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狗眼看人低
作品:《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那你能看出来三小姐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死亡,还是她因为借命替别人死亡的吗?”林纳海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抓到最关键的一点。
应白狸点头:“能,三小姐是死期到了,无论有没有借命,她都会在近期内死去,这命盘被借过,所以死亡日期会有浮动,如果不曾被借命的话,大概会稍微……晚上那么一两个月。”
人就像往前走的一把火,火能烧多久,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死,三小姐燃尽的终点并不远,但是借命还是让她难以支撑地提前死亡。
林纳海听完后脸色又难看了,这意味着有很多人在要三小姐的命,但看起来都像是在等三小姐继承遗产,谁知她先因为承受不住死亡了,最后的定罪和凶手就非常难抓。
老二听不懂这些东西,她只能向旁边的女警员求助翻译,女警员还年轻,也很难翻译给她听,便让她稍安勿躁,等林纳海思考好了再解释。
注意到老二焦急的眼神,林纳海用国外的一些神父鬼魂恶魔啥的勉强解释给她听,同时心底里也在重新捋一遍这件事。
说完后林纳海灵光一闪:“诶,我听说南方有很多类似的大师是不是?他们还是风水大师、阴阳先生,很会堪舆,连下地都要看风水对不对?”
应白狸对此也算有点了解,便说:“是,不过我不太出门,都没见过,是我母亲说的,她也有一些朋友,他们都在南方,分散在各个村子或者城市当中,怎么了?”
“我记得大公子说过,以三小姐的脾气,在港城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肯定会得罪人,东南亚有很多人养小鬼,他们那边是不是也爱弄点这种兵不血刃还能让仇人很惨的手段?”林纳海问应白狸。
“能,但都损阴德,施术者基本上都会早死,林队长你要怀疑的话,我可以回去找一下我妈的朋友,他们应该有门路寻找。”应白狸对那边并不熟悉,但她妈妈有呀。
林纳海听后摆摆手:“不用,这隔着海关,而且现在上面……总之,如果确定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
现在问题指向老三的保姆、跟着她的人以及可能在港城得罪的人,这都很难查,林纳海头都大了。
老二情绪一直都很不好,女警员接下来就是跟着保护她的,费了点功夫才把人劝回去。
此时天也黑了,林纳海还不能休息吃饭,他得继续跟着小谷的消息去找老四和老五,但现在正在学校里,应白狸不打算跟了,她想去见一见封华墨,说一声这次的事情。
林纳海表示理解:“好,以防万一,在这次事情处理完之前,你记得告诉你的家里人,不要去你们的出租屋那边了,我还是担心是冲着遗产来的。”
事情还没定论,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疑点。
应白狸答应下来,很高兴地跑向宿舍楼,她记得这个时间一般是封华墨回宿舍休息的时间。
现在天气还不暖和,倒春寒冷得厉害,学校里没什么人在外头走动,到了宿舍,应白狸就找到宿管,说家里有事寻封华墨,宿管知道这对小夫妻感情好,竟然见面,调侃了两句就去叫封华墨了。
封华墨听闻应白狸过来,高兴地跑下楼:“狸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今天的事情不好对外说,应白狸就拉着他走到了外头没人的校道才告知,自己是跟林纳海一起来的,还有这次的事情不太简单,怕是仇杀或者为了遗产杀人,提醒封华墨不要往那边走。
“这么严重?这房东先生的遗产到底是多庞大一笔钱啊?”封华墨对钱很有概念,因为他下过乡,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他们家其实也可以有很多钱,但老爷子跟奶奶都捐出去搞军火了,所以家里孩子实际上并不如外人想的那样富裕。
应白狸若有所思:“我不觉得以房东先生的为人能有多少钱,但听说国家归还了一部分当年抄家拿走的珍品,原本房东先生是要都捐给博物馆的,但很多东西博物馆里已经有典型物品了,他的东西虽珍贵,可不到国家级别,加上也要补偿当年的误判,就还了不少东西。”
