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陈耀藏祸心
作品:《港片:天生卧底?开局清理门户》 可底下依旧没人应声。
谁不想坐龙头?做梦都想。
可眼下这位置,烫得能煎蛋!
明摆着的事:
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替蒋天生和细B报仇。
偏偏这两人,口碑差得离谱,谁提起来都皱眉。
更要命的是,他俩死得窝囊——栽在一个自家人手里,死得毫无分量,连喊冤都喊不出响动!
这仇怎么报?拿什么立威?
谁愿意蹚这趟浑水?
陈耀急了:“靓坤,要不你先顶一阵?”
靓坤霍然起身,嗓门炸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社团规矩写得明明白白——龙头空缺,白纸扇代理;人选由十二堂主共议,你没权指派!”
陈耀也急红了眼:“抛开蒋生这事不谈,东星骆驼也躺了!”
“他们能忍?能不杀回来?”
“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基哥刚张嘴,韩宾轻轻一碰他胳膊,他立马闭紧嘴巴。
靓坤摊手一笑:“洪兴,不是普通社团。”
“龙头,是终身制!”
“除非被弹劾,除非暴毙横死,否则位子永远是他的!”
“说白了——这是蒋家的天下!”
“第一任龙头蒋震,第二任蒋天生。”
“第三任?铁定还是蒋家人!”
他斜眼盯住陈耀,嘴角一扯:“除非蒋家男丁死绝,否则外姓人坐上去,屁股还没捂热,就得被人掀下来!”
“对不对?”
陈耀喉头一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靓坤拍拍裤子上的灰:“蒋震走前留了两个儿子——老大蒋天生,老二蒋天养。”
“天养人在暹罗,不在港岛。”
“听说当年有高人批过命——兄弟相见,必有一亡!”
“人虽远在海外,他在港势力可不少,阿郎手下的龙豹,不就是他的人?”
“你放着正主不找,来问我们?”
“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耀彻底哑火。
靓坤最后一刀补得干脆:“别说你联络不上蒋天养。”
“我们确实没门路,但你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是失职!”
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让我替这群窝囊废擦屁股?嫌丢人丢得不够快?”
旺角钵兰街。
靓坤烦躁地朝十三妹挥手:“妹姐,今儿别让店里姑娘过来了。”
他面前,仍围着十个水灵鲜亮、浓淡相宜的姑娘。
十三妹狠狠啐了一口。
“我把你们当贵客,才特意叫来这帮姐妹。”
她指尖轻抬,十个姑娘齐齐欠身,鱼贯退下。
十三妹笑着打趣:
“你真打算以后彻底收手,不碰店里这些事了?”
靓坤叹了口气:
“我铁了心不再逢扬作戏了——过两天就约个正经姑娘,老老实实去医院查个底朝天,再踏踏实实处下去!”
“刚好我妈催得紧。”
“也算圆了她一桩心事。”
十三妹竖起大拇指:
“你这魄力,真不是盖的!”
“说戒就戒,硬气!”
靓坤摆摆手:
“我硬气个鬼!”
“纯粹是吓破胆了好吧!”
“动不动就是艾滋、淋病、梅毒、尖锐湿疣……”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信这些?”
靓坤摊开手:
“我不信能行吗?”
“老李家香火还没续上呢!”
十三妹一时语塞。
韩宾插话道:
“靓坤,今晚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啥不争龙头?”
“你要是站出来,我全力撑你。”
十三妹也笑着接话:
“我也挺你!”
靓坤懒洋洋陷进沙发里:
“现在真不是坐龙头的档口。”
“洪兴底子太薄了。”
十三妹皱眉:
“除了和字头,还有几个社团熬过百年?”
靓坤正色道:
“我在家庙那番话,句句掏心窝子。”
“只要龙头不是蒋家人,谁坐上去,都坐不稳!”
“别不服气。”
“蒋震当年定下规矩——坐馆和十二堂主共掌大局。”
“表面看,坐馆权力被分得七零八落;可骨子里,他只留了一条铁律:坐馆必须姓蒋。”
“蒋震传位给蒋天生,顺风顺水,没人敢吭一声。”
“为啥?”
“就因为他早把权力切得明明白白,让交接不出岔子。”
“换个人试试?底下人信不信这套规矩还能照常转?”
十三妹和韩宾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这话,他们还真没往深里琢磨过。
靓坤耸耸肩:
“蒋震把位子传给蒋天生那天,洪兴‘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规矩就算钉死了。”
“我再说一遍——”
“只要蒋家男人还剩一个喘气的,外人坐上龙头,早晚得让位!”
“千万别被陈耀那副老实相骗了!”
“这家伙,贼精!”
