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文王卦
作品:《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温元欢不语,心中百转千回。
桑夫人见状,将姜雪穗唤到自己跟前。
“元元,舅母知道你聪慧,可不管欢姐儿她想不想嫁那徐世子,她都得嫁的,好歹捞了个正妻的名分。”
“这要看二姐姐她自己豁不豁得出去了,若不想嫁个烂人,打定了主意终身不嫁,只需将那不好的八字命格往外宣扬,各家女眷不就忌讳这点吗?”姜雪穗道。
桑夫人明白了外甥女的意思,看向温元欢。
“欢姐儿,元元这个主意也是可行的,只问你愿不愿意了?”
温元欢抽抽噎噎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我不愿意,这样一辈子被人笑话,倒不如嫁给徐世子守那活寡。”
姜雪穗指了条明路给温元欢,人家不愿意走,她也不能强逼着人家走。
桑夫人舒了一口气,她一向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而今欢姐儿也想通了,襄国公府、魏国公府的体面也保住了,可谓皆大欢喜。
“欢姐儿,我会另外给你六千里银子添在你的嫁妆里,你莫嫌少,是我一点心意。”
温元欢拜谢过桑夫人,二人又恢复往常母慈女孝的样子。
姜雪穗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
温元欢出嫁那日,出了大事。
她人跑了,跑之前,打昏了陪着她的双胞胎妹妹温元乐,还把自己的嫁衣金冠都换到了温元乐身上。
襄国公知晓次女跑了,又有一个现成的长得和次女一模一样的幼女在那里,便同温老太太商量,不如让温元乐替姐出嫁。
温老太太冷冷笑道:“让乐丫头替那不知羞的腌臜货出嫁,岂不如了她的意。世宁,就算你狠得下心,可其他孩子见你如此行事,一个个要寒心的,亲生的骨肉不是给你这样作践的。”
襄国公急道:“再过一刻钟,魏国公府的迎亲队伍就到大门口了,总不能如实告诉人家,新娘子跑了,两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丢人就丢人吧,总比骗人好。”温老太太有自己的原则。
*
蓬莱斋正厅内,襄国公同温二爷商量对策。
桑夫人陪着温老太太说话。
朱夫人、虞夫人还在外面忙着招待来观礼的各府女眷。
男客则是温三爷在陪。
姜雪穗不耐烦应酬那些夫人小姐们,借口更衣,预备回绛雪居给昨日勾好线稿的一幅《钟馗嫁妹图》上色。
路过洗墨阁,见文湘猫着腰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姜雪穗便过去问道:“文湘姐姐在忙什么呢?”
文湘福身与姜雪穗行过礼,道:“大郎君说掉了一个银线满绣的如意式五毒纹荷包,要我们好好找找,今日有各家娘子们进园子来玩,若被哪位娘子捡去了,可说不清楚。”
姜雪穗笑道:“大哥哥打死不认那是他的荷包,谁还能赖上他不成。”
文湘苦笑,“大郎君贴身用的那些物件,都绣了名字在上面,原怕和家里其他郎君用的搞混了,没想到却有这样大一个弊处。”
姜雪穗转身吩咐锦屏、玉茗并跟自己出来的三个婆子、六个丫鬟一起去找温峤丢的这个荷包。
想到自己书房内有几色颜料快用完了,正好与温峤借一些来用。
院里就几个刚留了头的小丫头在喂白鹤、逗雀鸟,其他人应是去找荷包了。
“大哥哥在哪儿?”姜雪穗问道。
一个穿红衣裙的小丫头笑嘻嘻道:“大郎君在书房里临摹字帖,不许人打搅他。”
姜雪穗径直往书房进,故意放轻了脚步,因远远看见温峤背对着她在书架前找什么书,她玩心上来,想冷不防吓他一吓。
将将要靠近温峤时,姜雪穗踮起脚尖,伸手猛一拍他的肩膀。
温峤握着的书卷掉到了地上,回身的一刹那,在见到是她时,原本不悦的神色与紧皱的眉头顿时换成平日清冷恬淡的模样。
姜雪穗捡起地上的书卷,扫了眼封面的书名。
“又在看《论语》,不会是被我爹爹感化了,也信赵相公之言,以为半部论语可治天下。”
“我应当让文潇她们在书房前竖一块牌子,上书‘元元小娘子不可入内’。”温峤伸手要取姜雪穗手上的书,姜雪穗偏不给,将拿书的手背在身后。
温峤欲转到她身后去取回书。
姜雪穗敏捷地转了转身,未留神倚靠在书架上的琴匣,手肘碰到了那琴匣,身子没稳住,就要摔下去。
琴匣也被她碰落,只是比她好一些,快要落地时,被温峤扶住了。
姜雪穗却是直接摔倒在地,尾椎那块骨头疼死了。
温峤将琴匣放稳,伸手欲扶起姜雪穗。
姜雪穗拍开了他的手,“摔坏了琴重要?还是摔坏了人重要?”