封华墨明白了:“这些东西在国内可能卖不上价,但到了外面,会很畅销吧?有些人就喜欢这种古物,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没错,而且房东先生五个孩子都是在国外长大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市扬,所以除了能保障自己生活的家族信托,他们争的本身是这种能快速来一大笔钱的珍品。”应白狸能想明白的事情林纳海他们也能想明白。
现在的问题是,遗产还没到手,老三竟然死了,而且老四跟老五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看老二描述的角度,老五应该有动手的念头,可他表现得又不太像。
封华墨摸着应白狸的手取暖,说:“这样好像就能理解那房东的亲女儿为什么带一大批文件过来,她可能为了奢靡生活已经欠了很多钱,遗产还没到手,就已经抵押出去,才争得这么厉害。”
应白狸颇为认同,接着说:“对了,你最近不要回去,我怕我这边跟着林队长他们跑,会引起幕后凶手的注意,我是没关系,但你们要注意安全,没什么事情的话,周末也在学校里吧,学校里安全。”
“好,我听你的。”封华墨当即应下。
接着两人温存半晌应白狸就得离开了,不然太晚了出不去校门,她还得翻墙。
离开后应白狸想了想,没直接回店里,而是去找电话亭,给花红他们打电话,这大晚上的也就不亲自去大院了,太闹腾。
花红接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打哈欠,年纪大了她和封父都睡得早,这会儿子尽管没睡,也都躺好了,况且明天还得上班,他们可不是应白狸和封华墨这样的年轻人,睡两小时也能精力旺盛地跑上跑下。
“喂?谁啊?”花红语气不耐。
“妈,是我,白狸,我有个事情跟你说……”应白狸简单地把房东女儿因为争家产死在难民楼出租屋的事说了,提醒她近期不要过去。
谁都爱听八卦,尤其是有钱人的八卦,花红瞬间就不困了:“诶?这样吗?你是说争财产争到出人命了?那得是多大一笔财产啊?当年我亲爷爷死的时候我家都没打成这样啊。”
应白狸哭笑不得:“妈,冷静一下,注意影响。”
在花红的强烈要求下,应白狸只好多说了一点细节,直到自己的话费用光,花红还意犹未尽,好在她记得最近不要去出租屋那边,没事就回家。
第二天应白狸一早去了公安局,没见到林纳海,一问留下的老程才知道,他们昨晚就没回来,小谷倒是一直来过消息,先是晚上八点,说找到了老四,在郊外一个农庄里,听说那边算是他们家族某个姻亲的老家,就过去住。
老五呢,则一晚上都在乱跑,小谷鞋子都跑掉了还没追上。
林纳海从大学回来后整理了一遍信息,又向赵律师询问过最新的翻译情况,他就匆忙去找老四,借老四那边的电话知道小谷还没找到老五后就跟着一起去找。
一晚上了,还是没什么线索。
应白狸没想到老五这么能跑,而且都死了人了,他居然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人身安全问题,难道是他很相信跟着自己来的人?
多想无益,应白狸也去找了一趟赵律师,会客室里趴着好几个人,除了两个律师,其他的应白狸都不认识,桌上摊了一堆厚厚的文件跟手写翻译,应该是他们在这翻译了一晚上。
不好打扰他们休息,应白狸拿起其中一份已经翻译好的看起来。
跟昨晚她和封华墨的猜测差不多,老三提前转手卖了好几样东西,而且有些甚至是转手合同,也就是老三找中介卖,中介卖高价,得到钱后她跟中介分多出来的利润。
应白狸将所有已翻译的文件都粗略看了一遍,注意到其中一份文件竟然是遗嘱。
遗嘱上说,如果老三因意外病故,所有的钱会无偿赠与一个叫孙三贱的人,不知道是否公证。
看到这里,应白狸赶紧叫醒了陶律师,不等他开口,直接把文件怼他脸上:“这份文件的原稿在哪里?”
陶律师想说什么,但是想到昨天真的闭了两个小时嘴巴,不敢再招惹应白狸,顶着困到满眼血丝的眼睛去找昨天编过顺序的文件,接着掏出一份英文的文件递过去。
应白狸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只是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老三已经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应白狸这样,陶律师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说:“昨晚我们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林队长了,他说这个孙三贱,就是死者的保姆,不知道怎么起了这样的名字。”
出生在高知家庭的男孩,怎么会知道那种小农经济家庭的女性过的什么日子?
