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疯人院里藏着最后的王炸!
作品:《离婚后赖上公婆前夫天天暖被窝》 陈静。
这个名字让苏栀意和商彦的心都沉了一下。
它代表了一个女孩的悲剧。
一个为了给父亲讨回公道,对抗庞大利益集团,最后却被逼疯的女孩。
她虽然疯了,但背后一定藏着揭开黑幕的关键。
“必须马上找到她。”
商彦立刻坐到电脑前,手指飞速的敲击键盘,用院长权限进入了全市的医疗系统数据库。
空气里只有键盘的脆响。
苏栀意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紧。
她能感觉到商彦很生气,也很着急。
几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是陈静的全部信息。
“找到了。”商彦的声音有些沙哑,“市郊,康宁私立精神病院。”
“私立……”
苏栀意念着这个词,感觉有些不对。
私立机构的管理更独立,容易被人控制。
他们立刻开车过去。
康宁精神病院在市郊的山脚下,白色的建筑在阴天里显得很冷清。
高墙和铁门让这里看起来像座监狱。
他们向值班台提出探视请求,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胸牌上写着:院长,李建民。
“探视陈静?”
李院长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慢慢的推了推眼镜,“不行。两位请回吧。”
他的态度很客气,但语气很坚决。
“为什么?”
商彦忍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也是她的主治医生苏教授的学生。我们是出于对病人的关心,想要了解她的康复情况。”
他试图用同行的身份拉近关系,李院长却笑了笑。
“原来是商医生,久仰。”
他客套了一句,接着说:“正因为是同行,商医生才更应该理解。陈静是我们这里的特殊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有被害妄想和暴力倾向。院方规定,禁止未经允许的探视。这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这番话说得很周全,既表现了院方的“专业”,又暗示了他们的“不识好歹”。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苏栀意上前一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们只看一眼,保证不刺激她,几分钟就可以。”
李院长的笑容消失了。
他扶着桌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语气变冷:“看来两位是听不懂我的话。送客!”
话音刚落,两个高大的保安从门后走出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他们身边,目光不善。
这已经不是拒绝,而是威胁。
苏栀意和商彦对视一眼,都得出了同样的判断:这家精神病院有问题。
一个正常的病人,绝不可能被这样严密的“保护”起来。
他们不是在治疗陈静,而是在软禁她。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暂时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沉重。
“混蛋!”
商彦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就是在软禁她!用精神病治疗的名义关起唯一的证人,让她永远开不了口!我们进不去,就永远别想知道五年前的真相!”
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医生的身份没用,法律在这些势力面前也没用。
苏栀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城市的灯光变得模糊。
“常规方法不行,就用非常规的。”她平静的说。
她拿出手机,解开锁,指尖停在一个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上。
这是她大哥商昀的私人号码,她轻易不想动用。
动用这个号码,意味着把家人,特别是身在军中的大哥,也卷进来。
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电话拨出,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苏栀意说。
电话那头传来商昀沉稳的声音:“遇到麻烦了?”
“大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苏栀意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见到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商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搞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通过关系,给你们安排了一个‘远房亲戚家属探视’的名额。院方不敢不批,但只有半小时,而且会有护士全程监视。能不能问出东西,就看你们了。”
半小时。
在重重监视之下。
苏栀意知道,这半小时,将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再次来到康宁精神病院,李院长的脸很僵硬。
他亲自带着两人,穿过一道道需要刷卡的铁门,走向住院部最深处。
长长的走廊里都是消毒水味,还夹着霉味。
偶尔从门上的小窗里,能看到一些空洞的眼睛。
这里很安静,没什么生气。
最终,他们在一间昏暗的单人病房前停下。
“就是这里。”李院长面无表情的说,旁边一个高壮的女护士打开了门。
病房里的景象,让苏栀意和商彦的心沉了下去。
陈静蜷缩在病床角落,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很瘦弱。
她的头发枯黄,脸色苍白,脸颊深陷。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嘴里不停的机械的念叨着什么。
“他们是杀人犯……都是杀人犯……别过来……别碰我……”
那声音很小,充满了恐惧,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对所有靠近的人都充满敌意。
商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她:“陈小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医生,是来帮你的……”
但“医生”这两个字刺激了她。
她猛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死死瞪着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尖叫。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一边尖叫,一边用身体用力的撞墙,发出“砰砰”的闷响。
“看吧,我说了她情绪不稳定!”
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粗暴的想把他们隔开,眼中闪过不耐烦。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出了事谁负责?”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商彦急得额头渗出细汗,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苏栀意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先退到门外。
商彦不解,但还是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
病房里,只剩下苏栀意、陈静,和那个警惕的看着她们的护士。
苏栀意没有再靠近,她搬了张椅子,在离陈静三米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既能让她听见,又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
她没有说话,也没试图安抚她。
她只是用温暖的嗓音,开始缓缓的、轻轻的讲一个故事。
“在很远很远的海边,住着一位老人。他每天都用最笨的方法捕鱼,不用渔网,只用一根鱼竿,一坐就是一天。所有人都笑他傻,说他这样永远发不了财。但他从不在意。因为他告诉别人,他在等的,不是鱼,而是一艘承诺过一定会回来,却始终没有回来的船……”
她讲的,正是《心灵厨房》里,那个关于“等待与守望”的鱼头汤的故事。
她的声音很温柔,在这间压抑的病房里响起。
原本还在喃喃自语、用头撞墙的陈静,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
她不再尖叫,不再挣扎,而是侧着耳朵,似乎在努力听。
这个故事触动了她。
她缓缓的,艰难的抬起了头。
那双涣散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微弱的焦距。
她看向苏栀意,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对温暖的希望。
苏栀意讲完故事,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看着陈静,目光温柔,轻声说:“陈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我们是来帮你父亲,和所有被那些支架伤害的人,讨回一个公道的。”
“公道……”
陈静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她清醒过来,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突然滚落下来两行浑浊的泪水。
那是压抑了五年的泪水,一旦流下,就再也停不住。
她全身剧烈的颤抖着,用尽力气,从发黄的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一把生了薄锈的旧钥匙。
她挣扎着伸出手,把那把冰冷的钥匙,用力的塞进苏栀意的手心。
“我家……老房子的床底下……”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断断续续,但很清晰。
“第三块……砖……”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护士察觉到不对,脸色大变,立刻冲上来,想强行拉开陈静的手臂。
“探视时间到了!你们该走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但陈静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死死的抓住苏栀意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清醒,对着苏栀意嘶声喊道:
“小心……小心杨帆的司机!”
“他……他杀了我爸!他杀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