“这张古琴是姑父送的。”
温峤并无迟疑道。
“我还是你姑父生的呢。”
姜雪穗从来不会把这些死物看的比人重,所以不理解温峤对那张古琴的珍视。
“知道了,下回还有这样的事,尽力将琴和你都救了。”温峤道。
“谁要你救?你还是救你的琴吧。”
姜雪穗自己起身,极不乐意,想轻轻往那琴匣上踢上一脚,但转念一想,古琴确实脆弱,踢坏了,倒毁了这张金声玉振,这是即使有钱也没处去买的玩意儿。
“书还我。”
温峤伸手,掌心朝上。
姜雪穗趁机将那本书重重一拍在温峤手上,想这力道也能让他痛上一痛,也算解了气。
温峤因她孩子气的举止,唇角勾起,唇畔便有了两个小小的、浅浅的梨涡。
“你为什么笑?难道手心一点也不痛吗?”
姜雪穗一头雾水。
“你这手劲,痛得我三五日执不了笔。”
温峤认真说道。
姜雪穗看他一本正经在说瞎话,冲他吐舌道:“我才不听你哄。”
“二妹妹逃婚了。”
温峤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十足吊起了姜雪穗的胃口,但他又很有分寸,说完这六个字就抿紧了唇。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这可怎么收场?”
“派人去找二姐姐了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
……
姜雪穗一口气问了十来个问题。
温峤一言不发。
姜雪穗都快急死了,一口一个“好哥哥”叫的亲热,又是发誓绝不说出去,又许下若干好处给温峤。
温峤还是一言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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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穗抱起琴匣到自己怀里,“哥哥再不说话,我可直接就摔了这张古琴。”
温峤这才开口。
“我一直让人盯着二妹妹,发觉她这些年来和她的生母苗氏常有书信往来,而二妹妹今日能成功逃婚,也是苗氏派人接应。”
“你既知道二姐姐的去处,怎不去告诉大家?省得大家为二姐姐逃婚的事着急上火。”姜雪穗问。
“我不想介入她的因果。”温峤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今晨刚卜了一记文王卦,算得她逃婚一事,对家里不大妨碍,便不打算管了。”
“这卦准不准啊?”
姜雪穗很是怀疑。
*
温峤卜的这记文王卦。
太准了。
听闻徐晔骑马来接亲的路上,那马不知为何发了狂,不光将徐晔摔打下马背,还几脚将徐晔踢吐了血。
徐晔被抬回魏国公府后,请了好几个郎中来瞧,都说人不中用了。
午时两刻刚过一点,徐晔就断了气。
魏国公府也将办喜事的红绸红灯笼换成了办白事的白绸白灯笼。
今日来襄国公府观礼的宾客们唏嘘不已,拜别温老太太时都是安慰她老人家的言语。
只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温老太太才松了一口气,庆幸今日这一劫总算对付过去了。
又吩咐朱夫人和虞夫人,赶紧清点好魏国公府送来的聘礼,连夜偷偷送回魏国公府去。
更单独敲打起桑夫人,让桑夫人以后再要给温元爱、温元乐议亲,一定要先问过她这位祖母,再拿主意。
温老太太极不放心桑夫人办事。
桑夫人因此越发郁郁寡欢,成日闷闷不乐。
一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还有姜雪穗。
姜雪穗只当温峤卜那一卦,侥幸占准而已。
先拿天气考温峤,要他算哪日下雨、哪日起雾、哪日天晴、哪日刮风……温峤摇卦,卦卦皆准。
姜雪穗变得半信半疑,又拿荷包一事考他。
温峤摇卦,占得他丢的荷包在东南方位可寻。
果然几日后,花园东南角死了一头怀孕的母鹿,想着鹿胎没准可活,就让小厮剖了母鹿肚子,不仅剖出一头活的小鹿,还掏出一个荷包。
那荷包正是温峤丢的那个。
姜雪穗心服口服,缠着温峤要跟他学摇卦。
温峤知她最苦读书写字一事,总在这上面能敷衍就敷衍的。
虽她敷衍这些年,胜在天赋高悟性高,才情倒也不输旁的小娘子。
但多读些书、写得一笔好字也不是坏事。
故,温峤写下一张书单,姜雪穗每每读完哪几本书,他就教她一些摇卦的心得。
又日日督促她临摹字帖。
温峤这严师之风,逼得姜雪穗在学会摇卦的同时,也成了京城排得上号的才女。
姜雪穗为这才女之名,人清减了不少,加上长高了许多,又是雪面霞光,翠羽蛾眉,楚腰如柳,笑靥如花,真真出落成冠绝群芳的美人。
就连收到家书的姜绍华,也看出了女儿在书法上的长进。
这位欣慰的父亲大手一挥,知女儿总思念随园饭菜,便将随园买下,又将随园迁往玄京城。
随园成了姜雪穗名下众多产业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