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算账

作品:《渣攻换受文学[快穿]

    公山易禾一边陪着符于渊租船一边给褚月恒通风报信,褚月恒和梵七叶在海底玩了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他打发梵七叶回定北城找符月鸳玩,然后用研究所的车一路开到北旅游区。


    刚停好车就看见两个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褚冰河和戚清棠。


    “人到齐了,那就上船吧,咱们一家人该聚聚了。”符于渊挥挥手,两个村子里的青壮小伙儿凶神恶煞的围上来盯着褚月澄。


    “月恒……”戚清棠眼泪汪汪的凑上来想跟褚月恒说些什么,却被北宁村的小伙儿强行拉上了船。


    符于渊满意的点点头:“干的漂亮,给你俩奖金翻倍。”


    上船后,戚清棠还不放弃,对褚月恒说:“褚叔叔说褚家从不出负心汉,他要帮我管教你。”


    “少说两句吧。”公山易禾把弟弟拉走,“今天要解决褚家和符家的恩怨,咱们别说话。”


    “符于渊,你要干什么?”褚冰河正气凌然的看着符于渊,仿佛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当年抛弃你是我不对,我打算给你点钱来弥补。”符于渊对褚月澄勾了勾手,“月澄,过来。”


    褚月澄一听有钱拿,立刻殷勤的跑到符于渊身边:“符总,您讲。”


    “可惜,现在是夏天。”符于渊感慨了一句,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把褚月澄踹进了冰海里。


    “符于渊,你疯了!”褚冰河立刻就脱掉外套,拿上救生圈,要跳下去救褚月澄,却被符于渊雇佣的两个北宁族小伙儿死死抱住。


    “符于渊,你要闹出人命吗?月澄只是一个孩子,他哪里得罪你了?”褚冰河急的眼睛都红了。


    戚清棠也来帮忙拉扯那两个北宁小伙儿:“符阿姨,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再不把他弄上来,我就报警了!”


    公山易禾看向褚月恒,褚月恒紧紧盯着符于渊,目光复杂。


    “行啊,你报警吧,就说褚月澄在冬至最冷的时候,把我儿子推到冰湖里面,是蓄意谋杀。”符于渊冷冷的盯着褚冰河这张虚伪的脸,“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这个做爹的在干什么?”


    褚冰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击:“那你这个做娘的呢?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符于渊丝毫不接招:“我的错误我自会弥补,你呢?还跟你的宝贝大侄子卿卿我我,一点改过的意思都没有。你不改过,我只能替你做了,不用谢。”


    人们对母亲的要求总是更苛刻,父亲抛妻弃子了,母亲还要对孩子全心全意,不能因为父亲的错误迁怒孩子。母亲抛夫弃子了,父亲迁怒孩子却全是母亲的错,人们总说,要是她不跑,他也不会这样。


    但符于渊不参与世俗那一套道德标准,她只承担她愿意承担的责任。她喜欢褚月恒,所以愿意承认自己有负于褚月恒,但这不等于褚冰河能把他自己的错误归咎到她身上。


    “月澄那时候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你是个成年人,你现在是在作恶!”褚冰河怒气冲冲的换个角度和符于渊吵。


    “不管我在做什么,你看着就行。”符于渊轻飘飘的说。


    戚清棠着急忙慌的说:“他快淹死了,阿姨,你还是快把他捞起来吧。月澄是个好孩子,他那只是以前不懂事,现在他对月恒很好的。”


    符于渊懒得搭理他,只漠然的看着在海水中扑腾的褚月澄。


    这里离岸边近,浪也不大,北宁族人又都水性好,褚月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他没劲儿扑腾了再说吧。”


    她要让褚月澄也尝尝濒临死亡的感觉,捞上来后,她还要把他放进冰柜里冻一冻,不让这小子在医院躺几个月,难解她心头之恨。


    “你到底怎样才能满意?”褚冰河挣扎失败后,开始打感情牌,“月澄和月恒是一家人,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不好吧?”


    符于渊懒得搭理他,褚冰河又看向褚月恒:“月恒,你劝劝你妈妈。”


    褚月恒回过神来,无措的看向符于渊,犹豫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声:“谢谢。”


    他觉得有点尴尬,那种儿时的狼狈被亲近的人翻开看干净的尴尬。


    “不用谢我,”符于渊拍了拍褚月恒的肩膀,“冒犯你就是冒犯我,我在为自己出气。”


    说完后,符于渊犹豫了一下,这才不太好意思的说:“我知道说这话有些……太假了,毕竟时间不能倒流,错过的无法挽回。但如果当年我在你身边,我会当场把他踹进冰湖里。”


    褚月恒心中的尴尬和变扭莫名其妙的因为这句话化解了,因为他相信这句话,所以他笑着说:“那还好您不在,不然我以后就得去监狱给您送饭了。”


