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攻略掌权摄政王前任8

作品:《快穿:攻略前男友

    揽月宫的参汤,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从未间断。


    月璃的耐心,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将微量的毒药,混在帝王日渐依赖的“滋补”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宋辰的身体。


    起初只是偶感疲惫,精力不济,御医诊为“劳神”,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渐渐地,头晕目眩、心悸盗汗的症状开始出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太医院几经会诊,换了几轮方子,却始终不见起色,反而每况愈下。各种“虚劳”、“内损”、“邪风入体”的说法开始流传,人心惶惶。


    皇帝病了,且病得不轻。朝政开始被几位“忠心耿耿”的辅政大臣把持,后宫也因宋辰精力不济、无暇他顾而暗流涌动,只是皇后无能,贤妃等人又因之前的“冲撞”事件被皇帝冷落,揽月宫虽成了众矢之的,却也因太子生母的身份和皇帝残存的“宠爱”,暂时无人敢动。


    月璃依旧扮演着“忧心忡忡”、“衣不解带”侍疾的宠妃角色。


    只是每次端着药碗,看着龙床上那个日渐枯槁、呼吸间都带着腐朽气息的男人,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即将解脱的快意。是他,毁了她和司烬的人生,用最卑劣的手段将她囚禁,用最恶毒的语言威胁她的爱人。


    如今,他加诸于他们身上的一切,终于要反噬到他自身了。


    而这两年间,太子宋清晏,在月璃精心的保护下,健康活泼地成长着。他继承了月璃精致的眉眼,性子却有些不像孩童的安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早慧的澄澈,偶尔流露出的执拗神态,竟让月璃恍惚间看到了一丝司烬的影子,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只当是错觉。孩子大多数时候养在月璃身边,由她亲自教导启蒙,聪颖异常,已能认不少字,说话也清晰有条理,深得一些前来探望的老臣称赞,视为“神童”、“社稷之福”。


    另一面,将军府的沉寂,则如同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


    司烬这两年的“安分守己”,让皇帝的暗哨都渐渐放松了警惕。然而,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一股力量正在悄然集结、壮大。那些对皇帝强夺臣妻、倒行逆施心怀不满的旧部、将领;那些因皇帝病重、朝局不稳而心生异动的地方势力;甚至一些在太子年幼、主少国疑局面下,想要谋求更大权力的朝中官员……都被司烬以极其隐秘而巧妙的方式,或利诱,或威逼,或利用共同的利益与仇恨,编织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个人复仇的疯狂念头,而是开始布局一扬真正意义上的颠覆。他要的,不仅仅是宋辰和月璃的命,更是这个曾将他践踏在脚下的王朝!他要让宋辰亲眼看着他的江山易主,让月璃亲眼看着她赖以生存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让那个所谓的“太子”,和他那对“高贵”的父母一起,跌入尘埃!


    仇恨,早已将他淬炼成了一把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剑。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或看到与月璃容貌酷似的孩童画像时,心脏深处那早已被冰封的角落,仍会传来一阵尖锐的、无法忽视的刺痛。这刺痛,非但没能软化他,反而让他更加憎恶自己的软弱,更加坚定了毁灭一切的决心。


    时间,终于走到了那个临界点。


    一个深秋的夜晚,月黑风高,寒风呼啸着刮过宫墙,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沉寂之中,唯有皇帝寝宫——乾清宫,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惨淡。


    宋辰的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呼吸微弱而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御医们跪在殿外,束手无策,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也垂泪守在旁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月璃作为“最得宠”的贵妃,自然也在侍疾之列。她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走到龙床边。昏黄的烛光下,宋辰那张曾经英俊威严、如今却形同骷髅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陛下,该用药了。”月璃的声音轻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辰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她,目光涣散了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模糊的气音。他的手,枯瘦如柴,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月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因为即将手刃仇敌而产生的波澜,也归于死寂。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这碗汤,是臣妾特意为您熬的。加了点特别的‘料’,能让您……走得轻松些。”


