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分析案情
作品:《大唐诡案与君行》 清晨,阿锦站在窗前向外看,看到秦五正从树林里出来,走回客栈。
他黎晨就悄悄去了树林,怀疑温木匠就躲在树林里。而李泽,昨晚出去,又一夜未归,也不知去了哪里。
阿锦连忙下楼,向店主要了茶水。和他俩相处,阿锦也总结出了经验,对于一心干活的人,照顾好他们的吃喝拉撒和日常起居就好了。
果然,秦五进门,就咕咚咕咚先喝水。
这时,李泽也回来了,进来也端起茶碗,边喝边看向秦五道:“怎么样?”
秦五摇头,“在树林里想找到温木匠,如大海捞针。”
李泽却很坚决,“我们必须找到他。找到他,不仅马圣三,连消失的慎儿、佟二小姐,都会有线索。否则,我们在这里的几天,都是白白浪费时间。”
“你那里怎么样?”
“我去了长安,找了有骨螺紫的染料铺子。”李泽说着把阿锦从石桥下带回的那只木偶放在案子上。“骨螺紫,一直很昂贵,且稀缺。作为道教紫薇宫的颜色,本不该出现在这偏僻之地的木偶上。”
阿锦很惊讶,昨夜他竟回了长安,看来一晚上很繁忙。干活真是没日没夜啊。
秦五问:“可查出了什么?”
李泽摇摇头,“还不确定,还需要更多佐证。”
阿锦忽然想了起来,“温木匠会不会是曹阿婆的人?”
李泽不置可否,“倒不一定是老斑鸠的人,但他一定知道佟二小姐去了哪里。”
秦五叹了口气,“可现在就是找不到啊。真奇怪,这小小的客栈像有魔法,竟有两个我们找不到的人。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再没线索,真得要离开了。”
阿锦想想,也觉得匪夷所思,“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从我们来到这里,就像进入一张网中,只能在网中转悠,好像一切都已被布置得万无一失。”
李泽倒是难得认同了阿锦的感觉,“所以,我们得另想办法,突破这张网。”
大家一时陷入沉默,如何突破这张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办法。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马蹄声,贾县尉终于派人送来了王来财家地契和房契的消息。李泽展开信一看,王来财家的房舍田产确实是他十年前买的,原房主名叫陆展。陆展有一个女儿,叫陆庭双。
当他说出陆庭双这个名字时,阿锦本能道:“她是温尘心的妻子。这样说陆展是温尘心的岳父?”
原来温尘心是入赘陆家,房契上一直是岳父的名字,从没改过。信中还说,陆展是十七年前去世;十年前,此房产和田契受温尘心委托,由陆家一位远亲卖给了王来财。
秦五又有了疑问,“也就是说,十年前在卖房舍田产时,温尘心并没有露面,是委托别人出售的,所以王来财、王吉财父子并不知道温尘心的来历?”
李泽点头同意,“从王来财王吉财父子的反应看,他们确实对温尘心的过往了解不多。”
阿锦也有疑问,“温木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听买了他铺子的老邻居说,他出去寻找女儿,两年后才回来,回来就突然消失了。这样说,他是处置了房产田地后消失的,镇上的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却隐藏在云门客栈做了木工……他为什么要造这种假象?”
李泽很肯定,“他一定在隐瞒什么。”
秦五一拍案子,“会不会隐瞒...这客栈就是他开的?否则他卖了自家房产田地的钱呢?”
李泽沉思片刻,做了补充,“还有莲香在双桥客栈被杀后,有人去威胁双桥客栈的店主,要强买他的客栈,改名为云门客栈。而这个人,贾县尉竟一点线索也没有,仿佛凭空消失了。这里的店主王吉财却选择不追究,就这样算了。”
阿锦疑惑,“难道王店主知道是他,在故意包庇他?”
李泽和秦五也不能回答,一切只是猜测,没有实证。
但形势却越来越明朗,从云门客栈,到云门木偶铺子,到王掌柜院中月亮门上的“云门”二字,再到亭子中神似木偶的女童雕像,还有李泽从客栈后面仓库里拿回来的榴花画像……这里面的脉络已悄然清晰起来。
“现在温木匠是最大的疑点,只要找到他,就能解开诸多疑团。”李泽认真地面对秦五和阿锦道,“把你们有关温木匠的所有所思所想,都说一下,可以胡说八道,看看我们能否从中找到办法切入进去。”
看着李泽坚毅的眼神,这就是阿锦最佩服他的一点,很高冷严肃的人,经常刚愎自用,但却知道向下求建议和意见。
秦五道:“我就奇怪两点,他的女儿只是私奔了,又不是确定死了,私奔的女儿在外无论过好过不好,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温木匠为何不好好在家等着,却如此折磨自己?第二,温木匠会做木偶,有如此独门的好手艺,完全可以有好的营生,为何委身于这个客栈做一个可有可无的木工?”
