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下无局

作品:《我刘度也姓刘,带邢道荣光复汉室

    建安十四年,冬初,汉中。


    群山环绕,云雾低垂。


    汉中盆地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子,被四周的高山围住,只有几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外界。


    此刻,这个盆地里,正在上演一场攻城战。


    刘备军的营地绵延数里,从南郑城外一直延伸到山脚下。营帐密密麻麻,战旗如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攻城器械已经搭建完毕。


    投石机、云梯、撞车,一应俱全。


    张飞站在阵前,手持丈八蛇矛,大声吆喝着士兵搬运滚木礌石。关羽在另一侧指挥弓箭手,赵云则带着骑兵在侧翼警戒。


    诸葛亮站在一处高地上,手持羽扇,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站着刘备。


    "军师,"刘备问,"城里还能撑多久?"


    "不出三日,"诸葛亮说,语气很平静,"张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话音刚落,城内传来一阵喊杀声。


    城门楼上,张鲁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今年五十多了,是五斗米教的天师,当年依靠宗教和地方豪强,割据汉中二十多年。他杀了汉中太守苏固,又除掉了别部司马张修,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小王国。


    但现在,这个王国正在崩塌。


    刘备军勇将如云,诸葛亮统筹调度,城池一座接一座地失守。


    "天师,"身边的谋士说,"城里的粮食只够三天了,士兵的士气也……"


    "我知道,"张鲁打断他,声音很疲惫。


    他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看着那些攻城器械,知道大势已去。


    "传令,"他说,"开城门。"


    "什么?"谋士惊呼。


    "开城门,投降,"张鲁重复道,"天道……不助我了……"


    ---


    三天后,城门打开。


    张鲁带着文武百官,出城投降。


    刘备站在城门口,看着走出来的张鲁。


    张鲁跪下:"罪臣张鲁,拜见刘使君。"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他:"张天师何罪之有?只是时势使然罢了。"


    张鲁看着刘备,眼中有复杂的情绪。


    刘备军进城,秋毫无犯。


    士兵们只是占据要点,没有抢掠,没有扰民。


    汉中,归刘备了。


    ---


    城楼上,诸葛亮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北边,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那些山的后面,就是长安。


    旧都。


    汉室的根基。


    诸葛亮的眼中有光,那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从隆中对到现在,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荆州没得到,但益州得到了。


    现在汉中也得到了。


    接下来,就是长安。


    刘备走上城楼,看到诸葛亮站在那里出神。


    "军师,"他说。


    诸葛亮回过神,转身行礼:"主公。"


    "在想什么?"


    "在想……"诸葛亮停顿了一下,"在想长安。"


    "长安……"刘备也看向北方,"汉室旧都。"


    "对,"诸葛亮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主公,汉中既得,复于旧都之日,近矣。"


    但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方,眼中有复杂的情绪。


    "军师,"他说,"长安……真的那么重要吗?"


    诸葛亮愣了一下:"主公何出此言?长安是汉室根基,若能占据,天下可定其半。"


    "可是,"刘备说,"若为了长安,要死多少人?"


    诸葛亮沉默了。


    风吹过城楼,带着冬日的寒意。


    ---


    南海与建安之间的边境。


    两军依然对峙。


    凌统的江东军和苏飞的荆南军隔着一座山扎营,已经对峙了半个多月。


    双方的斥候每天都在山林间穿梭,互相监视,但谁也没有真正动手。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凌统站在营地外,看着远处山上飘扬的荆南军旗帜。


    "将军,"副将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


    "不要,"凌统打断他,"等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凌统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他转身回营,留下副将一脸困惑。


    ---


    长江中游,巴丘港。


    刘度的水师战船密布,整个江面几乎被船只占满。


    战船上,弓弩已经上弦,士兵们穿着铠甲,随时准备作战。


    江风吹动旗帜,发出啪啪的声响。


    东侧,陆口。


    江东的水军也列好了阵。


    战船首尾相接,形成一道水上长城。


    两军隔江对峙,战鼓不鸣,却比擂鼓更压抑。


    仿佛整条长江都被冻结了。


    ---


    江东,建业,吴郡,会稽。


    城里到处是运送粮草的队伍。


    马车一辆接一辆,从城门进进出出,把粮食、箭矢、兵器运往柴桑。


    整个江东都在调动,都在准备一场大战。


    街上的百姓看着这些军队,眼中有担忧,也有某种期待。


    ---


    江陵,州府。


    军报不断送来。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把各地的消息送到刘度面前。


    甘宁的蛟龙军仍在袭扰江夏水师。今天烧了三条船,明天劫了一批粮,后天又凿沉了两艘巡逻船。


    江夏的曹军已经龟缩在夏口,不敢出来了。


    庞统看着这些军报,突然冷哼一声。


    "好个周公瑾。"


