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冷冬

作品:《四季之王

    夏添腿软到坐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丑态百出。她无措地抬头,看身后的江若飞,可是他低眸看着她,脸上神情冷漠又轻蔑。


    她鼻子一酸,颤抖着手抱住膝盖,低头呜呜哭了起来。


    江若飞听到她压抑又痛苦的哭声,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揪住了,一瞬间无法呼吸。他迅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刚做过头了。


    他俯身把她抱起来,在置物台上垫了一条浴巾,再把她放上去坐好,抬起手将她额头凌乱的头发拨开。


    “好了,是我做错了。不要哭了。”


    夏添哭得更厉害了,双手捂着脸哭个不停,江若飞想把她的手拿下来,她不愿意,仍然紧紧地捂住。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抽搐着的背,心里很后悔,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宝宝不哭了,弄疼了是不是,嗯?老公给你道歉,乖,不哭了。乖宝宝……”


    他知道她现在很羞耻,所以刻意地不去触她的霉头。


    夏添靠在他肩膀上,在他的劝哄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哭声越来越小。江若飞看她冷静许多,试探着把她的手拿下来。


    手拿开,她的脸上满是泪珠,双眼已经红肿,却仍然倔强地、充满怨恨地瞪着他。她带着哭腔开口,声音沙哑:“江若飞,我讨厌你。”


    江若飞凑上去吻她的眼睛,吻去她湿咸的眼泪:“对不起宝宝,我错了。不哭了……”


    夏添虽然哭得厉害,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有人哄,很快就能振作起来。可她还是仗着江若飞正在负荆请罪,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好一阵,使唤他抱自己去洗澡。


    江若飞叹了口气,抱着她走到浴池那边,清洗好了之后又抱她回床上,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夏添还在气头上呢,她坐在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江若飞这几天都没有好好陪自己,每次都是完事了就走,这使她内心很空虚。现在他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长发,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


    吹好头发后,江若飞停下吹风机,对她说道:“睡吧。”说完他往卧室外面走去。


    脑袋上残留的暖意散去,他的态度也不像刚才那样热络了。夏添看他要走心里一急,大声问道:“你去哪?”


    江若飞停住脚步回头,神色很冷淡:“喝水。”


    “哦。”夏添有些尴尬,闷闷地说,“我也要,可不可以给我也倒一杯?”


    江若飞没说什么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拿回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夏添撇撇嘴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再还给他。


    江若飞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夏添紧紧地盯着他,见他坐上床关掉了大灯,才暗暗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也把自己这边的灯关了,在离床中间稍远的地方躺下。不一会儿灯全关了,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感觉到床垫震动,很快就没了动静。她等了一会儿,结果身旁还是凉凉的。


    愤懑的情绪又升起来,她真搞不懂江若飞要怎样,这么大一张床,他就睡在边边角角,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了,但那何必要睡在一起?


    她睁着眼睛,渐渐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悄悄转头看去,发现他们中间还能睡下一个人!江若飞平躺着闭眼,呼吸平稳有规律。


    可恶!她翻了个身,眼不见为净。可对江若飞的怨气让她睡不着,只能在黑暗中干瞪眼。


    不知道瞪了多久,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了,她又翻了个身,打算一鼓作气睡着。可随着她翻身的动作,小腹传来了极其明显的感觉。她心想完了,睡前干嘛要喝那么多水?!


    尿意是很恐怖的东西,没察觉到还好,一旦察觉到了,对睡眠的破坏力是极强的。所以夏添知道,她现在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放以前,想上厕所她早就去了,可她今天才被江若飞弄成那样子……哪里还有脸当着他的面去厕所?可恶可恶!夏添内心在咆哮。


    她完全睡不着了,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了半天去还是不去。偏偏憋着又难受,忍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


    就在她数不清是第几次翻身的时候,一旁传来江若飞的叹息声,把她吓得不敢再动。


    “闹什么。”


    夏添听他不耐烦的语气,心里蹿起一团火,还有点儿委屈。闹什么?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因为你,你都把我弄成……弄成什么样了?


    她背对着他,憋着气装死。江若飞开了床头灯,屋内亮起暗黄的一角。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了?”


    夏添闭着眼睛不理会。很快身后床垫下压,江若飞没完了,拽着她转过身。


    可恶可恶可恶!一动她就更难受了!她不再装睡,拿拳头往江若飞身上砸,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江若飞你混蛋!”


    江若飞制住她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精壮的腰身猛地抵在她小腹上!


    “啊!不要……!”她瞪大了眼惊叫出声,抬起腿挡他,江若飞一愣,从她身上起来。


    他捏捏眉间:“到底怎么了。”


    她又羞又气,抬脚往他身上踹,不顾一切地吼:“我想上厕所!”


    江若飞满脸疑惑,捉住她作乱的脚踝,气笑了:“那你就去啊。”


    完了还损她一句:“难不成还要我抱你?”