    谁说被亲妈抛弃是件坏事?被抛弃了,二十年后还能在漂亮的庄园里团聚。要是没被抛弃,亲妈就要因为谋杀小孩被判刑了,二十年后也只能在监狱里见面,这听上去就很凄凉。


    符于渊被褚月恒这莫名其妙的幽默逗笑了:“你呀你,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不想再和这些过往有所纠缠了。所以我就今天出出气,以后就不提这事儿了,不给你找不痛快。”


    “您了解我。”褚月恒这下是一点也不尴尬了,还有些感动,“我早就翻篇了。”


    “所以今天我是给我自己出气,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回村里,还叫公山教授拦着我,”符于渊给公山易禾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帮他解释,“但是我需要知道我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当年很多事情都是一笔糊涂账,我总不敢回头看,也不敢想我欠别人多少,别人又欠我多少。如今看到你成长的这么优秀,我就觉得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可以放下心结接纳自己的过往了。月恒,我该谢谢你才对,你给了我面对过去的勇气。”


    “不客气。”褚月恒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感动情绪好像有点超标,以至于他的眼眶都有点发烫,符于渊好像拥有读心术,总明白他最想听到的话是什么。


    于是褚月恒羞耻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其实,我也觉得挺解气的。”


    当年,他从冰湖里爬上来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就像被泡在了岩浆里。北宁族的传说里,地狱是充满岩浆的地方,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上来就是为了把褚月澄扯下去。


    可是他刚伸手扯褚月澄的衣袖,褚月澄就大声哭了起来,他奶奶连忙抱走月澄,并大声宣告他的脑袋被海水泡坏了。他父亲用自己的外套把他裹住,在他耳边柔声说弟弟不是故意的,他这个做哥哥要大度,然后就把他扛回家了。


    那时候他当然恨,可从前的经历告诉他,不管他有多恨,也不会人站在他这边。他只是个弱小的孩子,对抗不了全村的大人们。


    那种噬骨灼心的屈辱被他强行埋葬在心底,逼迫自己遗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剧情不适合他,他不喜欢这种被世界逼迫的做一件事的感觉,不想陷在绝望地愤怒里,消耗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在仇恨中长大,只为了报复村子里这些愚蠢的人类。


    他来这个世界是有自己的使命的,他的十年将献给更浩瀚的存在。


    所以,比起因为被蠢货欺负就被动的把自己的人生框进和村民勾心斗角的剧本里,他更愿意把这段浓烈的情绪淡化,用浩瀚的冰海稀释痛苦,然后去追逐更伟大的梦想。


    这件事只是他经历过的众多屈辱中的一件,冰海和神女帮助他对抗了许多童年时期的苦难。所以在对神女和冰海的幻想崩塌的那一夜,他的情绪瞬间被冲垮,太多压抑的东西涌上来,他那多年没处理过情绪问题的大脑毫无经验,直接陷入宕机。他进入迷茫状态,只知道要抓住戚清棠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放手。


    尽管,他只是寒夜里的一点火星子,温暖不了他,却还需要他小心守护才能不熄灭。


    “哥,你干嘛拦着我说话,月澄快死了!”戚清棠在公山易禾怀里挣扎,公山易禾见他又开始错误使用自己的嘴了,连忙教育,“别掺和别人的家事。”


    “哥,你这是拉偏架,不是不掺和!”戚清棠小声说,“旁观者也是霸凌的一员,小学老师不就教了这个道理了?”


    “不,这叫报应。二十年前他们拉偏架,现在我们反向拉偏架,这叫拉偏架守恒定理。”公山易禾振振有词,“再说,你不是月恒的爱人么?怎么这时候一点都不心疼他?”


    戚清棠皱着眉头说:“他这种人过得好着呢,哪儿需要别人心疼,是他不知道心疼我,哥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我,他又甩了我一次,你还站在他那边,都不知道帮我讨回公道。”


    “年轻人分分合合太正常了,你的感情问题,为什么总拉扯着别人帮你处理?一会儿找洛星临,一会儿找褚冰河,现在又来找我。你找我们这些外人能干什么?就算是褚冰河能帮你压制褚月恒又怎么样?他的心又不在你身上。”


    戚清棠被公山易禾数落的无地自容,但还是不服气:“你们是我亲近的人,看到我受欺负,不该帮我出气吗?爸妈不支持我就罢了,你也不支持我,从小到大,你从不站在我这边。中学时我被女同学骚扰,你帮着她骂我。戚语冰霸凌我,你拉偏架和稀泥。现在褚月恒这件事,你也不向着我了!”


    “那你给你亲近的人出过气吗?”公山易禾试图给自己的蠢弟弟讲道理,“你的中学同学只是私底下给你写了封情书,我看用词也挺文雅的,试问哪句话冒犯到你了?你闹得全班皆知不说,还把情书当众撕了,我看你才像那个霸凌者。那个姓蒋的出轨,你这个做堂哥的,给戚语冰出过气吗?哪次不是和姓蒋的一起给她气受,她报复了你,你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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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找我帮你出气,只允许你欺负她,不许她反击吗?”


