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 章 攻略掌权摄政王前任10
作品:《快穿:攻略前男友》 他依旧每日“履行”摄政王的职责,处理朝政,偶尔“教导”太子,但那种教导,与其说是传授,不如说是冷酷的审视和无声的施压。
他不再试图动手,但目光扫过宋清晏时,那毫不掩饰的寒意和复杂难辨的情绪,总让陪侍的宫人胆战心惊。
月璃则像是大病了一扬,脸色许久未曾恢复红润,眼神里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虑。
司烬的拒绝相信,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不能倒下,为了晏儿,也为了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司烬有一天能明白真相的期盼,她必须撑着。
她知道,仅凭言语,无法消除司烬心中根深蒂固的恨意和怀疑。她需要做点什么,一些能触动他内心深处、属于“过去”的东西。
她想起了司烬从前的一些习惯,一些喜好,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微的、与爱相关的记忆碎片。
司烬不喜欢内务府准备的、那些过于精致华丽或者料子太硬的内衫,偏爱柔软透气的细棉布,且领口和袖口习惯留得稍宽一些,方便活动。从前,他的贴身衣物,大多是她亲手缝制,针脚细密,尺寸恰到好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或许,一件带着她亲手缝制痕迹、符合他旧时习惯的里衣,能比千言万语,更能唤起他心底一丝被冰封的柔软?
说做就做。月璃避开耳目,悄悄找来最上等的柔软细棉布,没有用宫中那些繁复华贵的丝线,只用最普通的青线。
她记得他喜欢这种颜色,沉稳干净。一针一线,在深夜无人的寝殿里,就着烛光,细细缝制。
指尖被针扎破了好几次,渗出血珠,她也只是轻轻吮去,继续专注地缝着。每一针,都带着她无法言说的思念、愧疚和渺茫的希冀。
这件里衣,她做得格外用心,尺寸是凭记忆估量,或许他已清瘦不少,便做得略宽松些。
领口和袖口,都特意按他从前习惯留了余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衣角内侧,用更细的线,绣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烬”字——这是他从前缠着她,非要她在给他做的衣服上留下的“标记”,说是怕和别人的弄混,其实是想独占她的心意。
花了近十日,里衣终于完工。捧在手里,轻软熨帖,带着淡淡的棉布清香和她指尖残留的、极淡的皂角气息。
月璃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以商议“太子开蒙具体事宜”为由,派人去摄政王府,请司烬入宫一趟。
司烬接到传召时,正在府中书房与几个心腹密议。听到是太后传召,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商议太子开蒙?无非又是那个女人想要拉拢或试探他的借口。他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倒要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况且,他也需要了解那孩子的近况,以及月璃最近的动向。
他换了身朝服,面无表情地上了马车。
踏入慈宁宫偏殿时,司烬敏锐地察觉到殿内宫人比平时更少,气氛也格外安静。
月璃坐在主位的凤椅上,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宫装,未施太多粉黛,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看到他进来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随即又掩饰般垂下了眼睫。
“摄政王来了,赐座。”月璃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司烬依礼坐下,神色冷淡:“不知太后召臣前来,所为何事?太子开蒙之事,自有翰林院与礼部拟定章程,臣已阅过,并无不妥。”
月璃没有立刻回答政务,而是对殿内仅剩的两位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司烬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警惕地看着她:“太后这是何意?”
月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紫檀木案几旁,那里放着一个朴素的锦盒。
她打开盒子,取出那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里衣,双手捧着,走到司烬面前。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将里衣轻轻放在司烬手边的茶几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近日……秋深了,天渐凉。我……朕记得你从前畏寒,又不喜宫中内务府制的衣物过于板硬。闲来无事,便……便亲手做了这件里衣。用的是最软的细棉布,尺寸……是按从前的记忆估的,或许有些不合适,你……试试看?若有不妥,我再改。”
她说完,不敢看司烬的眼睛,只盯着那件里衣,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司烬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件叠放整齐、颜色熟悉的青色里衣上。料子是最普通的细棉布,针脚细密均匀,领口和袖口……确实是他习惯的样式。甚至,那衣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一瞬间,无数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新婚时她红着脸为他量体裁衣;他每次出征,行囊里总塞着她新做的衣衫;他调侃她绣工稚拙,她嗔怒地捶他;他非要她在衣服上绣名字,她拗不过,最后绣了个小小的、只有他们知道的标记……
那些画面如此鲜活,如此温暖,如同昨日。可紧接着,就是宫宴上她冰冷的话语,假山旁她绝情的眼神,还有那个孩子的存在,以及她口口声声说的“你的儿子”……
巨大的反差,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心脏!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猛地拽回冰冷的现实!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月璃,眼中不再是恍惚,而是瞬间燃起的、混合着被愚弄的暴怒、被触痛旧伤的痛苦,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嘲讽!
“亲手做的里衣?”司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刺骨的寒意,“太后娘娘真是……有心了。日理万机,还要抽出空来,为臣这个‘前夫’缝制衣物?怎么,是觉得用那些虚伪的谎言骗不了我,现在又想用这种廉价的温情把戏来打动我?让我相信你‘心里还有我’?还是说,你觉得一件衣服,就能抵得过你当初的背叛,抵得过你这两年在宫中的‘荣宠’,抵得过你为宋辰生下的那个‘太子’?!”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一句比一句更狠,更毒,直指月璃最痛的伤处!
月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她没想到,她鼓起勇气、带着最后一点卑微希冀送出的心意,竟被他如此曲解、如此践踏!
“司烬,我没有……”她试图解释,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你没有?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司烬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里衣,狠狠抖开!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展开,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做给谁穿的?给我?还是给那个躺在皇陵里、被你亲手毒死的宋辰?!”
他盯着月璃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中那股暴戾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烧毁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凑近她,压低声音,却字字诛心:“还是说,太后娘娘如今贵为太后,却还念着旧情,想做点小玩意,来缅怀一下过去?可你不觉得恶心吗?穿着你做的衣服,想着你是怎么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怎么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住口!!”月璃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断他,泪水汹涌而出,胸口气血翻腾,“司烬!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说了晏儿是你的儿子!我没有骗你!这件衣服是我为你做的,只是想……”
“够了!”司烬打断她,眼神冰冷彻骨,充满了厌倦和憎恶,“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这件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柔软的、带着她气息的青色里衣,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所取代。
“既然太后娘娘‘情深义重’,亲手做了这件里衣,那臣就……却之不恭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冰冷而残忍的笑容,“正好,臣近日打算去皇陵‘拜祭’一下先帝。听说先帝临终前,颇为挂念太后。不如,臣就将太后这份‘心意’,带过去,烧给先帝,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感受到太后的‘关怀’和‘念想’,如何?”
说完,他不等月璃有任何反应,猛地将那件里衣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又像是攥着某种滚烫的、会灼伤他的烙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带着一股要将一切过往彻底焚毁的戾气!
“司烬——!!!”
月璃在他身后凄厉地喊了一声,却只换来他更快离去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