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先从恋爱开始

    陈绍书换好拖鞋进来,但他手里拿着的却不是打包好的餐盒,而是一袋子新鲜的菜。


    对上兰嘉言疑惑的目光,陈绍书笑着把里面的奶茶和蛋糕拿出来递过去:“本来想把做好的打包送过来,但是又怕路上耽搁时间,口味不好。我就买了菜,我们现做现吃。”


    兰嘉言接过来,说:“不会浪费时间吗?”


    陈绍书说:“不会。”


    陈绍书拎着菜,问兰嘉言哪儿是厨房,兰嘉言带着他过去后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看着陈绍书洗菜切菜。陈绍书时不时会回头看她一眼,伴随着世俗烟火气的味道。


    可兰嘉言自己知道,面前的这一切没有让她生出一点儿向往的思绪。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绍书洗完碗擦干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兰嘉言坐在沙发上,便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兰嘉言也不该就让人这么走了,她站起身,说:“不再坐一会儿吗?”


    陈绍书不会得寸进尺,他笑着摇了摇头:“太晚了,你也得休息。哦,对了。”


    他走到玄关处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的红丝绒盒子,递给兰嘉言:“打开看看?”


    兰嘉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漂亮的项链,她说:“项链?挺漂亮的。”


    “嗯,”陈绍书说:“我路过商场看见,觉得很衬你,就想买下来。要不要戴上去?我帮你。”


    兰嘉言说:“好。”


    陈绍书就拿起项链,他站在兰嘉言面前,双手张开以拥抱的姿势给兰嘉言带上项链,说:“好了。”


    兰嘉言低头看了一眼,说:“好看。”


    客厅里就亮着一盏微弱的灯,项链上的钻石却依旧熠熠生辉。


    陈绍书把目光从项链移到兰嘉言的脸上,又移到她的唇上,静静看了两秒后,他又一次低头,这一次兰嘉言没有躲。


    陈绍书双手捧住兰嘉言的脸,辗转反侧的触碰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了兰嘉言,低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兰嘉言说:“好。”


    两个人在一起的消息并没有瞒着谁,两家大人都挺高兴的,聚会的时候,陈绍书的妈妈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陈绍书的爸爸和她爸也开始商量着两个年轻人的未来。


    陈绍书也很高兴,他经常来兰嘉言的住所给她做饭,带礼物,偶尔空闲下来会带着她去吃饭看电影。


    他们也会亲吻,会拥抱。所有人都在朝着前方走去。


    但好像只有她的人生又一次被锁在了这里,但是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在意。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要订婚的日子。


    七天后,七天后就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今晚,陈绍书在给她做完饭后,罕见的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陪着她一起看电影。


    这是一部评分很高的爱情电影,兰嘉言随便选的,她甚至都没记住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


    陈绍书坐在一旁揽着她,直到电影进入后半场,角色的感情也进入高`潮时,陈绍书低头唤她:“言言。”


    今晚两个人都喝了酒,陈绍书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兰嘉言刚一回头,陈绍书就低着头朝她亲了过来,含糊道:“言言。”


    兰嘉言被他压倒在了沙发上,吻温柔落在她的唇上,脸上,脖子上,就在要继续往下的时候。自从在一起后就没拒绝过他的兰嘉言突然伸手将他推开。


    陈绍书撑着身体,眼底的情`欲还没褪去,就看见兰嘉言有些发白的脸。


    陈绍书一愣,疑问道:“言言?”


    兰嘉言从沙发上坐起来,电影还在继续,但谁也没有心情看。陈绍书整理好情绪,低声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但兰嘉言明白,她没有看陈绍书,说:“时间不早了。”


    陈绍书目光动了动,明白了:“是我……是我冒昧了,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


    兰嘉言低头“嗯”了一声。


    等陈绍书离开后,兰嘉言撑在一侧紧紧扣住的手才像是力竭一样一点点松开。她低垂着头,听着无人看管的电影一点点播放到结尾,然后空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做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答应和陈绍书在一起,两家人都很高兴,但这段对于所有人都高兴的日子对她来说就像是被一段被抹平的录像带。


    她浑浑噩噩的过来,发现她居然就要订婚了。


    和谁?