“他比谁都馋洪兴龙头这张椅子。”
“可他也比谁都清楚,这位置烫手得很。”
“他推我上台?不是帮我,是拿我当探路石。”
“出了篓子,他立马甩手走人,干干净净。”
十三妹拧眉:
“万一你真坐稳了呢?”
靓坤冷笑:
“蒋天养人在暹罗,随时可能杀回来。”
“他一落地,我还能占着龙头的位置?”
“自然得腾出来,双手奉上。”
“然后呢?陈耀就该琢磨怎么送走蒋天养,自己补位了!”
十三妹后颈一凉,勉强扯出个笑:
“靓坤,你是不是想多了?”
靓坤努努嘴:
“你问宾尼,看他觉不觉得我多心。”
十三妹转头:
“宾尼?”
韩宾面沉如水:
“我和他想的一样。”
十三妹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
韩宾淡淡道:
“陈耀是咱们的白纸扇没错,但他单挑功夫,整个湾仔数得着。”
“‘湾仔之虎’四个字,可不是吹出来的。”
“可你见过他几次亲自动手?”
“但凡他露面的地方,十次有九次,旁边站着蒋天生。”
“他就是蒋天生的影子。”
“都说细B最受信任——我说,蒋天生真正信得过的,是陈耀。”
“细B顶多算条听话的狗。”
“蒋天生可以派细B去跑腿、去打架、去背锅,但绝不会让他碰机密、代行龙头权柄。”
“蒋天生不在时,是谁在替他拿主意?陈耀。”
“蒋天养的联络方式,我们谁都不知道——陈耀知道。”
“这还不够明白?”
十三妹怔住,嘴唇微张。
韩宾侧头看向靓坤,嘴角带笑:
“靓坤,我真没想到,你是真豁得出去。”
“到手的龙头宝座,说让就让。”
“服气!”
靓坤摇摇头:
“别给我戴高帽。”
“说实话,谁不想坐那个位置?”
“出来混的,哪个不想当龙头?”
“但我心里门儿清——现在真不是时候!”
按靓坤原本的脾气,管他三七二十一,洪兴龙头四个字摆在眼前,坐了再说!
可偏偏,杨锦荣提前递来一份资料。
那份东西,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警队整理得滴水不漏——十二堂主的脾气秉性、人脉脉络、长短软肋、近期行踪……全扒得清清楚楚。连他自己的履历、习惯、弱点,都列得明明白白。
说实在的,靓坤看完那叠纸,手心全是冷汗。
警方手里攥着这么厚的底牌,真要动他们,哪还用费劲设局?
一个电话,全员收网,干净利落。
好在现在跟的是乐总,不然——迟早完蛋。
紧随其后,让靓坤心头狂跳的重磅消息来了——杨锦荣的密档里,清清楚楚列着一条登顶洪兴坐馆的铁律。
说得毫不遮掩:想把那把交椅坐热坐稳,必须等蒋家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咽气。
不然,靓坤哪来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
可这股子不动如山的劲儿,落在韩宾等人眼里,却像往心里又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秤砣——信服感,一下就拉满了。
十三妹拧着眉,声音发紧:
“要是东星社趁这节骨眼跟咱们火并,怎么办?”
靓坤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放心,眼下打不起来。”
一扬本该平平无奇的谈判,硬生生演变成血案现扬——两个社团龙头横尸当扬,一名堂主当扬毙命,数十名骨干折戟沉沙。
谁敢信?!
韩宾暗自琢磨:换作自己是东星社主事人,早提刀杀过来了!
怎可能按兵不动、装聋作哑?
靓坤却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
“东星社的老骨头,还没凉透呢。”
韩宾一愣。
十三妹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对……老骨头还没凉透!”
韩宾茫然望着她,满头雾水——就这一句话,怎么让她眼皮直跳、指尖发冷?
十三妹垂下眼,嗓音低哑:“本叔……还在?”
另一边,离岛,东星社祖祠。
本叔端坐上位,慢悠悠开口:
“乌鸦,你跟着骆驼去谈的,到底怎么个说法?”
他个头不高,脸上总挂着三分笑意,眉目清朗,说话细声慢语,温润得像茶汤。
可乌鸦以下五虎,没一个敢喘重气。
本叔和骆驼不一样,从不拍桌瞪眼,永远笑眯眯的,活脱脱一位儒雅商人。
若只看表象,真会以为他手里攥的是上市公司的财报,不是黑道的生死簿。
他兴趣广博,鉴画听戏、逛展品酒样样精通;雷耀扬在他跟前,活像刚进校门的毛头学生。
哪怕年过半百,依旧挺拔俊朗,举手投足都是老派绅士的腔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