    公山易禾越说越生气,心里暗暗怪自己爹妈把弟弟的性子养歪了:“还有月恒的事儿,你在小木屋住那会儿,眼看着月恒对亲戚态度不好,你不去了解这背后有什么原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和他那些亲戚勾结在一起,反过来指责他,这种行为叫作‘背刺’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干嘛,你要是想分手,那就利落分了别再纠缠。要是想出气,那等人家家事谈完后你再说你的事。要是你想挽回他,你现在走的就是一步丑棋,明知道月恒和他父亲关系糟糕,还让他父亲帮你逼月恒低头,你这是在和他结仇!”


    戚清棠被对他最好的亲哥骂了,委屈的直掉眼泪,但是他又反驳不了亲哥的话,只能委委屈屈的说:“所以,我这次真的挽回不了他了?”


    “你和褚冰河勾结在一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公山易禾搞不清楚自己弟弟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做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呢?


    无奈他和弟弟年龄差太大,人生经历也南辕北辙,很难互相理解。


    他小时候是独生子待遇,享受过父母恩爱、亲爹把他当宝贝亲手拉扯到大的时光。青少年时期,弟弟出生了,父母婚姻崩塌了,他在岳阳湖区实验室学习,基本没回过家,等他忙完那几年回家后,父母已经离婚了,弟弟在奶奶家庄园养着。


    他自觉愧对于弟弟,主动和弟弟修复关系。公山易禾以为自己只要无条件的支持弟弟、爱护弟弟就能成为一个好哥哥了,没想到做哥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他还得负责教育这个三观已经形成的大小伙儿。


    “哥,我想挽回他,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没有他。”戚清棠哀求的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哥哥。


    公山易禾叹了口气:“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戚清棠震惊的看着公山易禾,“你不支持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能力帮你,”公山易禾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自己都是单身,我有什么本事帮你。你要钱、要资源我都能帮你解决,其他事你叫我怎么帮你?”


    戚清棠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他失望的抹了抹眼泪:“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公山易禾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将来戚清棠得知他对褚月恒的感情后会怎样闹腾。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也不全是坏事,公山易禾发现自己对戚清棠的那股子愧疚感几乎全消失了。无论是对儿时他缺席家庭变故的愧疚,还是现在他喜欢上褚月恒的愧疚,全都消失了。


    仔细想想,他也不欠戚清棠什么。


    他只是戚清棠的哥哥,又不是他爹,他没必要对戚清棠的人生负责。


    再说,亲爹妈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也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全部牺牲给孩子。就说今天这事儿,难道能指责符于渊逃离褚家是错的吗?


    人这一辈子是自己过出来,不是靠别人帮出来的。


    他作为哥哥,给了弟弟工作资源,每年给他股份分红,让他能过上奢侈的、有尊严的日子,这就够了,没别要再为弟弟的心理健康问题和感情问题负责。


    要是认真去计较的话,这些年,他对戚清棠也算是劳心劳力,戚清棠有回报过什么吗?难道做哥哥的就要无条件对弟弟付出,不求回报吗?


    想到这里,公山易禾突然意识到,他和弟弟的关系是由他对弟弟的愧疚感链接的,而他弟弟很可能正无意识把这套模式套用在其他亲密关系里。他弟弟用尽手段获取褚月恒的愧疚,再用愧疚感将褚月恒绑在身边,收获褚月恒的忠诚和付出。


    意识到这一点,公山易禾就明白他该切断这根错误的电线了。他必须让弟弟明白,这种模式的亲密关系是行不通的,用愧疚感绑架别人不会得到真正的爱,只会得到‘抛弃’。


    挣扎了半个多小时,褚月澄终于筋疲力尽,沉入了海里。


    符于渊盯着平静的海面看了一会儿,觉得足够解气了才说:“收网吧。”


    一直隐藏在海里的捞鱼巨网缓缓上升,把褚月澄托上水面,两位北宁族小伙儿手脚利落的把褚月澄搬上来。


    褚月澄在海里憋了十分钟气,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上岸后立马大口呼吸,呼吸了半天才虚弱的指着符于渊骂道:“毒妇。”


    “那你报警吧,我这就在网络上给中原人讲讲‘吃人的北宁族’,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去你们开的那个神女村庄玩。”符于渊把玩着手机说。


    北宁族小伙儿们立刻神情不善的看着褚月澄,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断了全村的财路。


    褚冰河和戚清棠立刻冲上去安抚褚月澄,帮他擦头发裹毛巾。


    褚冰河神色复杂的看着符于渊说:“这下你解气了吧。”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符于渊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