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愔愔

作品:《皇后内定,皇帝竞争上岗

    为什么?


    宋鹤听送走孙九同之后,回到吕央华的床前,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睡颜。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拢住那张昏睡的脸,然后向上轻抬,向自己的方向。


    即使闭着眼睛,一副五官依旧出挑,他从一双细眉慢慢向下看去。


    突然见她烧得通红的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宋鹤听俯下身去,凑近她的嘴边问道,“怎么了?”


    “水,要喝水。”吕央华的嗓子很哑,说话声音也小小的,但好歹能让人听清。


    宋鹤听听罢起身倒来一杯温水,一只手穿过她的背后环住,轻松往上一提,就将她半边身子扶了起来。等她靠稳了靠枕,才将水喂到她的唇边。


    吕央华后背还压着人家的手臂,就着这个姿势勉强扬起头,小口小口往嘴里灌水。如此喝了两杯,她才觉得喉咙里没有那么灼烧。


    “我好难受。”她歪着脑袋,几缕散乱的发丝挡在脸颊前也无心去管,垂着眼,看着很是委屈。


    宋鹤听将她挡在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将被子拉过她的肩膀,像是个斗篷一样围在身上,“小主发热了,过会儿吃过药再睡一觉。”


    吕央华身上不舒服,心里也跟着难受,索性耍起脾气别过头去,“我不喝。”


    她说得有气无力,让宋鹤听觉得有些好笑。恰逢此时兰芝端着药进来,宋鹤听顺势接过。


    “不吃药更难受。”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竟然让吕央华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极了,“你欺负人……”


    兰芝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了出去,将门关好,留宋鹤听一个人面对这个祖宗。


    宋鹤听没有刚开始就管她,而是等她哭了一小会,才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他本意是过来为吕央华擦擦眼泪,谁知这人烧迷糊了,裹着一层被贴过来,硬生生挤进了他的怀里。


    湿热的额头贴在宋鹤听的颈窝里,一动就是一汪泪。


    “侍寝太难了,我不想侍寝……”晨起的胡言乱语被她抛到脑后,她呜咽着说道:“我浑身都疼,没有一处好的。”如今连抬个胳膊都费劲,她恨死了。


    四下没有别人,宋鹤听对她多少放任一些,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由着她。他隔着被子将这一团抱在自己的腿上。


    “别哭了。”毫无技巧的安慰换得怀里的人哭的更加伤心。


    似乎是败下阵来,宋鹤听从旁边的铜盆里捞出湿润的布巾,一点点擦掉吕央华脸上的泪痕,然后敷在她的眼睛上,让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好了,好了。”


    这样安静昏暗的环境下,躲在结实可靠的怀抱之中,耳边是哄人的低语,让吕央华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平息,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眼泪。只是她刚刚哭过了头没缓过来,隔一小会就打个颤。


    见她好了一些,宋鹤听低下头寻她的脑袋。两只手都占着,于是额头贴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吃药好不好?”


    吕央华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靠在宋鹤听身上,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听清他在说什么,逃避似的将脸埋在人家怀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愔愔不吃,吃了也没用。”她连带着早上那碗药也恨上了。


    “愔愔?”宋鹤听重复了一遍,看到吕央华,埋在他颈边的脑袋动了动。


    “嗯?”胸口处轻轻应了一声。


    想来这是她的小字。


    他又叫了一遍,“愔愔,听话。”然后捞过已经温了的汤药,舀起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这回吕央华终于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口接一口,直到见了底。


    本以为到此就算完。宋鹤听想将她放回床上休息,却被她黏糊糊地缠着不放。动作间被子扯得七零八散,露出她单薄的里衣,这样闹下去恐怕又要着凉。


    宋鹤听叹了口气,将她又重新抱回怀里。


    “老实些吧,愔愔。”


    吕央华听了这话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嗓子又哑又软地说道,“你唱歌谣哄我睡。”


    “什么?”


