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深切地望了一眼李卓和秦欢愉，李卓僵硬地歪头看了一眼手表，她的感染值是54%，还能撑过这第一天吗？


    陆竹闭上眼睛，等待被装上一个新的右手臂。试管内，光线逐渐被遮蔽，直到一点光也透不进来，本粘稠的液体被倒去了一半，陆竹浮在剩下的一般液体上，就像浮在水面上那样轻松。待她完全躺平，身下的液体开始释放电流，起初轻微，然后越来越强烈，陆竹全身紧张，肌肉不断收缩，想要大叫也叫不出来，陷入昏迷状态。这时，几只机械臂一只绘画图纸，一只开始用材料拼搭起什么，还有几只不知在忙活什么，微小的电光在闪烁。


    陆竹开始想到她的小队在车上欢笑的样子，想到大家一起种出的水稻，想到太阳神公馆里她的周旋，想到网吧里她和洛渠玩森林冰火人，想到她疯狂逃出疯人院被洛渠搭救了回去，想到上一世总是落泪的母亲和打骂她的父亲和哥哥。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洛渠越走越远的高大背影，她拼命冲向前想要抓住他，她这是喜欢上他了吗？


    等一切结束，大脑中的景象也变得黯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她还具备思考的能力，却好像又有哪里变了——一条新的手臂诞生了，而且是仿真的。再见光明，所有实验品被送回了原实验室，胸前的名牌是他们的名字和编号。陆竹是021、李卓是038、秦欢愉是009。于美娜、李志奇和黄勇也在，分别是004、019、026。陆竹又看了看001，那个第一个被送进去的女人，她叫夏忍，她的眼珠此时已经和正常人的无异。


    高个见实验进度已经进行到100%，把罗智叫来了。这个长发及腰的女人进了实验室匆忙把头发挽起来，围绕着站成方阵的49个改造体转了一圈;“这些就是剩下的病弱体改造的？”高个忙不迭点点头。


    罗智看起来很满意，她仔细检查了实验报告上的所有数据，用鼻子顶了顶眼镜：“先投放回他们自己的家里看看情况，我们的武器必须要通过这一关。”高个控制所有机器人走回自己的试管，陆竹脚下不受控制地动着，自动回到了021号，胸前的编号牌被取下来，一个烙印印在了她的后颈。一阵失重，她们被传送到了金乌大厦的一楼，从金色的电梯里出来，所有“人”都毫无波澜，就像是知道该去哪里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


    陆竹、李卓和秦欢愉聚集到一起，如果不说的话没人看得出来她们的身体部件已经被换成了机器。走出金乌大厦的门，她们才意识到这座建筑是多么的宏伟，直冲云霄。


    等所有人都走完，街景消失，她们在云朵里，面前只剩下四十六扇门，木制的，把手涂成金色，编号对应刚刚的人们，看来是供她们选择的。“我们选什么？”李卓问。


    秦欢愉很少板着脸，此时她面部紧绷、举止克制：“可以分头行动。这样我们就能看三扇门。”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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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有危险。”陆竹提出担忧，分头行动风险很大。李志奇和她们可能要找的林友介有关，但陆竹也有点想了解夏忍，她觉得这个女生身上可能也藏着什么秘密。


    目前最明显的线索还是李志奇，陆竹咬了一下嘴皮：“我们还是先一起去看李志奇吧。”


    她们走到门牌号为019的门，陆竹用右手按下门把手，新的右手使用起来还挺轻巧的。进门，他们见到了一片蔚蓝的海，还有一个放在沙滩上的摩托车，半空中有0-9的数字按键，顶上有一个四位数密码横线，还有默认输入法写的“输入密码解锁”。她们好像穿进了李志奇的手机里。


    她们围着海边走了一圈，太阳固定在她们的正上方，不见转动。海水冲上岸，卷起几块斑斓的贝壳，摩托车是黑色车身，喷漆喷了红色火焰，除此之外一无所获。她们看见的，应该是李志奇的手机壁纸。


    “看来我们必须要解锁这个手机了。”李卓抬头仰望半空中的巨大透明按键，摸着下巴思索起来。秦欢愉和陆竹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称之为“线索”的东西。


    李卓见大家不语，提议：“要不随便按一下试试？”


    秦欢愉认可了这个想法，她走到透明按键前，拍了拍“9”，没有任何反应。她绕了一圈到“9”后面，又拍了一下，还是毫无反应，但是透明介质有些像中空的，她侧身穿过圆形按键，第一根横线上出现了一个“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