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作品:《苏麻姑姑

    “卑职鄂托·舒敏,见过章大人!”


    会客厅中,刑部郎中章佳大人正坐主位,舒敏应他相邀,到府中一叙。


    “坐吧,不必拘谨。今日只是家中闲聊,你唤我伯父即可。”章大人一边招呼舒敏坐下,一边让人端上茶点。


    “我听阿克敦说,你在去江南途中救过他性命,我一直想设宴相谢,奈何最近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你不要见怪才好。”


    “大人言重了,卑职只是在驿馆陪了阿克敦几日,小事而已,不足言谢。”


    “听说你家中只你一人?阿克敦也只有一个妹妹,他总是遗憾,没有兄弟与他一起骑马练剑。难得二人相处得如亲兄弟般。”


    “卑职一人独处惯了,不善与人近交,幸得阿克敦不嫌弃。”


    “我看你也是爽快人,便不与你绕圈子了。今日邀你前来,一则是为了谢你,二则是我家玉蘅一直对你称赞有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对她都是有求必应。”


    章大人端起桌上茶盏饮上一口,又对舒敏一番打量后继续说道:“原本我只认为她是一时耍小性儿,便由着她胡言,但时至今日,她仍是不改初衷。我也对你了解了一番,虽说你家世清贫,职位也不高,不过今日一见,你也算是谦逊有礼,为人可靠,不枉我儿对你的称赞。”


    “大人,您误会了,我与二小姐……”


    舒敏听到章大人的话,猜出其意,赶忙起身想要说清楚,却被章大人打断,“你莫紧张,我不是要怪罪于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没什么好避的。我之前想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让她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现在看来,她若是能嫁给自己心仪之人,也并非不可。只要你二人能同心,其他的,都好说。”


    章大人言外之意,舒敏心中自是清楚。以他的身份地位,能攀上刑部郎中家的千金,那是祖上三辈都积了大德了!只要这门亲事能成,自己以后的人生,便是康庄大道了!


    “大人,二小姐端庄贤淑,灵巧聪慧,以后定能寻得如意郎君,白头偕老。卑职不敢心生妄想。”


    “你这是何意?你难道想说,是玉蘅一厢情愿吗?”章大人一改前才尽显慈爱的面孔,板着脸说道。


    “大人抬爱,卑职惶恐,只是大人真的误会了。二小姐对卑职并无情义,只是见我与阿克敦年龄相近,便也待卑职如兄一般。”


    章大人见舒敏这样说,脸色铁青,不再言语。只用还有政务要忙,便匆匆下了逐客令。


    “哼!不识好歹!”


    舒敏刚出门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杯盏摔碎的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章大人的怒火。舒敏停了停脚步,回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屋内,同杯盏一起碎掉的,还有躲在屏风后,一颗爱情刚刚萌芽就被掐死的少女心!


    刑部大牢里,苏墨正闭目养神,苏麻喇姑在刘大人的引领下,进了牢房中,“苏姑姑,太皇太后召见。”


    苏墨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衣衫,随着苏麻一同出了大牢。


    “这几日委屈你了,在牢中瘦了许多。好在逆贼已被正法,你也可回来慈宁宫,好生休养休养。”


    自今日早朝时,突然传来郑成功病故的消息,太皇太后便对苏墨,又多了一分信赖。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愈发柔和。


    “你这几日只管养好身子,皇上那里无需着急去,有什么需要,告诉苏麻便是。”


    “谢太皇太后!”苏墨跪谢后,便出了寝殿回了值房。


    “姑姑,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我就说那个五月脑子不正常,您该离她远些的!”值房里,琉璃一见到苏墨,开心地上前牵住她的手,又忍不住地抱怨道。


    “你瞎担心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又没少块肉!”苏墨笑着打趣道。


    “您都瘦了,脸色也这么差!以后,您可别这么冒险了。”


    “知道啦,你怎么现在也变得这么爱唠叨,像个老太婆一样!”苏墨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知道琉璃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自己。


    “琉璃,你怎么知道我进大狱是跟五月有关?”


    “姑姑,我也不傻,虽然苏嬷嬷没说太皇太后为什么将你关起来,可自从你被关,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她,就成了咸安宫的掌事嬷嬷。我猜肯定是她去太皇太后那里说了你的坏话。”


    “你这脑袋瓜,挺灵光的嘛!”苏墨说着,便拉着琉璃坐下,又忧心地问她:“那你知道五月现在怎么样了吗?”


    “死了!”


    “死了?”


    “嗯,我听咸安宫的人说,今日苏嬷嬷送去了酒,说是太皇太后的恩赏,五月喝了后,就倒地不起了。”


    苏墨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虽然知道太皇太后不会放过五月,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赐死了她,更不敢相信从现代来的余淼,生命就这样轻易地终结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朝代。


    “那,那她的尸首呢?”


