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丢上床的时候是丝毫没有手软。慕沐忍着怒火，试图在与他好好沟通，“白虎……”


    谁知才开口，接下来的话就被堵在嘴里。


    强势地压住下意识反抗的手脚，蛮横地撬开尚来不及应对的唇齿，攻城略地速度之快，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如果，她一定要喜欢一个人，爱一人，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要钱、要房子、要安稳的生活，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她不能不要他。


    白虎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可他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了嫉妒、心痛。


    明明，昨日之前他们还是那么契合，笑着闹着，她怎么可以转眼间就决定把那些全都忘记？她把他当什么？


    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别哭……”最该死的，是他依然拿她没办法。


    “神经病、王八蛋、禽兽！”


    “好，我神经病，我王八蛋，我禽兽，”低头吻去眼角的泪水，白虎松开了钳制的手腕，任由她一下一下捶打他的后背，“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


    嘴上说着错了，身子却隔着单薄的布料又往前近了一寸。


    “你……出去……”


    耳朵、脸颊、脖颈一片绯红，挣扎地想要并拢双腿。


    “别动。”这女人是要他死吗？压下作乱的膝盖，白虎喘了口气，再次欺身而上。


    这回，慕沐死死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杏目圆睁，一眼不错地瞪着他。


    白虎扬起唇角，低头埋在她颈肩轻咬想逃的耳垂，“别这样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呢喃如情人间的细语，三份克制，昭然若揭的渴望。


    “呸，不要脸。”


    他沉声笑起，“我是不要脸，我只想要你。”


    诚实得竟叫她一时无语。脑海中飞快地寻找反击之词的时候，他的唇贴着脖颈逐渐往下，呼吸也愈发地急促。


    “慕沐，宝贝，给我……好不好？”


    她根本来不及回答，凉意驱散，被温热包裹。倒抽一口冷气，慕沐去推沉重的脑袋，“你、你别这样，白虎……”


    他的名字忽然变了调，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明。抓在腰间的双手猛地用力，只听得一声悦耳的哼声，他满意地弯了眉眼。


    “啊……王八蛋……”


    连骂人都是那般好听。白虎愈发地卖力，舔舐着每一寸肌肤，直到她求饶地攀上他的肩膀。


    “别……停下……”


    “宝贝，我没停。”


    这王八蛋故意曲解她的话。幽怨的眼眸瞪去，下一刻，惹火的唇舌落在她的唇上。不似方才那般野蛮，他托着她的后脑勺，辗转捻磨，极尽温柔。


    “我们，”他的气息不稳，金色眼眸炽热，“谈恋爱，好不好？”像人类男女那样恋爱。


    “不好……唔？”


    “再回答一次。”


    “不好。”唔，他是听不得拒绝吗？她使劲捶他，他吻得太深，她快喘不过气了。


    “再说一次。”


    “不……”这回，她连话都没说完。趁着他放开的间隙，她决定抢在他前面，忿忿地嚷道：“谈恋爱也没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啊？”


    白虎愣了愣，“这是答应了吗？”


    “你想多了。”话出口慕沐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沉下，“我想多了？”仿佛再次确认地反问，嘴角噙着嘲弄，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拉扯中扯下的发带。


    “你、你、你干嘛？别乱来……”眼见这男人疯了般竟用发带捆住她双手手腕，慕沐失声大叫，“谈谈谈，谈还不行吗？”


    “真的？”白虎停下了动作，但满眼的不信任。


    重重地点头，“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反正雷劈的也是他，她有些恶毒地希望，面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许是被骗多了，白虎狐疑地打量她。


    “疼，你看，都红了。”再接再厉地哄骗，她真有些怕这王八蛋了。


    目光终于落在手腕上的黑色发带，“要我信你也行，除非，”他没有立刻去解，而是清了清嗓子，“你先亲亲我。”


    不要脸。慕沐心中暗骂，在他皱眉前圈住他的脖颈，将嘴凑了上去。


    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


    分明敷衍得厉害，白虎的心脏却漏跳了一拍。慕沐见他不言不语，还以为他不满意，认命地又贴上他的唇角。


    轻轻柔柔的，似讨好又似害羞，“行了吗？”因为方才大叫此时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听着跟猫爪挠过心口，又酥又麻。


    “还不信？”


    眼见一计不成，她正思忖着下策，后背被他托了起来。他将她抱坐在腿上，用令人羞耻的姿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吻我。”


    嘶哑的嗓音听来是那么具有诱惑力，而她，一定是鬼迷了心窍。主动吻上的刹那，慕沐想拍死自己。


    可是，他真的很会亲吻。所以，她忘了他的粗鲁蛮横，与他也贴得越来越近。直至这一吻结束，她还有些可惜。


    可惜这白虎真君她是真惹不起。


    抿了抿唇角，任由抱在背后的手掌放肆，慕沐轻声问道：“那，我们谈几天？”


