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蝴蝶
作品:《迷醉蝴蝶[先婚后爱]》 陆璟年晚饭前离开香樟公馆,她想着他大概又会像上次那样住在别处,心里松了口气,如果没有沈淮安后来打过来的那通电话,这个夜晚本该很平静。
“你和璟年结婚都多久了?只是让你把人带到家里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沈淮安话中带着怒气和责备,这让沈栀清很反感。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吃顿饭您还会这么急吗?”沈栀清不管不顾地怼了句,“还不是因为您有别的心思。”
“更何况陆璟年一天天忙的我都见不到人影,根本没机会找他说这件事。”有机会,但她才不想说,懒得拉着人去应付沈家别墅那几位,而且,陆璟年又不傻,一旦她对他提起这件事,怎么会想不到这顿饭究竟为何?他肯定不会答应,与其碰钉子还不如直接不说,能拖一阵是一阵。
但沈淮安这通电话打过来,看样子是拖不了了。
在自己女儿面前,沈淮安从来没想过要隐瞒这件事,为沈家的公司求好处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被戳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到底是没机会说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说?”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沈淮安多少了解一点,“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我自己跟他说就是了。”
沈淮安知道这句话对沈栀清的震慑力根本微不足道于是停顿后又补了句:“画廊那边,前不久有人来问价格,是笔不小的钱,足够公司再多支撑一段时间。”
沈栀清沾沾自喜的情绪还没维持一秒,在听到沈淮安的这句话后,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都在颤,“您不能这么做,我们当初说好的。”沈栀清是害怕的,尤其是在画廊完全可以被父亲随意支配的情况下,因为她知道沈淮安真的干得出这样的事,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得不到,就像当年母亲还给她留下一笔不小的存款还有一些孟姝生前留下的几套价值很高的珠宝之类,后者几乎全都落进了韩静初那对母女手里,虽然她后来察觉不对,几经周折追回来一些,但终究是凑不齐了。
“你这个做女儿的都可以对父亲的话不放心上,我也没必要费心费力地死守着这份承诺?更何况你已经得到一样了,另一样有没有应该也不影响什么。”
“当然不是!您明明知道画廊对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付出大半生心血从无到有创造的地方,承载着着她付出的心血和她在事业上闪闪发光的一切,同样,您也很清楚那里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沈淮安的挑衅对沈栀清来说是一把涂满毒药的匕首,刀尖对准心脏一点一点扎进来,毒性蔓延时也牵动着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过往的记忆犹如开闸的水,曾经那些幸福的时光仿佛潮水过后的一场梦,她没有追忆往昔,她只是在找准一个时机,她选择夺过这把刀子用力插进他的胸口,哪怕只是感到一点痛。
“您简直毫无人性!您对妈妈难道就一丁点的情份都没有了吗?午夜梦回的时候,您躺在韩静初身边浓情蜜意的时候,您难道不怕吗?不怕她就站在床边站在她曾经躺过的地方看着你,看着你们。”
“不怕遭到报应吗?”
她知道仅凭这几句话唤不回沈淮安的良心,她也没想过要他的良心,他只是看不得他每次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恶语相向过后不痛不痒的离开。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可人不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理智。
“沈栀清!”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让沈淮安有些气急败坏,“你以为你嫁给陆璟年就一步登天了是吧,你真以为我不敢?!”
“您当然敢,还有什么是您不敢的,亲眼见过妈妈去世后您做的那些事之后,我早就对您不抱任何幻想了,可眼下,鱼死网破貌似是最蠢的打算。”对谁来说都是,她在心里劝自己一定要清醒点,骂就骂了,但别犯傻,她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不要为一时的怒意毁掉这份牺牲。
“您说呢?”