孙三贱这个名字的意思大概是家里第三个贱女儿,希望女儿知道在这个家讨不了好,不要女魂再来投胎。
应白狸没解释,接着问:“那林队长有找到这个人在哪里吗?他是否说去追查一下?”
“不知道。”陶律师现在对着应白狸很谨慎,也很怂,生怕自己说的一个不对又被她整。
看来林纳海是暂时没腾出人手,应白狸放下文件,转身去找汤孟法医,看看尸检报告报告出来没,结果到了解剖室,实习生说法医们都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但是送了一批尸体样本回来了,碎得厉害,实习生也不敢动,就全都冻起来。
应白狸没想到汤孟还在案发现扬那捡尸体碎块呢,得亏现在冷,要是天气热的时候,估计肉块都腐烂成泥了。
两头都指望不上,应白狸就离开公安局,推算了一下林纳海的方位,赶紧找过去,她想让林纳海带自己去找孙三贱,她自己去找的话,没有由头,人家未必配合,闹起来的话,她不占理。
林纳海的位置一直在变,应该就是在满大街找人呢,应白狸花了两个小时才追上,因为林纳海都快出城了,公交车到不了,最后还是应白狸靠双.腿跑的,好在那边偏远,她稍微用点法术也不怕吓到人。
找到林纳海的时候他正在跟附近的居民打探,问他们是否见过老五或者看起来比较奇特的外国人,大家都说没见过。
“林队长,你怎么找到这边来了?”应白狸赶紧过去问。
这大冷天的,林纳海还热出汗了,他擦了擦额头:“我是随便找的,城内见不到,难道城外还见不到?但是见鬼了,这老五看着人不聪明,怎么这么能跑啊?”
应白狸叹气:“要不先不找他了,我们去找老三的保姆孙三贱吧?她肯定知道什么,而且她作为遗嘱受益人,说不定曾经筹备过害死老三的意外,但现在遗产没拿到人就死了,她说不定会有一些线索。”
凶手在执行计划的时候,往往能感受到另外一个凶手的干扰意图。
林纳海抓了把头发:“也行吧,我也找一晚上了,其他人都在找,既然找不到,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躲我们,对了应小姐,你能找到他的方位吗?”
这应白狸都能毫无根据找到自己,想来她肯定有点本事。
应白狸随手捏了小六壬口诀,说:“我觉得他在北边,那边有安排人找吗?”
听到这个位置,林纳海猛点头:“有,小谷走的就是那个方向,如果有消息,他肯定会说的,那我们先去找到孙三贱,这名字起的,太侮辱人了。”
这趟出来林纳海还是没车,而且没人跟着他了,想去走访询问需要至少两个警察,鉴于局内的人没几个了,林纳海只能回去把老程捎上。
老程端着自己的茶缸十分不满:“我说林队长啊,你捎上我干啥?就算人手不够,你直接把人传唤过来,让他们到局里,我来问不是一样的?”
林纳海今天没车了,只能骑自行车带他,应白狸则自己骑一辆。
“老程你别抱怨了,出力的是我!再者说了,他们是港城来的,现在正是国家争回归的重要时期,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国家交代?”林纳海完全是咬着牙说的,老程虽然老了,可人有点胖,年纪大又熬夜审犯人的刑警都这样,过劳肥,减不下去的。
老程一听这么严重,也不矫情了,立马说:“那你小心骑,我这跟你走一趟,保证帮你把话都撬出来。”
孙三贱的位置已经找到,是小谷发现的,目前只留了一个新手刑警在那蹲着,毕竟林纳海昨晚还没空处理孙三贱。
路途还挺远,中间要过马路,林纳海骑不动了,在一个路口歇脚。
应白狸不忍心,说:“要不我们换过来吧?林队长,我力气大,我可以带老程。”
林纳海气都喘了,他当年搬尸体都没这么累,只能同意。
老程不太满意:“老林啊,你就是缺乏锻炼,我这也没多重啊,还让应顾问一个小姑娘来帮忙,多不合适,应顾问,我来吧,你帮我端茶缸,让这不中用的看看什么叫老当益壮。”
应白狸闷声笑:“不用啦老程,你坐好,我速度可比他快不少哦。”
听到这话,老程不信,他没见过应白狸打人,所以一直以为应白狸就是个瘦弱但通灵的道士。
结果等应白狸上车,踩着自行车如履平地,老程惊呆了:“不是……这姑娘力气咋恁大嘞?”