    和陈绍书。


    恍惚中,兰嘉言竟然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荒谬感。直到刚才,那是兰嘉言第一次生出一种恶心的唾弃,她拒绝,可是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兰嘉言又开始咬手指,她起身去了画室,她以一种极其冷静的姿态调整画架,铺上画质,调整染料,然后拿起画笔。


    可是看着干净的画质,她甚至连一点都落不下去。她开始强迫自己画画,粗重的画笔将画质晕染开,可一笔一画连形都勾勒不出来。


    她想起在沙野的那个晚上,她坐在山顶,听着风从耳边吹过。她想将记忆中的那一幕画下来,可是她怎么也画不出来。


    兰嘉言又把自己关在了画室里。


    陈绍书第二天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他们之间像是彻底失去了联系。两家大人有所觉察,但以为只是小打小闹,问起陈绍书,陈绍书也只是笑着说:“是我的问题。”


    可高确知道不是,兰嘉言是她生的,她太清楚兰嘉言是什么样子了。


    她给兰嘉言打过无数个电话过去,一直都没有人接。


    高确就开车去了兰嘉言的住所,她输入密码打开门,客厅里依然维持着那天晚上的状态。


    高确轻车熟路的去打开画室的门,但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她就翻出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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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地上是被撕碎的画纸,画家上只留着一副看不出来是什么发泄画纸,兰嘉言又躺在了地上。


    高确捡起地上的画纸,上面连稚童的手笔都不如,完全没有那副送去参奖画作的灵气。她说:“你又画不出画了?”


    兰嘉言背对着她躺在地上,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高确以往从来不会对她仍在地上撕碎的画纸感兴趣,但这次,她弯着腰将那些一点点捡起来,将每一张废稿都仔仔细细看过后,然后说:“这次申奖结束后,你就退出吧。”


    高确拉来椅子坐下,从包里翻出烟,重重吸了一口,随着烟雾被吐出,她说:“我会给你准备一份隐退稿,之后你就和陈绍书结婚,你到时候准备考试,我送你去国外读书,回来就接手公司。激流勇退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兰嘉言依旧没说话。


    高确也没看她,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今天,她突然想说些什么,她想起来,她们母女之间好像很久没正经说过一次话了。


    高确很快抽完了一支烟,她又点燃第二支:“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画画,你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刘老师上门做客,我就去喊你,但你一直不开门,我就让人拿来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你也是像现在这样一样,躺在地上,桌上放着你的画稿。我其实挺生气的,可是我发现你那画不错,我就拿出来,和刘老师说,你在专心画画,不让人打扰。”


    “刘老师没怪罪,她也看了画,她和我说,言言这画有灵气啊,可得好好培养。我不信,我说,一幅画而已。刘老师说,你可别不信,我家那位就爱画,我跟着他这几十年,不说是火眼金睛,但也大差不差,不信你就拿这画去申奖,我保准她能拿到奖。”


    高确说:“我将信将疑,但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为你开拓一条路也没问题。我就各处搭桥牵线,各种送礼请吃饭,那段时间我脸都要笑烂了。我找人评估,每个人的评价都很高,我就把你的画送去申奖。还真的拿奖了。”


    高确长长舒出一口气:“我也没想到,我会生出一个画家。”


    兰嘉言记得这件事,她是从十七岁的时候接触的画画,但那个时候只是胡乱涂抹,因为那样似乎也能发泄一些情绪。


    正式开始画画,是高考毕业从国外回来后,她从别人口中听说李澜在楼下等她的消息。


    其实当初说分手的时候她自以为毫无感觉,可回来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缺少了什么,但这并不是最让她痛苦的,她现在已经记不起来十八岁那年最让她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或许本身十八岁就是一个痛苦的标志,她从割裂的生活中在一点点走向虚伪的现实。


    那个时候她太痛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几乎是算得上是整日以泪洗面,她睁开眼会怔怔看着虚空的某一处,然后流泪,再奔溃。


    然后在极致的某一个瞬间,她拿起了画笔,画出了那幅惊艳整个画界的新人画:《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