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作品:《深埋爱意[追妻火葬场]

    016.电影


    两人走进电影院,这个时间段只有灾难片和动画片可供选择。


    宁希侧头询问:“你对哪一部比较感兴趣?”


    傅嘉温和一笑:“随你喜欢就好。”


    宁希目光停留在《灌篮高手》的海报上,“那就看这部吧。”


    检票进入放映厅,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大屏幕上的广告投射出微弱的光亮。


    傅嘉大步上前,轻声提醒:“小心脚下,这里有点暗。”


    宁希紧跟其后,忽然感觉手腕被人隔着衣袖轻轻握住,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底发颤。


    到达指定座位坐下,那只手才松开。


    电影开场,厅内座无虚席。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热血少年的梦想仍然能牵动这么多人的心。


    全新的画风立体清晰,却缺少了记忆力那股韵味。樱木花道依旧鲁莽冲动,流川枫还是那个冷峻寡言的少年。


    看着屏幕,宁希恍惚间想起了另一片球场。


    那时在《灌篮高手》的潮流引领下,会打篮球的男生总是格外受欢迎。


    易子律更是其中的焦点,帅气的长相再加上修长的四肢,在球场上简直是闪闪发光的存在。每次比赛,场边全是为他加油的女生,而她只能站在最远的角落,透过人群缝隙捕捉他跳跃的身影。


    “尝尝看?”


    傅嘉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一桶爆米花出现在眼前。


    “谢谢。”


    她伸手接过,拿起一颗放入嘴里,奶香的甜味在口腔化开,冲散了心底泛起的涩意。


    银幕上的光影打在傅嘉侧颜上,忽明忽暗。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接受新的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散场时灯光亮起,人潮涌动。


    傅嘉一直护在她身前,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直到走出影院。


    春日的街道上,树木新发的嫩芽为城市焕发生机。


    傅嘉感慨道:“这部电影,倒是勾起了我不少回忆。”


    宁希顺着他的话询问:“你也会打篮球吗?”


    “当然,当年谁都梦想成为第二个乔丹。”


    “我还以为是为了耍帅。”


    “哈哈,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真心喜欢。我曾经差点进了市少年队。”


    “后来怎么没有继续?”


    傅嘉眼神微暗,随即扬起笑容:“比起爱好,还是学业更重要。那你呢?也喜欢打篮球的男生?”


    宁希望向远处,若有所思:“比起这个,我想我更喜欢的是那个人的本身。”


    傅嘉看着她的侧颜:“能被你喜欢,一定很幸运。”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公寓楼下,宁希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好,看你上楼,我就走。”


    宁希刚推开家门,李娟就迎了上来:“约会怎么样?”


    “还不错。”


    “啧啧啧,看你眉眼含笑,可不止‘不错’吧?”


    李娟挤眉弄眼接着道:“我刚从窗户看到了,那男生又高又英俊,你俩站在一起特别般配。虽然没见过你前夫,肯定不会比他差。要不试试?”


    “我会认真考虑。但感情的事对我来说没那么容易开始,我想先慢慢了解,再决定下一步。”


    “是要多观察,不过也别拖太久。现在这个社会太浮躁,可替代的选择太多,我怕拖着拖着,感觉就淡了。”


    “嗯,我知道。”


    宁希嘴上认同,心里却想:如果这么容易变淡,那就说明不是对的感情。


    *


    “我找宁希。”


    一道压抑低沉的声音从酒店大厅传来。


    只见一位个头矮小的男人站在中央,他皮肤黝黑,眼眶布满红血丝,衣服皱巴巴,身上散发着一股汗馊味,熏得几个房客捂住口鼻,嫌弃地后退。


    宁希上前一步,“我就是。”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人是钱勇财,李娟的丈夫。


    印象中老实本分的男人,忽然睁大眼睛,喘着粗气,像一只逼入绝境的猛兽:“你把我媳妇藏哪去了?”


    周围的空气凝固。


    前台的同事吓得往后缩,其他路人也纷纷驻足观望。


    “钱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宁希没有害怕,神情淡定道:“娟姐是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向。”


    “放屁!”