    “你……你个变态!”夏添涨红了脸骂他,把脚丫子从他手中抽回来,匆忙下床往卫生间跑去。


    她掀开马桶盖坐下,气得头疼。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真是要疯了,江若飞怎么那么不害臊,说出那种话来……


    不过头疼归头疼,好在急事解决了。哈哈,不过解决归解决,脸也是丢光了。她现在脸颊热得发烫。


    回来后见到江若飞还没睡,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她。老天奶,真的要心梗了。


    她光着脚丫子去的,同样光着脚丫子回来,当着他的面踩上床,无视他紧跟着的视线,拽过被子背着他躺下了。


    反正脸都丢光了,爱咋咋地吧。


    江若飞没再说什么,很快灯关了,房间里又暗了下来。闹了一通后她也累了,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觉。


    谁知眼睛刚闭上,一个坚实的胸膛就贴上她的后背,她呼吸一顿,浑身紧绷起来。


    江若飞伸手搂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后脑勺上。


    “宝宝。”他叫她,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她撇撇嘴,没理。


    江若飞又喊:“宝宝。”


    “……干嘛。”夏添不情不愿地开口。


    身后没了动静。夏添刚想说嘿你这人找茬呢,就感到他在自己耳后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


    夏添在黑暗中眨眨眼,呆了一会儿,握住了他环着她腰的那只手。这声“晚安”跟有催眠效果似的,她眼皮开始打架,很快就睡着了。


    -


    冬天是比较难熬的季节,如果有点阳光还好,若是阴天,能让人一天都提不起干劲来。


    上午九点,江若飞坐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杯咖啡,几块冰块漂浮在上面。他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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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腿,看楼下车水马龙,行人匆忙。


    屋子里很安静,她还在睡。他没像以前那样陪她,之前的好睡眠疲软失效,坏睡眠又卷土重来,不到八点他就醒了。


    他的眼眸幽暗深邃,回想昨晚发生的种种,夏添崩溃的颤抖、破碎的哭泣、红肿的眼睛,他的心像被针扎一般刺痛。


    原本觉得自己还算冷静自持,为什么昨晚上却失去控制,做得那么过火?


    思考半天还是觉得怪她,她说话太难听,刺耳的字眼不断地从她那张可恨的小嘴里蹦出来。说她讨厌他,说跟他做一点也不舒服,又说不要他了,她再找别人去,把他的心放在火上面来回烤。还很不听话地对他又踢又咬,不知道打了他多少个耳光,闹个没完。


    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家人从未打骂过他不说,还从小就养尊处优,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可自从惹上她,就恨不得时刻抱着、哄着,想把她泡在蜜罐儿里。明明自己已经被她气疯了,还要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地安慰她,满足她所有要求。真是怪了,他什么时候干过给人洗澡的事儿?


    可人家是个很有主意的,压根不稀罕,觉得没必要和他在一起,他的情意和喜欢在她眼里是再俗气不过的事。


    他昨晚冷静下来后,真想和她一刀两断。却又见她可怜兮兮的,装一副乖巧的模样,跟他说要水喝,她那双圆溜又明亮的眼睛耷拉着,让他又爱又恨。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夏添本来没打算起,可迷迷糊糊地发现身旁没人,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起来,见外面天阴阴的,江若飞坐在落地窗前,身姿从容优雅。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她还记得昨晚的尴尬,要她立马忘记或者装作没事人,那不可能。


    倒是江若飞先开口:“醒了?”


    “嗯……”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想撒娇,一开口又抱怨他,“你起这么早干嘛?”


    江若飞却没答她,扬了扬下巴:“洗漱好来吃早餐。”


    夏添见他只是微微转头,不拿正眼瞧自己,对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心里顿时空了,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木木地去刷牙洗脸,喝了一杯温水,再坐到餐桌前吃早饭。她喜欢美食,一天中最珍惜的时光就是早中晚三餐,可她现在完全高兴不起来。早餐是酒店送上来的吐司、太阳蛋和火腿,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她瞧不起面前寡淡无味的食物,喜欢热乎乎、最好还带点汤汤水水的早饭,自认为这是中国人的品格。换以前她决计不可能吃一口,要江若飞陪她到便利店买包子吃。可她现在坐在餐桌前,麻木地把面前的食物扒拉进嘴里,不敢跟他提任何要求。因为她隐隐地感觉到,江若飞不会再迁就她了。


    食之无味,难以下咽,她嚼着干巴巴的吐司,呆呆地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心想外边一定冷极了。得回家穿个秋裤,不然下午上课会受不了。


    夏添从小就不爱浪费,所以磨磨蹭蹭地,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吃掉这一盘早餐。吃完后,她径自回了卧室换衣服,打底衫放在浴室,她进去拿,见江若飞昨晚上撕坏了的那条内裤可怜地被扔在一边,就想起昨晚他有多凶,多么不留情面。


    换好了衣服,她走出客厅对江若飞说:“我要回家一趟。”


    江若飞回头,屋里没开灯,又是逆光,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夏添心里打鼓,刻意地解释道:“有点儿冷,这点衣服不够,得回家再穿点。”


    她咧嘴笑笑,表示不会麻烦他:“我坐地铁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