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阴谋

作品:《成婚十六年

    楼知月与连淮序的这门亲事,是楼父安排的。


    连淮序未出现前,楼知月不出意外会嫁给祁筠,祁家与楼家有数十年交情,两家子女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京城里谁家不说楼家与安阳侯府早晚会是亲家,楼太师之女楼知月天资聪慧,安阳侯世子祁筠丰神俊朗,本以为两家结亲板上钉钉,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连淮序。


    好在两家亲事虽没结成,但关系依旧,没闹得太难看。


    楼知月那时并没有能力拒绝父母的命令,而祁筠身为安阳侯府世子嫡子,年少成名,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少年将军,比起当时只是个七品官的连淮序,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让安阳侯夫人来楼家提亲。


    但他没有这么做。


    祁筠问过楼知月的意见,那时楼知月的回答是:“一切都听父亲的。”


    楼父很看重连淮序,他在连淮序身上看到了野心,那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野心。


    自从楼父在朝堂上提点过连淮序一次,得到出乎意料的效果后,口中总是提起这个名字。


    楼知月那时也与其他家的姑娘一样,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她好奇楼父口中被称为奇才的连淮序。


    但也只是好奇,并没有见这位总是被父亲夸赞之人的念头,更没有想过与他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某日楼父下朝回来,将楼知月叫到自己面前,直接说让她嫁给连淮序。


    楼父细数连淮序的优点,说此人才华横溢,是个栋梁之才,日后必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且此人表里如一,忠贞不渝,有了妻子后绝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楼父都这么说了,楼知月哪里有拒绝的机会。生在楼家,一生都要为楼家奉献。


    祁筠来问她的意见时,她望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低头说了抱歉。


    “我……一切都听父亲的。”


    祁筠尊重她,没有强求。在她出嫁那日,作为兄长背她,送她出嫁。


    此后十余年,祁筠未曾娶妻纳妾,投身战场,后来重伤险些丧命,这才卸去武将之职,任职大理寺,如今已是大理寺卿。


    而连淮序果真如楼父所说,在楼府一路提携下,步步高升,成了当朝首辅。京城内达官显贵世家大族羡煞不已,有这么一个首辅做女婿,日后谁还敢冒犯。


    也正因楼家有个在朝堂中位高权重的女婿,不少人巴结,连着楼知月都被缠上,每过两日就有人来求她办事。


    她直接雇了几个剽肥体壮的大汉在门口看着,发话说一有什么亲戚朋友来,一律送去公廨,他们怕了不敢再来,这才得了清静。


    正是因为此举,楼父指责她做得太过分,楼知月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连淮序刚升迁,这群人就厚着脸皮上门来巴结,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对连淮序不利。连淮序要出了事,难免会牵连到她。


    楼父说她想的太简单,有些时候帮他们一把,并非是为了他们送来的那点礼,朝堂上多一个听命于自己的人,日后办事会简单得多。


    楼知月听到此话,沉默了片刻,语气讽刺道:“所以您当年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提携连淮序的吗?您也是为此,才将我许配给他的吗?”


    楼父震怒,瞪着她半晌说不出来话。


    父女俩不欢而散,此后除了过年,楼知月没再回去过。


    这次连老夫人七十大寿,楼家定是要来人的,不过以楼知月现在与楼家的关系,怕是只有楼母会来。


    她得亲自去请楼父,顺便告诉他们,自己有了身孕。


    请帖递出去后,楼知月一直在等回复。


    第二日傍晚,闻风拿来回信,是楼母写的,几句寒暄过后,给了答复,不出楼知月预料,只有楼母赴宴。


    楼知月不觉得失望,收好信,坐在窗台旁,望着外头朦胧烟雨出神。


    自那日老妪送来那帕子后已经过去好些日子,楼知月没再查,连淮序身上也未有异样,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变化。


    好似那两日遭遇的一切都是幻觉。


    见她久坐不说话,闻风与听雨对视一眼,听雨立刻看懂她眼神含义,几步上前,为楼知月倒了盏热茶,问道:“夫人在想什么?可以说给奴婢听听吗?”


    楼知月回神,捏了捏她脸颊,笑道:“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听雨鼓起腮帮子,佯装气恼道:“我已经十四啦!不小啦!别家比奴婢大一两岁的都嫁人了,夫人却还当奴婢是孩子。”


    楼知月确实当她还是个孩子。璟宸十一岁离家,她只有逢年过节时才有机会见见他,回家里没两日又要回军营。


    成婚多年,她与连淮序只有璟宸一个孩子,璟宸一走,家里空荡荡的,幸好还有个活泼的听雨在,叽叽喳喳的像个雀儿。


    可以说,楼知月是把听雨当自己的孩子养,总是会想,自己若是有个女儿,也该是会与听雨一样,活泼可爱。


    “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楼知月这话一出,听雨不高兴地噘嘴,哼了一声,“夫人就知道说奴婢是个孩子,明明奴婢已经不小了。”


    她不服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楼知月,“还说不是孩子呢,你瞧你现在的样子,谁家大人会这般说话?”


