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封来自深渊的信 !
作品:《离婚后赖上公婆前夫天天暖被窝》 深夜,商家书房。
一叠没有署名的照片摊在书桌上。
书房里只有商昀翻动照片的声音。
他拿起一张杨帆与钱董在会所的照片,目光落在角落一个模糊的镜面反光点上。
他用指腹在那个点上摩挲。
“拍摄位置在对面雅间的屏风后面,用屏风缝隙偷拍的。”
商昀的声音很低。
“镜头是70-200mm的长焦,光圈不大,所以景深很浅,焦点锁在杨帆脸上。”
“狗仔一般用广角拍环境。”
“这更像内部人干的,他了解环境,能长时间潜伏。”
商昀把照片扔回桌上。
他的目光扫过商彦和苏栀意。
“有人想利用我们,除掉杨帆。”
苏栀意盯着那张印着一串官员名字的名单,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对方知道我们和杨帆已经撕破脸,甚至可能知道林叔的事。”
“所以他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等着看我们和杨帆斗。”
“他算准了我们看到这些,会冲动。”
“没错。”
商昀点了下头,拿起另一张两人在地下车库交接手提箱的照片,补充说:
“而且,这些证据本身,并不致命。”
“光凭照片和一份打印的名单,扳不倒他。”
“只是生活作风问题,加上说不清的经济往来。”
“纪委介入调查,他有很多办法脱身,甚至能用朋友间的正常借贷来搪塞。”
“我们拿着这些模糊的证据去举报,不仅打不倒他,反而会暴露自己,引来他更厉害的报复。”
商昀的话让苏栀意和商彦沉默。
这是一个陷阱。
对方算准了他们急着报仇。
用这些证据,会伤到自己。
不用,又咽不下这口气。
送证据的人什么也不用做,就能看戏。
“那就不能按他的剧本走。”
商彦打破沉默,他从照片里抽出杨帆的单人照,用两根手指夹着,猛的按在桌上。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他赖不掉的罪证!”
可这个罪证究竟藏在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商彦动用所有人脉去挖杨帆的背景。
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没用。
履历完美,财产清白,名下只有一套普通住宅和一辆开了多年的旧车。
妻子是中学教师,评价很好。
儿子在国外读书,成绩优秀。
杨帆这个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调查陷入僵局。
这晚,苏栀意独自站在客厅的白板前。
上面画满了关系图和时间线,核心就是“杨帆”两个大字。
她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从他本人身上找不到破绽,那从他做过的事上呢?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快步走到沙发前,商彦一脸疲惫的陷在里面。
“查他经手过的所有项目!”
“履历能作假,财产能转移,但他做过的事,在官方档案里留下的痕迹,抹不掉!”
商彦眼睛一亮。
苏栀意立刻拨通了秦站长的电话。
她没有提杨帆,只说节目需要查阅滨城过去十年医疗系统改革的历史资料,请他帮忙。
秦站长如今对苏栀意有求必应,他没多问,只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第二天傍晚,一辆金杯车停在商家别墅后门。
几个工人搬下来十几只纸箱。
箱子积满灰尘,散发着纸张受潮的霉味。
客厅成了一个临时的档案室。
商昀、商彦、苏栀意,连闻讯而来的商母都加入了进来。
一家人全部上阵,开始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几个小时下来,所有人都被枯燥的文字和数字弄得麻木了。
就在商彦起身去冲咖啡时,苏栀意的动作突然停住。
她从一堆发黄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关于滨城市中心医院等五家公立医院联合采购‘科威尔’牌心脏支架项目审批报告”。
“商彦,你来看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商彦端着咖啡走过去,接过档案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个采购案,我有印象。”他声音很沉。
“当时我还在心外科,科室都在议论。”
“这批德国进口的‘科威尔’支架,采购价是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三倍。”
“更严重的是,植入这批支架的病人,术后出现急性血栓、血管再狭窄的概率很高!”
“我亲手处理过好几个这样的病例,病人刚下手术台没几天,又被推了回来!”
“后来呢?”苏栀意问。
“后来?”商彦扯了扯嘴角。
“有几个患者家属闹到医院,媒体也报道了。”
“可没多久,新闻被撤,家属闭嘴,事情被一股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最后,卫健委给了一个‘进口产品水土不服’的结论,就不了了之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重重的戳在档案末尾的负责人签章上。
那上面,签着两个字。
“当时,主抓这个项目的医政科科长,就是杨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科威尔’那个型号的心脏支架,当年在欧洲就因为设计有缺陷、并发症率极高,被当地药监部门勒令淘汰召回了!”商彦说。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高价采购一批国外淘汰的有安全隐患的产品,卖给自己的同胞!”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必须找到当年的受害者!”苏栀意说。
他们通过档案里的记录,联系上几位当年的患者家属,可对方一听到“心脏支架”四个字就立刻改口。
“不知道!你打错了!我记不清了!”一个中年男人在电话里喊道。
“求求你们,别再打电话了,我们只想过安稳日子!当年的事我们已经忘了!”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哭腔。
接着就是忙音,调查再次失败。
当年那股力量,用某种手段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线索又断了。
深夜,商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商彦皱眉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喂……请问,是……小彦吗?”
“我是你老师,刘院长。”
刘院长。
滨城第一医院的前任院长,心外科专家,也是商彦的恩师。
一个因为性格耿直,不懂变通而被排挤、提前退休的老人。
“老师?您……”
商彦猛的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我听说,你们在查五年前的支架案。”
刘院长的声音很低,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声。
“您怎么会知道?”商彦心里一惊。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刘院长长叹一声。
“当年,我就是因为带头反对这个采购案,才被杨帆那伙人联手逼退的。”
“小彦,听老师一句劝,这件事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牵扯的人也不止一个杨帆。”
老人顿了顿,然后说:
“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了你们太多。”
“但是,我手里,还留着一份当年没来得及上报的受害者名单复印件。”
“或许……能有点用。”
商彦的心跳快了起来。
“老师,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商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谢我,我也是为了求个心安。”
刘院长的声音里带着沧桑。
“这名单我等下发给你。”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叫陈建军。”
“一个很犟的退伍老兵,他是当年第一个站出来实名举报的人。”
“后来呢?”苏栀意紧张的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后来,他女儿,一个叫陈静的姑娘,为了给父亲讨公道,拿着所有证据,一级一级往上告。”
刘院长的声音很低。
“再后来……那个聪明又倔强、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姑娘,被他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说,她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