    “谈，几天？”白虎不解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谈恋爱还有截止日期的。


    “嗯，”她认真地点头，又歪过脑袋，“三天够不够？”


    她的神情不似有诈。可是，三天？白虎犹豫了，“一般人类谈恋爱都谈多久？”他没谈过恋爱，但三天未免也太短了。


    “一般人类啊，”慕沐望向窗外，想了想，“有三天，有十天，也有一天就能确定对方是不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三天不够吗？”


    一本正经地给他“普及”，顺便将问题又丢还给他。其实，本来她想说一天的，怕意图太明显被他发现。


    “不能再久一些？”他不明白，对方适不适合自己，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吗？他以为的谈恋爱，是可以像这样天天和她黏在一起，她会亲他吻他，和他一块睡觉。


    慕沐垂下眼眸，略过几乎坦诚相见的胸膛，故作为难道：“我也想久一点，可是，订契约的时候你不是说，到一个月就要……吗？”


    白虎一愣，他怎么把这事忘了？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神识今天似乎完全没出现？


    “既然一个月以后怎么都是你的，”慢慢靠在他怀里，慕沐小声说道，“谈不谈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差别？要不，也别谈恋爱了，现在就给你？”


    察觉搂着的脖颈一僵，唇角偷偷压下，她蹭了蹭绷直的颈肩，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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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扒拉下来了。


    “你并不想和我谈恋爱。”脸色阴沉，他直勾勾地盯着无辜的眼眸，“绕这么大一圈，只为了打消我的念头，是与不是？”


    看来，他也不是单纯的笨蛋嘛。不自觉蹙眉，她还是棋差一招。


    垂眸敛目，慕沐轻咬了一下唇，“你，不喜欢，还是不想要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的他的问题。白虎深吸了口气，板正她的肩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还跟他装。一共主动三次，次次没好事，今天又来这一套？想到这，白虎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阴云密布形容，“你，不会还在想着那个耍猴的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默默哀叹，慕沐眨了眨眼，“和师兄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告诉你了，已经拒绝师兄了吗？”忽又不高兴地皱眉，“别老耍猴的耍猴的，师兄有名字，陆书君。”


    他没兴趣知道那人的名字。抓过毯子将她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老实说，别想骗我。”


    慕沐瞥了他一眼，“你先把发带解了。”


    “你先说实话。”


    “说的就是实话啊，”分明就是他听不懂人话，慕沐有些恼怒，“你倒是说说，为何一定要谈恋爱？”


    “因为你想。”


    “我想？”慕沐一愣。


    “嗯，立契前一晚，我问过你要如何才能与我谈恋爱，你说了一堆要求。”


    她张了张嘴，想起那破契约如何来的。


    “我也说过一月为期，我会做到你所说的那些，也会给你想要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本是甜言蜜语，奈何出自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且，直奔结果，过程在他眼中是浪费时间。


    “你没说一个月后谈恋爱，你明明说的是要，”顿住，慕沐咬了咬牙，“你说的是一个月要我给你。跟谈恋爱没有关系。”


    “确实无关，”紧接着她的话，白虎的眼神赞同也有不赞同，顺带指出，“如果不是你非要那些，我们也无需那么麻烦。”他更喜欢直接一些。


    听听，这是人话吗？他根本不是人，还敢嫌她麻烦？慕沐别开了脸，赌气道：“这么说来，你们那两个人在一起，很方便咯？”


    “神祇之间没有你们人类那么麻烦，若是实力相当且有意互为同盟，二者便可便敬告天地，共修一体。”


    哪像她，在一起之前要这个要那个还要谈恋爱，换做过去，他早不给脸色了，还在这陪她胡闹。白虎腹诽着，却还是决定耐着性子再问问她，“不如你也说说，为什么你们人类一定要谈恋爱？”


    “谁说我们人类一定要谈恋爱了？”瞪了回去，慕沐纠正道，“我们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之间才会谈恋爱。而且谈恋爱是有目的，就像你们结为同盟，我们会结婚啊。”


    男女恋爱无非两个结果，一分手，二结婚。结婚不就也是达成同盟的一种。


    “结婚？结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奇怪地看着他，慕沐觉得，结婚自古从今基本用途是没怎么变过的，“结婚生子，搭伙过日子，相伴一生啊。”


    猛地脸色一变，白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想跟谁生孩子？”扫过微张的嘴，“我劝你趁早死了心，别再打那姓陆的主意。如果一定要孩子的话，我和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