长久的利益还是一时的解渴,沈淮安一定算得明白两者之间哪种更划算。
话说到这份上,沈栀清其实有点不管不顾,但清醒过后,沈栀清知道软肋还在沈淮安手上抓着,她她的选择不多,“我会跟他说的。”
“给我准确的时——”
沈栀清选择直接切断电话,世界重新安静,她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重重地向后躺去。
睡前接到这通电话的后果就是,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一次尝试入睡,沈栀清甚至用枕头用力捂住耳朵,人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就连窗外的月光都是打扰,半小时后,沈栀清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将留有一点缝隙的窗帘全部打开,发了会呆,然后转身下楼。
诺大一间房子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不用在乎许多,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看着挂在墙上的那个古董钟,沈栀清觉得陆璟年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就像那天一样,于是便没想太多,身上只穿着一件长度到大腿根的奶杏色丝绸吊带裙就下了楼,连外衫都懒得再披,别墅内暖气开得很足,丝毫感受不到冷。
她把灯全都打开,又去找了瓶威士忌,倒进杯里,加了点冰块进去,然后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握着酒瓶走向影音室,坐在黑色沙发上选了部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肖申克的救赎》。
电影开场,男主撞破妻子的奸情,他坐在车上从储物格里找出一把手枪,然后又灌了自己许多酒,画面跳转,妻子和情人在那晚被人枪杀,而男主被告上法庭。
这是一部很老的电影,沈栀清每次觉得焦虑烦躁的时候都会找出来看看。
随着男主平静的讲述,沈栀清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半,今晚她实在没什么心思慢慢品尝陆璟年酒柜里的这瓶年份不错的好酒,就连电影也只是为了平缓内心的焦躁。
她在想这件事应该怎么跟陆璟年说?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顿单纯的家庭聚餐,沈淮安到时一定会利用两人的婚姻关系狮子大开口。
没错,就是狮子大开口。
想到这儿,沈栀清就烦,因为有得必有失,可前者是沈淮安那一家,后者是她,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横在那里不上不下。
亏欠越多日后抽身便越困难,就越容易失去那一点可怜的主动权,最起码现在她和陆璟年之间还是平等的相处关系,演戏是演戏,睡了就睡了,左右谁也不亏损什么,但生意上的利益往来可就大不相同了,这背后牵扯的是丝丝缕缕的关系,生意场上的事情无异于是最难还的人情,虽然对于陆家这样的人家来说,沈淮安所求的那些微不足道,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但对她来说就代表着她会被迫掺进这场利益往来中,从此和沈家的一切捆绑住,同时还有陆璟年。
越深想越乱,越乱越烦。
电影才过去四分之一,瓶里的酒已经没了一大半。
陆璟年从工厂出来的时候接到沈淮安打过来的电话,他并不意外,算着时间,他的这位丈人也该有动作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沉得住气,拖到现在。
坐上车后,他摁下接听键。
沈淮安笑呵呵的声音传来,“璟年啊,不忙吧。”
陆璟年有点反感他这个称呼,眉心皱了皱,但想到他是沈栀清的父亲,便隐忍下来,“不忙,您说。”
沈淮安一心都在他早已在周末安排好的家宴上,没听出陆璟年礼貌中带着点疏离的语气。
“你和清清办完婚礼也有一段时间了,周末一起来家里吃顿饭吧。”
陆璟年最先没应,而是问:“清清知道吗?”
