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天教分付与疏狂

    花想容自被辛南救出后,一路逃亡,把他当不要钱的奴才使唤来使唤去。从未伺候过人的辛小公子任劳任怨,她一皱眉,就连忙给她果盘零嘴;她一捂胸,就赶紧为她煎药添衣;她心情好了,他就凑过来,一边索吻拥抱,一边流着泪忏悔自己的不是。


    花想容由着他伺候,心中冷笑,若是叫辛燕儿看见她堂弟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怕是要气得血溅三尺了。


    由是过了大半个月,花想容身上的伤已大好,便提出了分道扬镳。


    “为什么?”满脸灶灰的辛小公子,顿感晴天霹雳。


    花想容不杀他已是恩赐,“还能为什么?我不是早就说了,我攀不上你们盛湖山庄,也不稀罕你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脸上的疤痕衬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漠绝情。


    少年抱住她的脖子大哭:“我不!婉儿,求你让我跟着你!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做牛做马?”花想容呵呵两声,嫌弃至极扯开他,“你也不看看你的身子,每个月都得拿药吊着,一身的病,到底是谁伺候谁?我喜欢魁梧精壮的男子,不是你这种……跟支弱不拉几的竹竿似的!”


    辛小公子大受打击:“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又为何要……”


    “当然是尝尝鲜,你以为呢?”花想容瞥他下身一眼,“可惜啊,不过如此。”


    辛小公子泪水糊满了脸,心脏像被人拿着刀子一下一下地绞,却还是摇摇头,死死抱住她的腿:“我不管!我就要待在你身边!死也要!”


    花想容面色瞬间狰狞:“好!这可是你说的!”


    辛小公子只觉一股大力将他掼倒床上,被她按着后背呈跪伏的姿态,一段段红绸将他双臂和腰部缚了起来,另一端系在两边床柱上。他一动不能动,只能背对着她岔开跪着。


    下一刻,下身一凉,辛小公子被冷气吹得一激,有些面红耳赤回头道:“婉——”还未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到他身上。


    “你不是想跟着我吗?”花想容在他身后,一下又一下,“让你跟着我!”


    “你们盛湖山庄,没一个好东西!”


    辛小公子初时还羞愤欲死地大叫,听着花想容一声又一声的怒骂,反而想开了,她受过那么重的伤,若能从自己这里讨回一二,他也并非不能忍受。


    “说话!”花想容毫不留情,转眼已是红肿一片,“还跟不跟我?”


    辛小公子后面火辣辣,依旧梗着脖子:“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放开!”


    花想容气得发抖,又狠狠……打几下,见他死不松口,余光一瞥,瞥到了桌上挂着的一……。


    辛小公子见身后半晌没动静,以为是花想容终于被打动,心中一喜,刚要开口,猛地浑身剧颤:“啊!”


    “好痛!婉儿,我好痛!”


    他……,想往回缩,又被红绸……。


    花想容终于掰回一局,冷笑:“这可是你自找的!”


    ……,辛小公子满额冷汗,脸色苍白,紧抿住嘴不肯出声。


    “这样还要跟着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句闷哼。花想容终于满意,在饱受……的部位上,写下“花想容到此一游”七个字,随即将笔……,在字迹旁擦了擦手,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房门摔上后,趴跪的辛小公子,终于松开齿关,“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为红绸又添了几分艳丽颓靡。


    吃药的日子到了,他已经没有药了。


    离开后的花想容,又恢复了一个人逍遥自在的生活。一想到辛燕儿找到辛南时,推开门就能看到她的“杰作”的模样,就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定会很后悔,在地牢里没把自己杀了。


    花想容摸了摸脸上怎么也消不去的疤痕,抬高头颅,趾高气昂。


    走了一会儿,就倏地垮下脸,埋怨头顶上这轮明亮的大太阳,照在身上竟无一点温度。看到松针上凝的冰霜,这才想起来,已经是初冬了。


    花想容胸中没由来一股烦闷。


    “咦?你是……黛儿吗?”一高挑的青年男子怔愣地指着她。


    “黛儿,真的是你!我想了你许久,都不知往何处去寻你。”


    这不知是她哪一段露水姻缘。本不吃回头草的花想容,因胸口的烦闷空虚,亟需寻人消解,男子出现的正是时候,她忙迎上去,“哎呀郎君,奴家也想死你了!”


    男子忽而止步:“黛儿,你这脸……”


    花想容道:“有歹徒看上人家相貌,意欲强上,奴家宁死不屈,这才不小心……”


    男子为她的勇敢坚贞而心折,“黛儿,有缘千里来相会,便来我府上洗洗尘吧。”


    说是洗尘,房门一闭,两人就洗尘洗到榻上去了。花想容见男子抱着自己急哄哄裤腰带的模样,十分急色,不仅没消去她胸口那团闷火,反而愈烧愈盛,但短时间又找不到其他人,只好将就。


    刚解完衣裳,房门忽地被人踹开,一端庄姣丽的女子冲进来,将两人扯开,用力扇了她一巴掌:“娼妇!”


    花想容眸光一锐,怒扇男子一巴掌:“你不是说你没有家室吗!”男子已吓得畏缩在地,大叫:“这是我未婚妻!绵儿,是她勾引的我!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这个娼妇!贱人!臭不要脸!”女子见未婚夫被人掌掴,又想去扇花想容耳光,哪知花想容身怀武功,轻易躲过,反手将他二人点了穴。


    花想容给他们每人狂扇了十几个耳光,犹不解气:“辛燕儿就算了,你们也配骂我?算什么东西!”


