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蝴蝶

作品:《迷醉蝴蝶[先婚后爱]

    不欢而散后,陆璟年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整整两天不见人影且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沈栀清早就习惯这人的神出鬼没,对于那天的事也很想得开,但还是没完全记起自己喝醉那晚发生的事,只是家里的酒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空了,问崔姨,崔姨也说不知道。


    沈栀清觉得这男人真小气,不过是喝了他一瓶酒,至于这样吗?


    周末前一晚,陆璟年很晚才回来,沈栀清原本已经洗完澡打算上床睡觉,听到楼下的动静以为是崔姨忘记拿什么东西又折返回来,于是披上衣服下楼准备去打声招呼顺便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就看到正从外面回来的陆璟年。


    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被外面的凉气打了个正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还没睡?”说着回手将门关紧。


    陆璟年站在门口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好,抬头看了眼站在那里的沈栀清,“有事跟我说?”


    沈栀清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一头雾水地看着陆璟年,“什么事?”


    陆璟年以为沈栀清是在假装,可看她表情又不像,便说:“明晚的家宴。”停顿了下,“你父亲说日子是你定的。”


    “我?”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吗?”


    时间安静的这几秒,沈栀清在心里快速梳理了下情况,沈淮安竟然真的这么耐不住性子自己打电话给陆璟年了,可他说就说吧,干嘛借她的名头?真是一点不担心她未来在陆家如何自处。


    如果陆璟年是个不讲道理且利益至上的男人,那这段婚姻她会非常不好过,眼下的情况,她是被架在那。


    说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会让人心生猜疑,而陆璟年又是那种对人没有半分信任的人,经过这件事,怕不是又要叫人私下调查她才肯安心。


    “怎么不说话?”


    陆璟年语气里隐约中带着点不耐烦,沈栀清听出来了,看向他时,也同时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冷淡。


    她是在想应该怎么把她亲爹给自己挖的这个坑给填满啊!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去说。”沈栀清觉得还是不要正面回答比较好,“说你最近很忙就好了。”这样谁都开心。


    她最开心,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陆璟年回去吃饭。


    陆璟年沉默着打量她,“只是这样?”


    沈栀清点点头,“不然呢?陆总,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这件事只能陆璟年亲口拒绝,只有他亲口拒绝,沈淮安那边才能拿她没办法,反正她话是带到了,不仅她的话带到了沈淮安自己都出面了,去不去更不能说是因为她不放心上的原因了,人家不想去,她总不能拿根绳把人绑了去?


    “可我已经答应了。”他语气平静,眼梢微挑了挑,像是看穿了她的小算盘。


    “你答应了?”确实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的确不喜欢。”他直接说,“但你父亲亲自打来电话,我就这么拒绝好像不是很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每天忙的不行,就说公司太多事要处理不就好了。”沈栀清一下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而站在一边的陆璟年则从这句话里嗅到太多不对劲。


    “你好像并不是很希望我去?”虽然知道沈淮安促成这顿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沈栀清的反应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是希望他去的,毕竟利益向来不是针对某一方。


    沈栀清下意识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


    “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挺忙的,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受累。”


    “是吗?”陆璟年朝她走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让我累?”


    沈栀清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她其实随口胡说的,但好像不能这么回答,可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一句,“没有为什么。”


    “崔姨都说你忙起来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也没必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应付这些。”


    “你不是也帮我应付了?”陆璟年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语气平淡了些。


    那能一样吗?沈栀清在心里想,陆家又不会去找沈家求什么好处,她面对的无非就是些恶心人的家长里短还有心思算计,这些可比不上动辄成千上万的大项目工程。


    “晚饭吃了吗?”看她那副欲言又止颇为难的模样,陆璟年转而换了个话题。


    “喝了点汤。”沈栀清说,这两天活动量少,吃的也就少了点。


    “再陪我吃点?”他说着挽起袖口,露出一小截精壮的手臂,随手将腕表摘下放到旁边的桌上,去洗手,然后走进厨房。


    沈栀清看了眼时间,“你晚饭没吃吗?”


    陆璟年站在冰箱前正选食材,“一天都没吃。”


    沈栀清简直都没法用惊讶这两个字来形容心情,她是十分震惊地走过去,身体倚靠在墙上,“你每天靠什么活?空气吗?献血车都不敢要你这样的,针管扎进去抽出来的都是冰美式......”


    都大老板了,有必要这么卷吗?