    听雨一骨碌站起来,要闻风为自己撑腰:“闻风姐姐你说,我是不是不小了!”


    闻风戳了一下她脑袋,笑着说:“夫人说的对,你呀,还小着呢。”


    听雨跺了跺脚,看看闻风,又看看楼知月,冲闻风做了个鬼脸,“闻风姐姐,你惯会和夫人一起欺负我!”


    小丫头身上有着未被世俗侵染的天真,叫人不由得被她吸引,连着心里那点郁气都消散了。


    楼知月心情好了些,饮下热茶。


    方放下茶盏,就听见听雨说:“夫人再生个孩子就好了,那样奴婢就比夫人的孩子大,奴婢就不是孩子啦。”


    楼知月这回是真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闻风瞧了眼楼知月,笑着摇头,“你呀,就知道说些胡话。”


    不过听雨真是说对了,夫人腹中正孕育着新生命,若是听雨知道,估计会高兴不已,不出一个时辰,整个连府都知道了。


    闻风笑容淡了下来,看着楼知月打趣听雨,心里不是滋味。


    别家夫人有孕,巴不得立刻告诉丈夫公婆,到了自家夫人这,还得瞒着,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有了孩子是好事,却连她也不说为何要瞒着。


    闻风叹了口气,待两人停下话茬,她问:“夫人,太师那边……”


    楼知月垂眸望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明日我会回去一趟。”


    闻风立刻道:“奴婢陪着您一起去。”


    “奴婢也要去,”听雨一听要出去就来劲,“奴婢也许久没见太师与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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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即使不说,楼知月也是要带她们一起回去的。


    “那夫人回去,要在家里歇息一晚吗?”


    楼知月摇头,“不住,尽早回来。”


    听雨失望,“唉,夫人回去能休息几日就好了,这几日您一直忙着办寿宴,奴婢瞧着您都瘦了。”


    楼知月听得愣神,缓缓低下头,慢慢笑了出来。


    她整日补汤喝着,还能瘦么。


    旋即又想,几乎时时刻刻都见的人都能看出她瘦了,而连淮序却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么多年,好像从未在他口中听到一句关心。


    楼知月自嘲地笑了笑,本就没有感情,何来关心。


    她没再说话,让闻风喊人去先前那家做错物品规格的店铺催一催,叫他们快些做好,把东西送过来。


    连老夫人七十大寿在即,届时来的宾客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能出一丝岔子。


    连续下了两日的雨,一出晴,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加之是难得的休沐日,街道上可见数位官员身影。


    赵府的马车出了府,一路往西,径直入了朱雀街最繁华的酒楼。


    店小二连忙迎上来,谄媚道:“赵大人一来,真叫咱这酒楼蓬荜生辉啊。”


    赵侍郎把手里东西往小二怀里一扔,小二见着银子,立刻揣兜里,笑得更谄媚了:“赵大人是想吃什么好酒好菜,咱这多的是,赵大人随便选。”


    “去,给我开一间上房,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店小二会了意,带着赵侍郎去了三楼最里间,里头放着一张桌椅,屏风后还有一张床,窗户正对着小巷,安静得很。


    “行了,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来打扰,听见了吗?”


    店小二连连点头,正要走,又听赵侍郎说:“若是有人来找我,你直接让她来。”


    店小二这才后退着离开房间。


    门一关,赵侍郎搓了搓手,一副等不及的模样,直勾勾盯着房门。


    一炷香后,房门被敲响,来人了。


    几乎是敲门声响起的瞬间,赵侍郎就迫不及待上前开了门,门一开,一缕淡淡的幽香涌入鼻中,赵侍郎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一把搂住来人的腰,把人带进房里,啪一声关上门,还锁好了门栓。


    “邵娘,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这么多日没见,我都要想死你了。”说着他就要亲上去。


    女子身子一扭,躲开他,推着他的胸膛,把他往床上引。


    “你急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吗?”女子挣开赵侍郎怀抱,坐到床上。


    赵侍郎一看她已经上了床,猴急地扑上去,却被女子一脚踹在胸口,抵着他不让碰。


    他抱住女子的小腿,一脸痴醉,手直接开始摸。


    女子眼里闪过嫌恶,面上没表现出来,用赵侍郎的衣服擦自己鞋底的灰。


    “我要你打探的事,你打探了吗?”


    赵侍郎边摸她的腿边说:“查到了查到了,连淮序明日会去崇安街,好像要查什么东西。”


    他说完,疑惑问:“邵娘,你要知道连淮序的动向是想干什么?”


    女子一勾脚,拉着赵侍郎倒下来,手臂环住他脖颈,朝他笑得魅惑。


    赵侍郎哪能抵挡得了美人一笑,立刻陷入温柔乡中,忘了自己问的话。


    女子勾着唇,眼中算计尽显。


    连淮序,我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