沈淮安立马笑说;“她知道,当然知道,她早就跟我说要带你回来吃顿饭,这不,周日这个时间就是她订好的,她说你这周日刚好有空。”
陆璟年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哦?她倒是没跟我提起过。”
沈淮安继续打哈哈,“她估计是忘了,清清从小就是这性格,有时候忘东忘西的,你多担待些。”
“好,您放心。”
沈淮安终于听出陆璟年近乎冷淡的回应,生怕他下一秒会拒绝,赶忙将这顿饭敲定,“清清也好久没回家了,估计也想家里饭菜的味道了,那周日,我让家里阿姨多做些好菜,你到时也尝尝。”
“辛苦您。”仍是礼貌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回答,除了语气太过生硬平淡外。
沈淮安目的达到,并不在乎这些。
电话挂断后,陆璟年打开微信界面,找到沈栀清的头像点了进去,并没有最新消息,于是对前面的杨辰说:“今晚不去酒店,回香樟公馆。”
“好的,陆总。”
郊区工厂到香樟公馆的路程将近三个小时,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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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别墅区时,陆璟年心里原本还有点犹豫还要不要回去,时间已经很晚,回去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等到第二天再谈。
正准备和杨辰说开去酒店,车子已经稳稳停在门口,透过车窗看到那座灯火通明的房子,陆璟年眉眼间涌出一点困惑,又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时间。
“你在外面等我。”
一瓶酒很快见底,沈栀清今晚算是彻底放飞自我,醉意上头,但理智还在,电影到了高潮部分,典狱长终于发现那张女人画报后面的秘密,沈栀清哈哈笑了两声,从皮质沙发上站起来,高高举起早就喝空的酒瓶,像是在为男主终于顺利逃出监狱而庆祝一样。
陆璟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他从没见过的沈栀清,此刻,仿佛原野上肆意洒脱却抓不住的风,鲜活,热烈,一时间望着她蹦跳的背影愣住。
沈栀清跳累了,想坐下休息,可酒精作祟,低下身的一瞬间头也跟着晕了晕,脚下踩空,眼看着就要跌入地毯,却在突然的天旋地转间砸进了另一处温软的地方,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摔在了沙发上,直到耳边传来闷哼的动静,她才顺着声音去看。
“陆...璟年...”她有些不确定,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反复反复的确认。
终于,身下的人说话了,“喝了多少?”
沈栀清咯咯笑,伸出一只手给他掰手指头,“1...2...3...”,“不对...1...3.......”,“不对不对......”然后又重新数。
看着她和平日里那副大相径庭的模样,陆璟年也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总之已经将自己为什么回来的原因抛在脑后,他慢慢起身将人从他身上扶起来,“认得出我是谁吗?”
“认得出的......”沈栀清终于把手放下,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在仔细辨认,好半天才说:“你是......那个非要和我结婚的老男人......”
“......”
陆璟年脸色立马暗了下来,准备起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送回房间,这时,眼前光线突然暗了暗,紧接着两只纤细白嫩的胳膊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柔软的长发和身上的香气,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被她扑了下,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向后倒去,倒下的前一秒,陆璟年两只手掌向后紧紧撑在地面,这才堪堪稳住,柔软的触感抵在胸前,陆璟年不自觉吞了吞喉咙,贴在地板上的手掌下意识用力,交错的青紫色脉络也随之充盈凸起。
昏暗的场景,暧昧的姿势,这一幕太过涩情。
幕布上正播放着电影尾部的片段,时明时暗的颜色光亮落在沈栀清的脸上还有身上,他目光投过去,沈栀清脸颊很红,像是颗娇艳欲滴的樱桃,眼尾也染了点,像是哭过,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圆润肩膀上半挂不挂的那根纤细肩带,勾住了几缕发丝,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和性感,勾人心魄,陆璟年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怀里的人并不老实,玉葱般的手指在他耳边不同捉弄,像在玩弄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在他凸起的喉结,陆璟年被迫微微仰起头,在她低头吻过来的时候,呼吸一滞,温热又陌生的触感,浑身过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下意识抓紧撑在地毯上的手掌,指尖深深掐进地毯,呼吸也越来越乱。
明明两人身体靠的这样近,可他却只听到自己错拍的心跳声,还有从他唇间溢出的压抑地低喘声。
可始作俑者仿佛并不打算收手,反而越来越大胆,陆璟年实在受不住,在她快要碰到那里时,手掌包裹住她的两只胳膊,望着她那双迷离的双眼,嗓音仿佛被火烧透般的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栀清不说话,呆呆地望着他,一双杏眼仿佛噙满了水,可怜极了。
“不可以吗?”
“你对别的男人也会这样吗?”
沈栀清用力摇了摇头,坚定地说:“要帅的才行。”
陆璟年是真的被气笑了,看来以后家里的酒必须上锁才行,而且也不能再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
拿她实在没办法,知道她这会儿已经彻底醉了,却也清楚绝不能继续放任她胡闹,否则今晚谁也别睡了。于是起身将人拦腰抱起,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