    “我生病的时候,阿娘都哼歌谣哄着我入睡。”


    宋鹤听明了,吕央华作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起来从前在家做姑娘时的日子了。


    和她对视良久,对着吕央华如此病态,他终于败下阵来,一手捂住吕央华的眼睛,一边轻声哼起柔软的小调。


    掌心下的睫毛微微颤动,随着平和的曲调归于平静。


    吕央华手里攥着宋鹤听的衣角,听着陌生的曲调沉沉睡去。她虽然体虚却很少生病,一旦病了就很不好受,从前有娘照顾,如今在宫里孤苦伶仃一个,她却还想像从前一样有人疼疼。


    送上门来的宋鹤听被她赖上,被她一点点得寸进尺不能脱身,然后顺着她的心意对她好。


    她如此周而复始折腾了宋鹤听好几天,他不在就折腾兰芝,两个人被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要热汤一会儿要凉茶。


    兰芝被她弄得苦不堪言,心想这到底是热了冷了,是饿是饱啊?!索性后面就猫到厨房不出来,美名其曰盯着药别过了火候。留下宋鹤听对她言听计从。


    如今她也不心疼宋鹤听了,反正他力气足也乐意。估计吕央华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给摘下来递到人家跟前。


    如此养了几日,吕央华的气色逐渐好转。


    说到底这样精心伺候,就是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好。


    吕央华披着外袍坐在榻上,揪着今日早上皇帝特意送来的花朵,将上面的叶子胡乱拨弄。赵乾基听说她病了补品流水一样往宁竹苑送,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用来给她解闷。


    说是在捣弄花草,其实她的眼睛一直偷偷瞄旁边候着的宋鹤听。


    平心而论,宋鹤听站在那里当真是一幅好景,颀长的身形、白玉的面容,无所事事站着时也尽显美感。忽地,那块玉转过眼看向她,黑漆漆的眼珠里毫无光点。吕央华摘花瓣的手一顿,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枝咔哒一声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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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如此便是破坏了美感,惹得吕央华将剪刀一摔,不再做了。


    宋鹤听到她近前来,问道,“小主,不修了吗?”


    “不修了。”吕央华点点头,看着宋鹤听将它们端走,放到窗棂旁当做装饰,动作间鸦青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她抿抿嘴,道谢的话停在嘴边。


    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他了。吕央华良心发现地想。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宋鹤听像是没发现她一直在偷看,转头向她告知去处。


    “哦。”吕央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算了,到时候多给些赏赐便是。


    看她支支吾吾半天没下文,宋鹤听不打算再等,点点头走了出去。他一路到厨房,兰芝正在煎药,告诉他还要一阵才能好,他干脆在这里等着,到时直接端回去,不用再跑一趟。


    “她的药是不是该换一份了?”兰芝摇着扇子掌控火候,与一旁的人说道。风寒的药已经停了,她说的是另一份药方。


    “不用。”宋鹤听淡淡道。


    兰芝摇扇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宋鹤听,“出什么事了?”


    那药方自从二人来到吕央华身边,就已经开始以滋补的名义给她一碗碗送进肚里。它前半部分也确实是滋补养颜,可后面承接的部分、它最关键的部分,是毒。


    因为药性太烈,要先补再攻。毒种下去,再通过水乳交融传到另一方身上。巧妙之处在于它会扰乱人的神智,先是变得暴戾,然后出现幻觉开始发疯,最后才会暴毙。


    赵乾基本来就是个阴晴不定的,药下下去根本不会让人察觉。是为他量身定制。


    可临到了宋鹤听却突然不干了。兰芝见他不说话,心里几个念头飞转,是突然舍不得了?毕竟种了药肯定是活不了的,与赵乾基脚前脚后的事。


    这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本来打算送入宫中的还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也没见他眼睛眨一下。如今一个半路搭伙的还能例外不成?


    一定是另有隐情。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宋鹤听眼神沉沉,想起孙九同之前的话。


    “她的高热并非炎症,只是寻常风寒。”先是落水,第二日迎风坐了一路冷轿,风寒在所难免。只是没有炎症……


    以吕央华的姿色,皇帝怎么会不碰她?


    “您觉得哪里不对?”兰芝面色微变,握扇的手收紧几分。如今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动了,容不得半点差池。


    宋鹤听沉默片刻,才道,“后面她再侍寝回来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痕迹。”


    “您是怀疑她根本就……”没被碰。兰芝瞪大了眼睛,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很快整理好表情,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会借沐浴时留意的。”


    “不止要看。”痕迹可以作假,他说道:“还要问。”


    “?”兰芝一时愣住,半晌开口,“我问?”


    宋鹤听坦坦荡荡与她对视,丝毫没有谈论别人床笫之事的尴尬,说道:“难道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