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雨夜的梦
作品:《我想守寡,他不乐意了》 晚上,别墅外面下起了雨,在这个初夏时节,苏穆竟然体会到凄风冷雨的感觉。
苏穆生疏地在键盘上敲打。她还不熟练,只能一个键一个键地摸索,用单根手指笨拙地戳着按键。
她在查阅资料,希望能对穿越后的处境有所帮助。一切准备停当,她躺上床,闭上眼。
“玫瑰,我准备好了。”
【收到。】
和上次一样,音落下的瞬间,一朵朵嫣红的玫瑰自谢灼额头飞出,霎那间又凝聚成一朵朵小巧的、金色玫瑰,绕着苏穆旋转一圈,最后飞入苏穆额头。她鼻尖问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房间的空气此刻仿佛凝滞,床头的暖光在她眼前扭曲、溶解,最终将她拖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她已置身于谢小灼的寝室,正是她上次离开的地方。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窗外枝繁叶茂,绿意正浓,俨然是盛夏光景。
走到电话旁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放学了。往常这个时候,谢小灼都会待在寝室里。
没有人,他会去哪儿?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小灼回自己的套房,总不会要敲门的。
苏穆打不开门,索性直接穿门而出。
是送餐员到了。
他敲了一会儿,见无人应门,低声嘀咕:“这是请假回家了?待会儿得问问班主任。”
说完,便推着餐车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苏穆心下疑惑:谢小灼真的回家了吗?可谢父谢母工作繁忙,连周末都难得陪他,平日更不可能突然接他回去。
若他不在学校,又会去哪儿?
她环顾房间——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叠放整齐的课本上清晰地印着“四年级”的字样。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跟着送餐员,听听他还能打听到什么。
可那送餐员忙上忙下,似乎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苏穆一路跟着,直到他下班交班,也没见他再打电话询问。
苏穆有些埋怨送餐员的粗心,算了,还是自己亲自去谢家找。
这倒也不是不行。
她到学校公交站查询前往谢家街道方向的线路。她上次和谢小灼出行的时候坐记过公交车,知道怎么查询路线。
嗯,45路没错了。
谢家宅邸里空荡荡的,主人不在,只有一个闲散的佣人慢吞吞地打扫着。
整栋别墅显得格外冷清。
苏穆先去了谢小灼的房间,空无一人。她将整栋别墅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从客厅到书房,甚至储物间和阁楼都未放过,依然不见那小小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谢小灼会去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总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苏穆环顾这偌大的客厅,挑高近八米,让所有步入其中的人都自觉渺小,记忆中佣人得意地说过家里物件来历。
客厅外面的屏风是一整面墙被打造成内敛的水幕,水流无声地沿黑金石材滑落,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
家具是顶级的意大利品牌与中式老匠人定制的融合,一张看似朴素的乌木长桌,其木料却是已绝版的珍藏。墙上悬挂的并非俗艳的油画,而是一幅笔意酣畅的古画,安静地宣示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财力。
拥有如此规模的房产需要不菲的开销,谢家的收入想必极为可观。
绑架勒索,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若真是绑架……苏穆心头一紧。那样一个软糯可爱的谢小灼,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会有多么的害怕?
但她随即想起与谢母的交谈——谢灼小时候并未有过被绑架的经历。他只是幼时被毒蛇咬过,因治疗延误,清毒不尽,才落下了神经衰弱的病根,曾有一两年几乎夜不能寐。
被毒蛇咬!苏穆猛然记起,谢母提及此事时,说的正是小学时期。
糟糕,就是四年级这个时候。
若是被蛇咬,那现场必然是在野外。
她觉得手心里有汗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
尚且年轻的贺管家快步上前接起。
“什么?少爷不见了?”
此时的贺管家远没有日后沉稳,一听少爷失踪,声音立刻出现慌乱。
“什么时候不见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穆立刻凑近,屏息凝听。
“应该是放学后就不见了,老师刚刚查寝才发现人没在。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回家?”