    “太忙了。”他被她这个笑话逗笑了。


    是真的太忙了,而且这种忙到一天都吃不了东西的情况其实非常少。


    事情是真的太多了,和政府的项目已经提上议程,最近这段时间主要就是在忙这件事,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敲定下来,又要安排下面的人去疏通各种关系,下面人解决不了的,他就要亲自出面,方方面面都要打点,让人头疼。


    更头疼的问题是他和陆学谦因为新能源的项目起了分歧,陆学谦觉得陆家现在的企业已经足够稳妥,没必要去挤一条新赛道,他向来都是求稳。


    可陆璟年却不这么想,守着老本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在经历那几年之后,房地产行业遭受了很大的重创,其实不仅仅是房地产,包括线下实体店都受波及,陆家也一样,只不过本够厚而已。


    而且陆家在这方面已经错过许多风口,这几年新能源行业势头很猛,可以说是长久且持续性的发展市场,但陆学谦是个守旧派,公司里的那帮老头子都是,为此,这件事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他觉得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但他想做,没人拦得住,陆学谦也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性格,一方面他很赞赏,总是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敢闯敢拼的影子,另一方面则是对入驻新鲜血液保持着戒备和怀疑的态度,商人品性如此,在他看来,陆璟年这是在盲目跟风。


    因此父子俩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那更要好好吃饭了。”沈栀清走过去,看他正在洗蔬菜,好奇问:“你会做饭?”


    陆璟年应了声,没说话,沈栀清断断续续问了很多,他的回应却越来越少,沈栀清开始觉得不对劲,弯腰凑到他跟前,就看到他泛白的一张脸,额头间渗起一层绵密的汗珠,人也摇摇欲坠似的。


    沈栀清赶紧去扶他,顺便将他手上的东西也一并接过放好。


    “你这是怎么了?”


    “胃......”他痛苦的低吟声响在耳边,沈栀清立马明白过来。


    “是不是胃病犯了?”她之前听崔姨说过的,也知道药在哪儿,于是赶紧将人搀扶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去翻药箱找药。


    从药瓶里倒出几颗白色的药片,沈栀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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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倒了杯温水,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将药和水一并递给他,陆璟年这会儿看上去很痛苦也很虚弱,抬手的动作都很慢,于是沈栀清便让他张嘴,抬手将药片倒进他嘴里,紧接着又将水杯喂过去。


    沈栀清将杯子放到大理石桌上,担心地看着他,“你躺这儿缓一会儿吧,还是我去给你做点好消化的吧。”


    “麻烦你了......”


    沈栀清心想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别出事才是不麻烦。


    她先回卧室从桌上随手拿了个发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璟年摆在卧室的这张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她的东西,零零碎碎什么都有,反倒是隔壁那间他特意为她准备的衣帽间和梳妆台搁置了,她没想太多,将披散的长发用发抓抓起,出门前想起什么似的,有折返回来,走到床前,拿了一床薄被抱在胸前,然后下楼。


    陆璟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沈栀清走路的动作放轻许多,然后将那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才去厨房。


    半个小时后,沈栀清将做好疙瘩汤端到餐桌上,然后盛出一碗放在旁边放凉,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于是便去客厅喊陆璟年。


    陆璟年还在睡,只是睡得并不安稳似的,眉头皱在一起,看上去很不舒服,的确是不舒服,沈栀清想,这种饮食作息,舒服才怪呢。


    人怎么能做到这么不爱自己呢?再怎么样,饭也是要吃的。


    “陆璟年?”沈栀清微微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吃点东西再睡吧。”


    陆璟年睡得并不沉,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很快睁眼,一下就看到眼前那张清丽的面孔,半天没说话。


    “胃好些了吗?要不要吃完东西去医院看看?”沈栀清是怕他胃穿孔,想想就恐怖。


    陆璟年却摇摇头,撑着坐起来,然后就看到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目光落在上面的花纹图案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了很久。


    沈栀清以为他是没睡醒,便又喊他:“陆璟年?”她说完抬手去碰他额头,人在脆弱的时候,病毒就会乘人之危,“还好,没发烧。”


    “走吧,去吃饭。”沈栀清说完打算去扶他,可这次却被陆璟年躲开了。


    “谢谢,我自己可以。”


    “哦,好。”沈栀清没想太多,“做了点疙瘩汤,你胃里空了一天了,粥没味道又会反酸,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沈栀清一部分做饭的手艺还是跟妈妈学的,但她当时年龄小,只学了一点皮毛,后来慢慢长大了,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就在网上找菜谱,高中那几年都是靠着网上的菜谱才把自己养的这么健康聪明又美丽。


    小时候,沈栀清是个不爱吃饭的饭渣,所以身体和同龄小孩比起来,并不算很强壮,甚至可以说瘦的跟个麻杆一样,后来孟姝总是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她,但还是养不胖,后来妈妈说可能是随她了,天生吃不胖。


    沈栀清也闹过胃病,当时是被班里同学传染了一种又吐又拉的病毒,医生让清淡饮食,可粥实在是清淡的过头了,裹在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于是,孟姝就会给她做疙瘩汤,里面放点西红柿和青菜,淋上酱油,最后再倒一点香油调味,味道香极了。


    陆璟年是第一次吃疙瘩汤,觉得新鲜的同时,鼻腔已经涌入食物的香气,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现下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肚子里的空。


    他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沈栀清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没有哪名厨师会不希望自己做出的美食得到满分好评。


    “味道很好。”他说完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沈栀清对他的诚实表示很满意,第一次觉得这人也有可爱的一面,“那你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