    宋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涣散的目光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恐惧!他似乎想挣扎,想喊人,可病入膏肓的身体,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喉咙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您不是一直想知道,臣妾心里到底有没有您吗?”月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弧度,“现在,臣妾可以告诉您了。从您用司烬的命威胁我,将我抬进这皇宫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天,每一刻,都恨不得您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辰濒死的心脏。


    “您以为的荣宠,是我每日的凌迟。您期待的‘龙嗣’,是我与司烬的骨血。您畅想的太子未来……呵,”月璃看了一眼旁边摇篮里,被乳母哄着、对外界一切懵懂不知的宋清晏,声音更冷,“他不会姓宋,他只属于我和司烬。至于您的江山……”


    她将药碗凑近宋辰干裂的唇边,缓缓倾斜:“就让它,为您陪葬吧。”


    说完,她不再犹豫,也不管宋辰那濒死挣扎的微弱反抗,将碗中掺了远超平时剂量毒药的“参汤”,尽数灌入了他的口中!


    汤水顺着嘴角流下,宋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地瞪着月璃,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最后的绝望,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然后,瞳孔彻底涣散,头一歪,气息断绝。


    大周朝的皇帝,宋辰,驾崩了。


    寝殿内一片死寂。皇后和妃嫔们尚未反应过来,御医和宫人们也还沉浸在天子将崩的惶恐中。


    月璃面无表情地放下药碗,用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后,她走到龙床内侧,从一个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圣旨”——这是她利用侍疾之便,早在几个月前就偷偷准备好的,上面盖着真正的玉玺印。


    她走到书案前,研墨,提笔,没有丝毫犹豫,以皇帝临终口吻,开始书写“遗诏”。笔迹她早已模仿了无数遍,几乎可以乱真。内容,更是她反复思量、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写罢,她吹干墨迹,卷好,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她根据原主记忆和宫中秘闻,仿制的、几可乱真的皇帝私印和一道“密令”信物。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悲戚欲绝、强忍哀痛的表情,眼中甚至逼出了几点泪光。然后,她抱着那卷“遗诏”,踉踉跄跄地走出内殿,来到跪了满地的妃嫔、御医、宫人面前。


    “陛下……”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又努力保持着镇定,将手中的“遗诏”高高举起,“陛下……陛下他……龙驭宾天了!”


    “啊——!”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惊叫和哭声!皇后直接晕了过去,妃嫔们哭倒在地,御医宫人们伏地恸哭。


    月璃等最初的混乱稍微平息,才用清晰而悲痛的声音,颤抖着宣读“遗诏”: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十有八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今沉疴难起,自知大限将至。皇太子清晏,聪慧仁孝,宜登大宝。然太子年幼,主少国疑,外有戎狄环伺,内有宵小窥伺,社稷危如累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几位辅政大臣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用更重的语气,念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特命,镇国大将军、威远侯司烬,忠勇果毅,国之柱石,深孚朕望。着即擢升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辅弼新君,教导太子,直至太子成年亲政。内外臣工,务须同心辅佐,不得有违。钦此!”


    遗诏宣读完毕,殿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愕和骚动!


    司烬?!那个被夺了妻子、削了兵权、沉寂了两年的司烬?!皇帝竟然在临终前,将摄政大权交给了他?!这……这怎么可能?!许多人都知道皇帝对司烬的忌惮和羞辱,这遗诏……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遗诏”上那鲜红的玉玺印,以及月璃手中展示的皇帝“密令”信物,还有璃贵妃那悲痛却不容置疑的态度,都让众人不得不信,至少,不敢在第一时间质疑。


    月璃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质疑的时间,立刻下令:“速将先帝遗诏及密令,传召摄政王司烬入宫!封锁宫门,严禁消息外泄!一切事宜,待摄政王入宫定夺!”