给老程家乡话都吓出来了。
林纳海没带人,骑车速度终于上来,他笑起来:“哈哈哈还老当益壮,应小姐之前可是自己就把杀手甩飞出去的人,还用得着你老当益壮哈哈哈哈……”
互相斗着嘴出发,路程都显得不寂寞了。
老三请来的大律师住在一个四合院当中,看样式和地址,应该是前朝地主家的房子,一个港城人竟然能在过去的四九城买下一套房子,让人不得不怀疑此人背后的家族有多大。
路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林纳海过去直接给对方屁.股一脚:“你这样盯着,别回头人没盯到,你还被当做小偷抓进派出所。”
“哎哟……”那青年扶着屁.股转身,冲着林纳海憨笑,“队长,我是老远就看到你们过来了才冒头的,怕你们走过路口,喏,就那边那一户,我昨晚来的,小谷哥也是昨晚在路上偶然见到了他们的车才跟过来,不然都发现不了。”
昨晚小谷找到老二后跟林纳海对接完就去找老四,谁知在去往老四住址的时候,竟然在街口看到了从供销社出来的孙三贱,那是老三的保姆,小姐死了,她竟然乐呵呵地在供销社买着东西,穿着考究,比首都很多首长夫人都穿得好。
小谷直觉不对,他就躲着观察,没一会儿有一辆小轿车过来,后座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上前拥抱和亲吻了一下孙三贱,两人携手上车离去。
这情形实在奇怪,但是想到林纳海说过孙三贱目前住在大律师家,小谷心中有所猜测,便偷偷跟了上去,一路跟到这边,看他们进屋,留下一个新手盯梢,小谷就去找老四了。
林纳海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他拍了拍小刑警的头,说:“干得好,聪明,你继续小心盯着,别被人发现了,我跟老程和应小姐进去会会这位大律师。”
过去后林纳海上前敲门,竟然立马就开了,是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男人,他穿着西装,问:“谁?”
看到这个陌生的人,林纳海也愣了一下:“这不是港城大律师的家吗?”
“是,你是谁?”男人依旧警惕。
看到这个情况,老程直接拍了下林纳海的后背:“你别把咱们社会主义的那套代入他们,他们那不仅有家生子仆人,连男人都还能三妻四妾呢,这应该是大律师家里带来的仆从。”
老程年纪大,见过解放前的老旧社会模样,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林纳海尽管也是民国时期出生的,可他本身就出生在红军队伍里,真是从小就没见过这套,心底十分嫌弃。
但人家是那样的规矩,也不好说什么,林纳海长出一口气,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首都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林纳海,有刑事案件要询问,哦,你们可能听不懂,应小姐,来翻译一下。”
应白狸瞥他一眼,只好用粤语说了一遍,但她的粤语不是港城口音,那男人当即露出很鄙夷的眼神:“乡下土包子就不要说粤语了,难听死了,我听得懂中文,但按照我们港城的规矩,你们没有证据,不能传唤我们。”
林纳海愣了一下,他低声问身边两人:“港城有这规矩吗?”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而且看这男人的态度,明显就是看不起他们,说不定是胡诌打发他们的。
老程嘀咕:“我觉得他是胡说好让我们滚的,从前那些大户人家看不起民国政府警察局的,基本上都这样让门房出来打发我们。”
不管是不是,反正不能随便让一个身份低微的警察来审自己,要是随便一个警察都能见到人,这高门大户的多没面子?
林纳海脸皮抽了抽:“我好想打人啊……”
“想想回归的事,忍住,对方身份挺高的,不宜起这种冲突。”老程此时反而冷静劝林纳海。
就在他们准备另外想办法的时候,应白狸举起了小纸人和黄符:“要不我们用点特殊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