贺管家此时有一肚子的愤怒,想骂校方的不负责,但此时寻找小少爷才是最紧急的事情:“请你们立刻、马上寻找他的行踪!我这边也会立刻禀报先生,派人搜寻……”
谢宅内的佣人齐齐集合,包括司机,立即开始兵荒马乱地找人。
苏穆知道一些些微线索。
她记得谢母说过,发现谢灼的地点相当偏僻,是进山的一个小道。
至于他为何会去到那里,却成了无头公案。当时众人忙于抢救,待他好转后,谢小灼自己也仿佛忘记了这事。谢母怕追问会刺激到他,便不再深究。事实上,谢家也调查过,却未找到任何线索,最终只能归结于谢小灼自己贪玩,误入了那里。
但苏穆绝不认为,那样乖巧聪慧的谢小灼,怎么会无故将自己置于险地。
本市地域辽阔,城郊甚至倚着一座山峦。山不算高,却是本地居民在周末与假期时常去踏青休闲的地方。
谢小灼究竟为何会去那里?又是如何前往的?苏穆此刻无从得知。她唯一明确的,是必须立刻赶到山脚的入口处。
那并非什么隐蔽小径——她凝神望去,眼前的道路相当宽阔,足以容纳车辆通行,绝非人迹罕至的模样。
她无法向路人打听,毕竟无人能看见她。
她绕着山脚寻了大半圈,却仍一无所获。
心焦如焚。她害怕谢小灼正遭受着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厄运。若不能及时救下他,那个未来冷漠孤僻、被病痛纠缠的谢灼,将无从改变。
一想到他可能永远被困在幼年的创伤里,苏穆便感到一阵心悸。停留在童年若意味着快乐倒也罢了,可那分明是摧毁心智的痼疾,足以吞噬性命。
冷静冷静。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视野——
是胡壮壮。
他长高了些,也胖了些,但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此刻,他正神色慌张地朝大路方向走来。
任何在此刻出现在这个可疑地点的人,都值得警惕。
只见胡壮壮正打着电话。苏穆立刻凑近,屏息倾听。
“……谢灼那个笨蛋,我说什么都信,我只说我知道他弟弟在哪里,他就跟着我走了。人已经关进小黑屋了。放心,跑不出来的,我反锁了门。查不到我们头上,我按你说的戴了手套……”
“小黑屋”!
苏穆的心猛地一沉。小黑屋是一个大人都害怕的存在,在被毒蛇咬伤之前,谢小灼竟然还经历过“小黑屋”的折磨?
难道他后来的性情大变,根源在此?
她无暇再听,立刻顺着胡壮壮来时的方向追寻而去。果然,没走多远,一片荒废的鱼塘映入眼帘。塘底早已干涸龟裂,池塘中间的田埂上孤零零立着一间房,想必是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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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看守鱼塘的居所。
砖瓦房,坚实的门窗,谢小灼不容易逃脱。
她立刻穿墙而入。
在穿过砖墙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霉菌、尘土与绝望的阴冷空气将她紧紧包裹。
这里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口被遗弃的石砌棺材。唯一的光源来自屋顶破洞透进的几缕残光,它们在布满蛛网的空气中切割出昏沉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狂乱飞舞,如同被困的幽灵。
黑暗并非纯粹,而是一种粘稠的、近乎实体的存在,吞噬着角落,扭曲着所有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积水的腐烂腥气、木材的朽烂酸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小动物尸体的甜腻腐败气息。
“谢灼……谢灼?”
苏穆一时难以看清室内。她伸手触碰四周,粗糙而冰冷的砖石摸上去滑腻而阴寒。
她喊了好几声,终于,从最暗的角落传来一阵破碎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苏穆,是……是你吗?”
苏穆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见那小小的身影紧紧蜷在角落。她凑近他,看见他长而翘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透,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却没哭。
她上前轻轻抱住他。
小男孩立刻用力回抱住她,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苏穆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别怕,别怕。我帮你打坏人,好不好?我们出去,把坏人都打跑,让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
怀中的身体仍在轻轻发抖。
“你……你怎么从来不来看我?”
“出去再说。我们得先离开这儿,这里不安全。”苏穆没有忘记他之后会被蛇咬的遭遇。蛇类最喜这类阴暗潮湿的环境,谁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她牵起谢小灼的手走到门口。
“门被锁了,我先穿出去,你在里面等着。等会儿我们从门缝勾住手指,我就能从外面把锁砸开。”
谢小灼乖巧地点点头。
苏穆穿门而出,很快在旁寻到一块称手的石头。她回到门前,蹲下身对他说:“来,把手伸出来,从门缝这儿勾住我的手指。”
门缝虽窄,却刚好容得下两个孩子的手指紧紧相勾。
“握紧了,”苏穆轻声说,随即举起石头,对准门锁重重砸去。
锁头应声落地。苏穆一把推开门,正要带谢小灼冲出去,却猛地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嘶……嘶嘶……”
那声音黏腻而阴冷,仿佛毒信舔过耳膜。她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是蛇!
原来那条蛇,一直就在这屋里!
“快出来!”
“咬我,不要咬弟弟——”
苏穆猛地攥紧谢小灼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外一拽。她在末世淬炼出的速度与灵巧远超常人,这一下几乎将谢小灼直接甩出门外。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黑暗中的毒蛇骤然发动攻击!它倏地直立起身子,三角形的头颅如闪电般射出——
目标本是惊魂未定的谢小灼,但苏穆在最后一刻拉出了谢小灼,自己直面危险。
那蛇一击得手,似乎也被门外涌入的光线惊扰,迅速扭动身体,消失在屋角的阴影里。
苏穆看他:“你……你早就知道里面有蛇,对不对?”
谢小灼眼神痴痴地望着她,仿佛她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
“姐姐,你就像天神一样,”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在我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是你降临到我身边,救了我。”
“在我坠入无尽的黑暗之际,把我拽了起来。”
“你如此的神勇。”
“永远不离开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