    钱勇财皱起眉,撕碎了平日老实本分的形象:“肯定是你在背后挑唆,不然她怎么会离家出走?!”


    他不依不饶地往前逼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希,嘴里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脸上,“快告诉我,她在哪?!”


    宁希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前台的边缘,“我没有挑唆任何人。娟姐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空间?”男人突然咆哮,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臂,“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你这是在破坏别人家庭!”


    就在那只粗糙的手即将碰到宁希的瞬间,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先生,有话好好说。”


    傅嘉不知何时出现在宁希身侧,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


    宁希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心底某个紧闭的角落,松动了一下。


    钱勇财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般牢固:“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是宁希的朋友。”


    傅嘉松开手,语气看似礼貌,但眼神锐利,“你这样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企图骚扰女性,已经涉嫌违法。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两人身高悬殊,傅嘉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是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钱勇财涨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不甘心。


    此时,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附和:


    “报警吧,我们都拍下来了有证据。”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好,好……”他咬牙切齿地后退两步,手指颤抖地指向宁希,“你告诉李娟,如果要是今晚还不联系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钱家的大门!”


    看着那愤然离去的背影,宁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手心不知何时全是冷汗,腿也有些发软。


    “没事吧?”


    傅嘉转过身,刚才凌厉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有没有受伤?”


    宁希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谢谢……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傅嘉放轻了声音:“你几点下班?等会我送你回去。”


    宁希本想拒绝,一起当班的程曼插嘴道:“就让傅先生送你吧,我看那人不像是善茬,小心为妙。”


    “那好吧。”


    下班回公寓的路上,傅嘉走在她身侧,保持一步的距离,默默守护。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谁也没有开口。


    宁希终于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不问我?”


    傅嘉笑容温和:“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要是问了反而会让你为难。”


    宁希在黑暗中轻轻扬起嘴角。这份尊重,让她感到久违的松弛。


    “钱勇财之所以会来找我,是因为……”


    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李娟的委屈、钱勇财的偏袒、婆婆的刁难,还有那次推搡。


    “娟姐这些年过得很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但是,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让你难过的次数比开心多,也就意味着该离开了。”


    傅嘉安静的听完,认同道:“你做得没错。感情应该是相互滋养,而不是单方面的消耗。”


    他停顿片刻,语气真诚:“宁希,你很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守护朋友。”


    “我只是做了……朋友应该做的事。”


    “已经很好了。”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


    傅嘉侧身注视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先保护好自己。有时候情绪失控的人,很难预料会做出什么。”


    宁希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傅嘉朝楼梯口示意:“上去吧。”


    宁希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傅嘉。”


    “嗯?”


    “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月色下,傅嘉的笑容干净而温暖,用唇形说了一个字:好。


    回到家,李娟正在整理行李箱,见她回来了便说:“那个狗男人今天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他又发短信,说来海城了想见我,我打算明天跟他见一面……”


    宁希急忙阻止:“别去。”


    “怎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将钱勇财来酒店闹事的事情告诉李娟。


    “这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李娟气得直接拿起手机打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了半个小时。


    “我看他情绪不太稳定,要不还是别单独见面了,或者我陪你一起?”


    “放心,我不怕他。正好趁这次把离婚的事情说清楚,只是连累你了,害你工作受影响。”


    “娟姐,我真没事。要不明天我调个早班,陪你去?”


    “不用,他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放心吧。”


    后来李娟还是见了钱勇财,两人一起回到老家,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件事结束后,宁希一直想找机会请傅嘉吃饭表达感谢。


    可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好像变忙起来。


    起初是回消息变慢,后来是约好的饭局因临时有事改期,再后来,两人在酒店遇见,他也是匆匆点头,接着电话离开,嘴里隐隐传来:“审批”,“设备”之类的话语。


    宁希想起李娟的话:“这是一个快餐时代,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许那一时的心动,不过是荷尔蒙作祟罢了。


    又是一个夜班,宁希路过那家熟悉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女士香烟,靠在墙边对着夜空吐出烟圈。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最近很少出现的名字:傅嘉。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微带醉意的声音:“宁希……我在你公寓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