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羡渔,你就是月亮啊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我闪婚大佬你又疯了?》 江羡渔的身体极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疼得撕心裂肺。
开口的声音有些抖,“纪南洲,你什么意思?”
纪南洲冷笑一声,“你别跟我来这套!你看看你现在整天阴着一张脸,碰一下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我把你带来是给我撑场子的,不是让你给我砸场子的,你能不能识大体一些?”
江羡渔嗤笑,“你他识大体,你识大体,你脱光了去给他们干呀!”
纪南洲眼底掠过一抹暴怒,终于撕开了那层勉强维持的伪装,语气刻薄地说道,“你装什么?你被拐卖了那么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能干净到哪里去?”
时间、声音、颜色,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粉碎掉了。
江羡渔一动不动地站着。
她明明穿着鞋子,明明踩在地毯上,可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冷意,却依旧顺着她的脚心传遍了全身。
她看着纪南洲。
看着那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愤怒。
没有力气去打他。
那六年的黑暗、绝望、挣扎,无数次在噩梦里重温的细节,竟然成了纪南洲捅向自己的武器。
江羡渔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噗嗤一笑。
太有意思了。
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太有意思了。
她原本以为纪南洲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但最起码是个人。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他不是人。
他是禽兽,他就是个畜生。
纪南洲被江羡渔反常的平静弄得有些不安,皱了皱眉,“你乖乖跟我回去,给马主任道了歉,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羡渔没有再看他一眼。
一步一步。
朝着消防通道走去。
她背影挺得很直,脚步很稳。
可是纪南洲看着,却觉得从心底深处迸发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沉寂。
纪南洲心里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追了两步,但是想到包厢里的那群人,又忍不住激发了对江羡渔的埋怨,狠狠的磨了磨牙,才转身回去了。
夜风很大。
江羡渔单薄的身子紧贴在身上,被吹出了道道褶皱。
街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这个世界依旧喧嚣而忙碌。
江羡渔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高跟鞋磨到脚后跟生疼,直到冷风将脸吹到麻木。
她才停下来。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走到天桥上。
江羡渔双手按着栏杆。
垂眸向下望。
天桥路上,射灯交织,落在水面上,激起了泛着光泽的波光粼粼。
很漂亮。
也很梦幻。
像极了被拐卖囚禁的那六年里,无数次梦到的家的景象。
可她没有家了。
江羡渔没有家了。
妈妈去世了,爷爷奶奶去世了,这世上最爱她的人没有了。
江羡渔。
你就是个小小的可怜虫。
“今晚月色挺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羡渔猛地侧身,“谢先生?”
谢望清没看江羡渔,目光落在缥缈的水面上,“水在发光,是因为有月亮。”
江羡渔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你最近在做什么?好久没见到你了。”
谢望清侧过身,面对着江羡渔。
声音微哑,“去国外出了趟差,临时定的,没来得及交代。”
江羡渔吸了吸鼻子,“这样啊。”
谢望清嗯了一声,“水面漂亮吗?”
江羡渔点头。
谢望清抬手拍了拍江羡渔的后脑勺,温和地说,“是因为有月亮,月亮愿意照映在水面上,水面就变得漂亮了,月亮不愿照它,它只是一汪不流动的死水,平平无奇。”
江羡渔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听话也只听了个表面。
胡乱地应了一声。
谢望清失笑,抬起手,在江羡渔泛红的鼻尖上轻勾一下,他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叹息和无奈,“江羡渔,你是月亮啊。”
江羡渔怔愣地抬起。
月光下。
只看到了谢望清苍白的唇和失去血色的脸,“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
谢望清已经在江羡渔的怀中倒下。
“谢望清!谢望清,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来人啊——”
周柏迅速带着保镖赶过来。
将谢望清抬上了不远处的SUV。
江羡渔跟着一起上了车,“周柏,你们家先生到底怎么了?”
周柏讳莫如深。
江羡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还是不是你太太?”
周柏咬了咬唇,这才小声说,“先生去国外办事的时候受了伤,挺严重的,本来做完手术后在医院里休养,怕太太会担心,所以就没打算和太太说,没想到刚刚先生接到电话,保镖说,太太情绪很不好地从会所跑了出去,先生很担心,所以不顾自己身体,从医院跑了出来找太太。”
江羡渔脸色煞白,“受什么伤?严重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柏也没再藏着掖着,“枪伤,还好子弹没有伤及到脏腑,但医生还是说得静养。”
江羡渔声音慌了,颤抖着问,“那现在怎么办?现在晕倒了怎么办?医生有没有说……”
周柏连忙安抚江羡渔,“太太您别着急,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
江羡渔抱着谢望清,手指轻轻落在谢望清的脸上,泣不成声,“你怎么不拦住你们先生啊,我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他受这么重的伤,刚刚做完手术就让他乱跑……”
到医院。
顾修远气冲冲地走过来,“说要休养两天,结果刚做完手术就往外跑,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再有一次我就不管了。”
周柏立刻给江羡渔介绍,“顾修远,我们先生的好朋友,也是医院外科主任。”
江羡渔连连点头,“顾医生,拜托你了。”
顾修远的目光落在江羡渔脸上。
那一瞬间。
顾修远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谢望清拼着自己刚做完手术的身子,也要出去找她。
这张脸。
堪称祸国殃民啊。
顾修远的态度稍微好了些,“家属在外面等着吧,我去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估计是疼晕了,这家伙!”
江羡渔眼睁睁地看着谢望清被送到医院急救室。
和周柏在等候区坐下来。
江羡渔看着周柏。
周柏低着头。
“去出差为什么会受伤?”
“这……”
“说话。”
“太太,我不知道怎么说,还是等先生醒了,您问先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