    “拉出宫去了,应该就在苏嬷嬷去接姑姑的那个时候。”


    “你有看见吗?是不是真的被送出了宫?你有没有听到尸首突然消失不见之类的话?”


    “苏姑姑,是不是这些日子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您有些糊涂了?尸首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琉璃被苏墨的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真的死了!”苏墨依然不想相信,她甚至猜想,会不会随着这里的身死,五月会神奇地回到现代。可是五月的尸首已不在宫中,她无法去验证这个想法了。


    苏墨在值房呆了两日,甚觉无聊,便向太皇太后禀了自己想去康熙那里看看他的功课。太皇太后应准后,她带着琉璃便往养心殿去。


    “苏姑姑,你来了,快,李公公,将朕给姑姑留的樱桃乳酪拿来!”


    康熙见到苏墨,十分开心。虽然苏墨对他的学业没起到任何帮助,他的起居也无需苏墨来管,但不知几时起,他心中对苏墨已渐渐有别于他人。苏墨被关的这些日子,他心中十分挂念。


    苏墨向康熙行了礼后,康熙拉着她来到书桌前,“姑姑,你看,我的字是不是有长进了,前日皇祖母还夸我呢!”


    苏墨拿起康熙写的字,假模假样地看了起来,“这哪像八岁的孩子写的字啊,简直就跟印刷机印出来的一样。这些个古人,别的不说,只要是读书人,都能写得一手好字,这一点,确实是我们新社会的人比不上的。”


    “真好看,皇上天天都这么用功,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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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姑姑来,皇上的字也会是越来越精进了。”


    “那可不行,姑姑你要日日来朕这里,陪朕做功课,朕给你留着好多好吃的呢!李公公,樱桃乳酪呢,还不拿来!”


    “皇上,老奴来了,老奴来了!”只见李公公端着点心,颠颠地小跑着过来,苏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偷偷笑。


    繁华的石头胡同里,各色行人往来穿梭,络绎不绝。舒敏穿过人群,到了聚宝楼门前。今日一早,他收到阿克敦的请帖,邀他来此有要事相商。


    店小二引着舒敏来到二楼包间,沏上茶水,便出门去,留舒敏一人在包间里坐着。


    不多时,一位风姿卓绰,约摸不到三十岁的妇人推门而入,她刚跨进门,转身便将门关上。舒敏正疑惑时,她笑盈盈地开口道:“公子莫急,先喝口茶,约您的那位公子有事耽搁了,让我先来陪您解解闷儿!”


    这妇人边说边自顾地坐在舒敏旁边,舒敏见状,赶忙站起身来。


    “既然他现时来不了,我就不等了。若是他赶了过来,劳烦转告他一声。”说完便往门边走。


    不等舒敏打开门,那妇人突然惊叫一声,“公子,你怎能这样!”说罢,她快步跑到门前,打开了门,往外冲去,不想刚好撞入了门口掌柜的怀里。


    这酒楼掌柜的搂着怀里的妇人,问道:“娘子怎如此慌张,不是让你来给里间儿的公子递个话吗?”


    那妇人立即啼哭起来,“我刚才正给这位公子说着话呢,他便对我毛手毛脚的,我想着,他是客,不能得罪,说完话我就想出去。谁知,谁知他竟想非礼我!”她边说,边整理着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你胡说!我几时对你有轻浮之举?”舒敏听言,立即反驳道


    “公子,我一清白人家的女子,难道会拿自己的清誉来诬陷你不成?幸而我当家的来得及时,没让你得逞,否则的话,叫我以后还有何颜面苟活!”


    说话间,酒楼内的客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舒敏眼见人越聚越多,知道此时争吵无用,只会陷入死局,“你我在此争执也无用,不如报了官,让顺天府尹来断。”


    “你欺我娘子,还想用顺天府来压我们,今日我若让你出了店门,我就枉为七尺男儿!”这掌柜的面露凶色,死死挡在了舒敏前面。


    “是谁,是谁在欺负我儿?”楼下,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手持菜刀,一边说着话,一边气势汹汹地往楼上来。


    众人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刀,赶忙让出路来。


    他望了望那不停抽泣的妇人,又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舒敏身上。


    “爹,你别管,这贼人跑不掉的,我先揍他一场,再将他送去官府去。”


    这老者听完掌柜的这样说,便将刀对着舒敏,“是你欺负了我儿媳?我跟你拼了!”说罢,他举着菜刀,向舒敏砍了过来。


    舒敏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侧身闪到一边。那老者本就颤颤巍巍,又因舒敏的闪躲,手里挥舞的刀落了空,他一个趔趄,摔倒下去。


    “爹!”


    掌柜的和那妇人赶忙向倒地的老者奔去,只见老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股鲜血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你杀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