    刘度正在看地图,听到这话,抬起头:"士元何出此言?"


    庞统把军报放下,走到地图前。


    "主公,"他说,"曹操以为孙权会南下交州,所以让襄阳的文聘准备南压江陵。"


    "对,"刘度点头,"所以我让甘宁去骚扰江夏,让曹操的水师不敢动。"


    "没错,"庞统说,"但主公可曾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庞统指着地图上的交州:"自始至终,我们在交州边境看到的,只有凌统的先锋军。"


    刘度愣了一下。


    庞统继续说:"柴桑的大军在集结,建业在调兵,看起来是为了防备我们进攻。但实际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刘度。


    刘度突然明白过来:"是幌子。"


    "对,"庞统点头,"周瑜在赌,赌我们会在江上拖住曹操的水师。而他……"


    刘度接过话:"他要拿的是江夏和庐江。"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一石三鸟,"庞统轻叹,"既试探了主公的实力,又削弱了曹操,还能扩张江东的地盘。"


    刘度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我还以为自己掀了棋盘,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还在局中,"庞统说。


    ---


    柴桑,江东军营。


    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旌旗遮天蔽日,战船连成一片,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江心。


    孙权和周瑜站在高台上,检阅军队。


    孙权看着眼前的大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公瑾,"他说,"这次我们有多少兵?"


    "步卒四万,水师战船两百艘,"周瑜说,"足以北取江夏了。"


    孙权点头,然后问:"曹操那边……"


    "曹操的注意力都在襄阳和刘度身上,"周瑜说,"而刘度为了自保,反而替我们清理了江上的曹军水师。"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刘度自以为掀了棋盘,但他没意识到,自始至终,他不过是棋子罢了。"


    孙权哈哈大笑:"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个老将走上高台。


    那人须发皆白,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虎虎生风。


    程普。


    江东的老将,当年跟着孙坚征战天下,后来又辅佐孙策、孙权,是江东真正的柱石。


    "主公,"程普抱拳,声音洪亮,"老臣请战!"


    孙权连忙上前扶住他:"程将军是江东柱石,柴桑还需将军坐镇。"


    "什么柱石,"程普哈哈大笑,"老骨头罢了!但还能替孙家再夺几座城池!"


    孙权看着这位老将,眼中动容。


    "好!"他说,"程将军,你率精兵五千为先锋,赴陆口,随贺齐水军北进夏口!"


    "是!"程普大笑领命。


    江东的战鼓,终于响起了。


    咚咚咚咚,震天动地。


    ---


    夜,江陵。


    刘度和庞统又在下棋。


    还是那张棋盘,上面还能看到上次掀棋时留下的裂痕。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刘度突然开口,语气很平静:"士元。"


    "主公。"


    "你不觉得这天下的棋局……"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儿戏吗?"


    庞统抬起头,不明白刘度的意思。


    刘度继续说,一边说一边落子:"我们每个人都在喊着匡扶汉室。曹操逼着皇帝封我为州牧,我却在打曹操的水师。曹操也在襄阳等着打我。"


    他又落了一子:"孙权被封为交州刺史,可交州在我手里。"


    庞统沉默不语。


    刘度抬起头,看着庞统,目光很平静:"既然大家都没打算听皇上的诏令,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演这出戏?"


    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堂内一片寂静。


    庞统听懂了刘度的意思,但他不敢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大了,大到他不敢去想。


    刘度也没有再说,两人继续下棋。


    棋局静静展开,黑白交错。


    但庞统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主公问出这个问题,就意味着——


    他已经在思考那个谁都不敢说出口的答案了。


    窗外,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啪啪作响。


    长江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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