    她拿起书桌上的剪子,当着两人的面,咔嚓往……,男子因點著穴,慘叫都不能,脸上血色尽失。


    她又将剪下的,……,神态癫狂:“好!好!你们如此恩爱,只我一人是贼子,便去恩恩爱爱罢!”男子痛得晕了过去,女子也被吓晕。


    出了一口恶气的花想容,风风火火北上,一路看山看水,修身养性,整一个月都没碰过男人。


    此时,关于她的悬赏令已遍布南派武林,赏金更是高达千两黄金,金额之巨,险些追上她那死了几十年的师父的悬红,可见盛湖山庄对她有多恨之入骨。


    好在她挑了个近京畿的落脚处,江湖人不敢太大动作,花想容混入寻常百姓中,就像一条鱼入了海。


    然而,正当她以为自己戒掉男人的时候,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又引起她的注意。


    那公子锦衣华服,爽朗清举,三日里总有一日,来到这未央湖边赏景饮茶,因着身上那股淡淡的愁绪与孤独,让湖水都似乎笼罩上一抹氤氲朦胧的愁雾。


    花想容不知他在等什么人,只觉心有所鸣,便系上面纱,以一介郊游乐师的身份与他结识。公子初时客气疏远,耐不住她次次“偶遇”,在湖边弹起一曲曲婉转忧伤的相思词,才终于打消了那层隔阂。


    “在下朱策予。”


    “朱?可是国姓?”


    公子微微一笑:“姑娘听错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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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说的,分明是‘舒’。”


    可惜无论她怎么撩拨,那公子不动如山跟和尚似的。只有听她弹起婉约词曲时,目光才有一丝波澜。


    城中并未有舒姓的富贵人家,那公子行踪诡谲不定,周围似乎还有高手护着,花想容废了万分力气,才终于追踪到他的府邸。


    她附耳窗边,听他与人说话,隐隐约约,听到别人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花想容心一惊,顿时打消了撩拨的念头。等众人离开,那公子在房中静静待着,毫无声响。花想容好奇一探,见他正在凝视一张卷轴,眼中的温柔情思似要溢出。


    待他走后,花想容悄悄溜进来,打开抽屉取出那张卷轴。一展开,五指骤缩,险些把画卷撕破。


    ……


    熙熙攘攘的长街上,一袭绀紫衣衫的朱策予立于人群之外,眉间隐有焦色,频频踮足望向一个方向。


    他身侧,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一个白髯灰袍的算卦道士。


    “诶诶老头儿,快帮我算一卦!”


    “去去去!明明我先来的!”


    人堆中央的老道士,把竹筒往天上抛了个花,“啪”地接住,扯开嗓子嚷道:“莫急莫急,人人有份!铁口直断半仙翁,一签定你吉与凶。富贵贫贱都是命,善恶到头总有终!哎前头那位别挤——”


    朱策予被这群人吵得心烦意乱,刚要挪步,一仆人大汗淋漓跑来:“殿……公子!辛姑娘来信了!辛姑娘来信了!”


    朱策予顿住脚步,喜色一下子在眉梢漾开:“快!给我!”一把夺过信函,拆开急阅:“她三日后出庄谈茶叶生意,恰好途经此地……”


    天际忽然砸下几滴雨来,落在信纸上,晕开墨痕。朱策予慌忙将信折好,珍而重之地塞入胸口内襟。他抬眼望向那正要收摊的老道,兴致陡起:“且慢!帮我算一卦!”


    雨落如线,行人四散。老道士正收拾竹筒挂幡,头也不回地摆手:“过时不候,过时不候——”


    朱策予取出一颗金元宝。


    老道士眼睛一直,旋即堆起笑脸:“公子你算找对人了!我算卦五十年,没这筒签子算不出来的……”朱策予道:“我想算姻缘,与一人。”老道士递过竹筒:“心里想着那人便是,摇三下,抽一支。”


    朱策予闭目凝神,郑重摇筒三下,抽出一签。那签子是两片竹签以细线相连,分上下联,共十四字。他正要细看,忽有避雨路人匆匆撞来,手一抖,签子落入地上水洼,又被一只匆忙踏过的脚踩过,其中一片沾满污泥。


    “长点眼!别撞着人!”老道士朝那路人骂了一句。


    朱策予弯腰拾起,拭去泥污。上联已然模糊难辨,下联尚可识读:“细雨斜飞……入宫闱。”


    朱策予眸光一炽:“此乃何意?”老道士捋须一笑:“公子心中所念之人,怕是个富贵命,与宫里有几分渊源。我瞧你这面相,贵不可言——这姻缘,有看头!”


    朱策予脑中轰然一响,喜形于色,“这、这……”


    彼时,雨越下越大,他的衣裳、头发皆被打湿。但他毫不在意,迎着吹面的雨水,朗笑着,奔跑起来,满心满眼只那三字:“入宫闱……入宫闱!”


    老道士捏着那两片签子,揩了揩污泥,随手纳入筒中,背起竹幡,蹒跚归家。雨势渐急,冲刷着签上的泥痕,那一行被掩去的上联,渐渐显了出来,正是:“可怜卿卿林上燕。”


    可怜卿卿林上燕,细雨斜飞入宫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