爹一时情急,便拿刀与他拼命,不想却踩空摔倒,被他自己手中的刀割了颈。”
“调戏人家娘子,怎么会?”苏墨越听越糊涂。
“这事我也不大清楚,但舒敏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向姑姑担保!”阿克敦信誓旦旦地对苏墨说着。
“调戏是被污蔑的,人又是自己摔倒被自己的刀杀死的,官府去查清楚了,应该就不会有多大的事啊!”苏墨理了理头脑里一团乱麻后对阿克敦说道:“我记得你爹是刑部郎中吧?既然案子到了刑部,你也肯定舒敏是冤枉的,那不就好办了?”
阿克敦听言,低头不语,片刻,又说道:“我原本也是这样想,便到刑部大牢去,想向舒敏问清楚事情。可谁知,他们根本不让我进去,怎么说都没用。我了解到的这些情况,还是从当日在酒楼吃酒的人口中打听来的。所以他为何会去那酒楼,为何又被人冤枉调戏人家娘子,这其中具体缘由,我也不知。”
“你去问你爹啊,他是刑部的官,去过问下这个案子也是他的职责吧?你找他把案宗要来,不就都清楚了?”苏墨也着急了起来。
阿克敦脸色愈发难看,“苏姑姑,没用的,我求过我爹,也去找过其他人,大家都对我躲躲闪闪,不愿过问。”
“舒敏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官?比你爹还要大的官?”听了阿克敦的话,苏墨也是想不通为何大家都不愿帮他,这是苏墨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苏姑姑,我是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的姑姑。”对于刚才苏墨的猜想,阿克敦并没有正面回应。
“你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连皇宫都出不去,又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苏墨心里一阵难受,可也无可奈何。“他如果真是冤枉的,你就再去找找证据,找找能证明他清白的人,只要能找到人证物证,证明他没有调戏人家,最好是能找出冤枉他的人和他被人冤枉的事由,只要证据充足,官府也不能乱定他的罪吧?”
“来不及了,他的案子一天就从统领衙门转到了刑部,刑部又不让见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找证据了。”
“看来是有人急着要定他的罪了!”
苏墨虽然不知道舒敏究竟得罪了何人,但她现在基本确定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他。
“你来找我,我也很想帮他,可我又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呢?”苏墨有些着急,又黯然神伤道。
“苏姑姑,在江南的那两月,我看的出来,姑姑对舒敏,与对我们是不同的。我也看见,舒敏看姑姑的眼神,与看别的姑娘是不同的。这次来求姑姑,如果姑姑能出手相帮,救出舒敏,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最起码我也是让姑姑知道了舒敏的遭遇处境,也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阿克敦说完,向着苏墨行了礼,便转身离去,留下苏墨,在原地错愕。
“阿克敦为什么觉得我能救舒敏?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洗清嫌疑?”回到屋里的苏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阿克敦的话。
琉璃也被她搅得睡不安稳,“苏姑姑,你怎么了?”
“琉璃,如果一个护军,误杀了一个老百姓,会被判处什么刑罚?”见琉璃醒来,苏墨赶忙向她询问道。
琉璃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流放还是关押?不过我们旗人可以折枷。”
“折枷?什么意思?”
“大多数罪责,可以不流放不关押,只判戴上枷锁在城门示众些时日。罪责轻的,示众的时日就少些,罪责重些的,时日就会长些。”
“戴上枷锁,城门示众?被百姓唾骂?被丢臭鸡蛋和烂菜叶?”此时苏墨脑海里浮现出影视剧里那些囚犯游街示众的画面。
“那不也是脸面全无,尊严全无!还不如被关上个三五年!舒敏既然是被冤枉的,就不应该受这样的屈辱!”苏墨用被子捂着脑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苏姑姑,你怎么醒这么早?”
第二日,刚过寅时,琉璃一醒来,就看见苏墨睁着眼睛,直挺挺地躺着。
“你是一夜未睡吗?”
“琉璃,你说,我若是向太皇太后请求,想让她特赦一个人,她会同意吗?”经过一夜的思考,苏墨想到了一个蠢办法。
“苏姑姑,你疯了吗?”
“也许吧!”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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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从床上坐了起来,舒敏对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如果此时袖手旁观,那自己是怎么都做不到的。若是要帮他,自己唯一能动用的人际关系,只有太皇太后了。
苏墨原本想找康熙,让康熙派人去彻查这个案件。可转念一想,不管陷害舒敏的人是谁,肯定是在朝为官的,她若绕过太皇太后直接找康熙,难保不会背上后宫干政、教唆幼帝的嫌疑。所以思来想去,也只有太皇太后能帮到自己了。
“小女叩请太皇太后圣安!”
太皇太后刚刚用完早膳,苏墨便已到寝宫请安来。
“起身吧,”太皇太后今日心情也不错。
“谢太皇太后!”苏墨谢恩后,并不着急起来。
“太皇太后,今日小女,有一事,求太皇太后恩准。”
“哦?你有何事要哀家做主?”
虽然稍早一些,琉璃在苏墨梳洗打扮的时候,已到寝殿里向太皇太后粗略地禀了苏墨的意图,但其中具体缘由,琉璃也不知。而且这还是苏墨第一次这么严肃地来求恩,太皇太后便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墨,等着她开口。
“回太皇太后,前几月去江南时,一位名唤舒敏的护军,在途中对小女照顾有加,后来慢慢熟络。原本回宫后我们便再无相交。只是昨日听闻,他因一时失误,伤了人,下了大狱。小女实在不忍看他遭受牢狱之灾,所以来求太皇太后,能否恩赦于他?”
“舒敏?名字倒是好听,不过即是伤了人,理应受罚,哀家又怎能偏私呢?”
“他若是个恶人,为非作歹,那即便定个死罪,也是罪有应得!可他偏偏是个心善正直的人,只是被不轨之人恶意挑衅。本就是无妄之灾,若要为此受罚,于他也确实不公。”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对舒敏,倒是宽容得很!”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罪无罪,全凭太皇太后定夺!”
“你今日如此费尽心思为他说情,怕不只是因他对你有所照顾这么简单吧?”
“太皇太后,小女的心思又怎能瞒过您呢?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原来你也是性情中人,古人言,食色,性也!既然你今日向哀家坦言,哀家就赏了你这个恩。不过,其中该掌握的分寸,你心中要谨记才是。”
“谢太皇太后隆恩!小女自是该谨言慎行,不负太皇太后圣恩!”苏墨说完,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既如此,不如哀家再给你个恩赏如何?”
太皇太后望着仍然跪伏在地的苏墨,面露一丝黠笑,“不如由你亲自将无罪结案书交于他,如何?”
苏墨一怔,不知太皇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快些去吧,若晚了,那舒敏怕是又要多吃些苦头了!”
苏墨谢了恩,出了寝殿。
“你是不是奇怪,哀家为何会准了她这么荒唐的请求?”太皇太后将手中茶盏递与苏麻喇姑。
“人啊,最怕一个情字!一旦动了情,付出了真心,便是有了软肋,只能任人拿捏。玄烨是我的软肋,而这个舒敏,将会是她苏墨的软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