    她的命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宫人们虽惊疑不定,但在这种巨变时刻,又见“遗诏”和“密令”在手,加之月璃以太子的生母、未来太后的身份发话,竟无人敢违抗,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消息如同惊雷,划破漆黑的夜空,传向沉寂已久的将军府。


    当司烬接到那份“先帝遗诏”和“密令”,并得知皇帝已“驾崩”、自己被指定为“摄政王”时,即便是以他如今冰封沉静的心性,也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他展开那卷明黄色的“遗诏”,看着上面熟悉的、却充满讽刺意味的措辞,看着那鲜红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印,以及月璃随“遗诏”一同送来的、言辞“恳切”、请他“以江山社稷为重、辅佐幼主”的亲笔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了讽刺和报复快意的笑容。


    宋辰……死了?月璃……亲手送他上路的?然后,伪造遗诏,让他司烬来做这个摄政王?


    哈!哈哈哈哈!


    真是好一出大戏!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她儿子的皇位,为了她自己的太后之位,她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杀了皇帝,然后把他这个曾经的丈夫、如今的仇敌,推上权力巅峰,来为她母子保驾护航?她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就能让他忘记那些背叛和羞辱?就能让她心安理得地享受太后的尊荣?!


    做梦!


    司烬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宋辰死了,死得好!死在他最“宠爱”的女人手里,更是大快人心!而月璃……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把摄政王的位置给他,就能掌控他,利用他?


    不!她会后悔的!她会知道,将她和她儿子的命运,交到他这个恨她入骨的人手里,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最致命的决定!


    摄政王?好啊。他接!他不仅要接,还要好好利用这个位置!他会“尽心尽力”地“辅佐”那个小太子,也会“好好”地,折磨和报复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他收起“遗诏”和“密令”,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只是眼底深处,燃烧着两簇幽暗而炽烈的火焰。


    “备马,入宫。”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当司烬一身黑色常服,踏入依旧笼罩在悲戚与混乱中的乾清宫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有惊疑,有畏惧,有审视,也有隐藏的敌意。


    月璃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发间簪着白花,站在龙床不远处,怀中紧紧抱着懵懂不知、刚刚被惊醒、正小声抽泣的宋清晏。她看着司烬一步步走近,看着他比两年前更加瘦削冷硬、如同出鞘利剑般的身影,看着他脸上那毫无表情、却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的面容,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两年了。他终于又站在了她面前。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这样一种身份。


    司烬的目光,先是在龙床上那具已然僵硬的尸体上扫过,冰冷而无波。


    然后,他缓缓转向月璃,以及她怀中那个穿着明黄色小龙袍、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怯意看着他的孩子。


    那就是……太子宋清晏?他和月璃的……儿子?


    司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而复杂的痛楚。孩子的眉眼,几乎和月璃一模一样,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可那挺翘的鼻子,那抿着的小嘴……某些瞬间的神态,却该死的熟悉!


    不!这是宋辰的儿子!是那个女人为宋辰生的孽种!他不断地在心里强调,试图用更强烈的恨意,去掩盖那瞬间涌上的、荒谬的悸动和刺痛。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月璃,声音冰冷,如同腊月寒冰:“太后娘娘,先帝遗诏,臣已奉阅。”


    月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带着太后应有的威仪:“摄政王……先帝骤然崩逝,太子年幼,朝局动荡,社稷危难。遗诏既明,还请摄政王以江山为重,即刻担起辅政之责,稳定朝纲,安抚内外。”


    说着,她示意旁边的太监总管,将那份“遗诏”和象征摄政王权力的金印、令符,捧到司烬面前。


    司烬看着那代表无上权柄的金印,又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月璃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和她怀中那个正偷偷打量他的孩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金印和令符,触手冰凉沉重。


    “臣,司烬,”他单膝跪下,声音清晰而冰冷,回荡在寂静的灵堂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某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力量,“接旨。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稳定朝局,不负先帝……与太后所托。”


    他刻意加重了“太后”二字,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怨毒与讥诮,让月璃遍体生寒。


    她知道,她将一头被仇恨彻底侵蚀的猛虎,亲手放到了权力的巅峰,也放到了她和儿子的身边。前路,将是更加凶险莫测的深渊。


    但,她别无选择。这是她能想到的,在绝境中,唯一可能同时保全儿子、稳住朝局、并为司烬和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和未来可能的……险棋。


    殿外,寒风呼啸,卷动着枯叶,仿佛在为这扬诡异的权力交接奏响哀歌。


    【怨念值: 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