阿锦拿起木偶和榴花的画像又看了看,“我倒能理解温木匠的做法,他一直苦心寻找榴花,找了很久,身心俱疲,有点魔怔了,否则也不会把所有的木偶,都雕成榴花的样子。”
秦五点点头,“我以前就说过他应该受过什么摧残。看来,榴花私奔,就是他情感创伤的源头。”
李泽问道:“但他为什么潜伏在这里,保持如此的平静?”
秦五反问:“假如他不平静,会怎么做?”
阿锦道:“做木偶啊,彻夜不停地做木偶。只有做木偶,才能让他心情平复下来吧。而且我发现,他虽然沉默,但很会关心别人,记得有一天他看到我闷闷不乐时,还特意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和李公子的感情不好……”
既然李泽说可以胡说八道,阿锦就大着胆子把那天温木匠对自己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当时在院子里,温木匠看到阿锦心情低落,主动走过来,轻声问道:“短短几天,你就出嫁了?”
阿锦吱唔,“是比较…仓促。”
那时李泽正在看客栈后面的树林,转到这边来,也只草草看了阿锦一眼,明显没什么关心。
温木匠道:“我看出来,你的郎君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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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好。”
阿锦还掩饰,“他就这样,性子冷。”
“人不怕性子冷,就怕心冷。”
阿锦一时语塞。
温木匠继续,“心冷的人,一般心也黑。”
阿锦觉得他说的有点过了,李泽是心冷,但绝不是心黑。说不到一起,自己就走开了。
秦五听到这里,看了李泽一眼。
李泽神色平静,倒没在意别人说他心黑,只是好奇,“你和他素昧平生,他为何对你如此关心?”
阿锦道:“他不仅关心我,对愉娘也很关心。”于是又说起温木匠在卖给愉娘木偶时的谦卑,“他对女客都挺好的,而且他好像很喜欢在卖木偶时说这么一句:‘小姐,给自己买一个木偶吧,当一个人孤独无助时,可以和它说说话,又不贵。’”
李泽顿时愣了一下,“他这么说的?”
“是啊,我第一次投宿时,他就这么对我说的。但当时我没钱,没买。前几天,他对愉娘也这么说:平时出门在外,在孤单无援时,可以和木偶说说话之类的,像哄小孩子一样。”
秦五几乎要跳起来,“我记得愉娘说过,那黑衣蒙面人在绑架她时说,看走了眼…….”
李泽点点头,“而且愉娘的那只木偶,又被黑衣蒙面人拿走了——他为何只拿走一个木偶?”
秦五自己都吓一跳,“那黑衣蒙面人会不会就是温尘心?”
“有可能。”李泽又看向阿锦,“接着说。”
面对李泽的认可,阿锦有些激动,“我还记得温木匠在接过愉娘的十五文钱时,钱拿在手里,还掉了一枚。开始我以为他没注意,但现在我却觉得,他应该对钱并没那么在乎。就像婉儿所说,他的木偶卖的很便宜,甚至可以白送,只所以收钱,只是让人觉得木偶不是白白得来的,要珍惜。”
秦五赞同,“他彻夜做木偶,想让别人珍惜他做的木偶,也说得过去。”
李泽就此判断,“他对阿锦和愉娘说的话,是一种强烈暗示:木偶很有用。”
阿锦又想起来,那天自己在被青梅绿梅两个丫头推搡着向马车走去时,在石榴树下刨木的温木匠看到了,又拿着一只木偶走过来,不顾青梅绿梅的白眼,直接向自己兜售。
当时自己虽被曹阿婆推进马车里,依然能从帘缝里看到温木匠在围着马车转圈子,着急地举着木偶要卖给自己。
后来马车离开了,还能看到他在后面追着马车跑了一会儿,仍举着木偶……
李泽和秦五互视一眼,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内容,现在才听说。
阿锦又接着说道:“还有那天深夜,在丛林里,温木匠在伐木,我突然看到他,吓得要死,他却很温和地送了我这只木偶,说‘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会有危险,在孤单无援时,可以和它说说话。”
李泽很肯定,“他一直暗示的是:木偶能救命。”
秦五有点懵,“呃,怎么救?”
李泽拿起温木匠送给阿锦的那只木偶,“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它,到底灵不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