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河伯娶妻(14)
作品:《山海归》 “神龙现世,神龙现世与河伯一起救水啦!”
隆起的土山堤坝将民众的跪拜阻拦在外,那些声音却源源不断涌入而来。
冯夷愣了愣,终于明白自己昏迷之时,面前这位一定做了些什么。他看看凭空多出的一条河道,再看看这位虽然年纪轻轻,目光却深邃难言的女子,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应龙神君。
他拱起手,还是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拜见应龙神君。”
姬瑶摆摆手:“哎呀都说了不必多礼了,起来吧。”
冯夷有些心慌,他挖了姬轩辕师父的坟,得了息水和息壤,在此地盘桓百年,祸害百姓虽不至于,却也迫使民间送来了几十个妙龄女子。如今更是酿成大祸险些闹出滔天水患,甚至被相柳盗走了息水…
息水是水患之根本,相柳盗走了这个东西,还不知道要闯什么样的祸,可无论什么样的祸,根源都在他身上,以后若要清算,他都逃不掉。
思及此,冯夷顿时冷汗涔涔。
他俯身将装着息壤的匣子捧起来,恭恭敬敬地奉到姬瑶面前:“既是神君来了,这东西便物归原主吧。”
姬瑶不明所以地接了。
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卷轴,递过去道:“这是黄河的河图,是我在此多年所绘,图上有大河几次改道的痕迹,以及将来若发大水可能的动向,还有沿途地层之构造,今…交给神君,求神君留我一命。”
姬瑶蹙着眉接过冯夷递来的卷轴:“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冯夷:“……??”
姬瑶目光不耐,却将卷轴顺手丢进自己的百宝袋,然后一手托着息壤匣子一手负背在后,老神在在道:“河图我收了,但这里的祸事是你闯下的,我饶你可以,便罚你在此继续守护黄河,永世不得离开吧。”
闯了祸就想溜?想得倒挺美。这息水还没息,这息壤也不知道是不是泡沫,若是再决堤,她要找谁去?
冯夷:“……多谢神君。”
“谢倒是不必,我虽然留你在此,却不是让你继续为非作歹的,你那什么三年一娶妻的狗屁规矩,必须取消了。”姬瑶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他的妻子殷苏,话风骤然一转,“你方才不是……你那妻子殷苏呢?被你杀了?”
话音刚落,沸腾的河面之上突然有个青色身影破水而出。玄龟感觉到了危险,长长的蛇尾随即扬起,如一条长鞭袭向那身影。
青衣身影灵巧躲开蛇尾,向着两人如破空之箭袭来。
姬瑶这才看清那青衣身影正是殷苏。
呵,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殷苏不知从哪得来的神力,短短半夜过去,她不仅恢复了青春貌美,身手也灵活了不少。方才便能将冯夷羁绊个一盏茶的时间,此刻出手比方才还要不留情面。
姬瑶啧了声,展开翅膀向外飞去,她知道殷苏不是冲自己,自己也懒得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这两人之间的恩怨结局,她倒很有兴趣看个明白。
殷苏人狠话不多,半句都懒得啰嗦,一柄软剑直取冯夷咽喉。冯夷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凡人随便受了点神力就能对付的。见那剑尖刺来,他一绾水红长袖将其卷在其中,带着殷苏也跟着凌空旋转起来。
两人打架颇有些赏心悦目的意思,涛涛大河之上,两人一红一青,缠在一起好似一朵盛放的红莲。一个拼命要取另一个的性命,另一个却不知为何始终不肯下死手。
殷苏气急败坏,越打越急,冯夷稳如泰山,见招拆招。最终,殷苏被冯夷卷走了兵刃且一掌击中胸口,重重跌落在玄龟后背之上,吐出一口血来。
冯夷翩然飘落,站在一旁冷眼俯视,殷苏目光带火,恨不能用目光杀死面前这个让她痛一生、不男不女的人。
想他当初,岂是这副尊容?他那时比现在正常得多,虽不够英俊潇洒,却还算有男子气概,后来渐渐的,他竟执着于变美,用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一点一点将自己变成了如今这模样!
“殷苏,我已经放你走,何必回来找死呢?你走吧,我不杀你,你既也恢复了昔日容貌,离开这里,忘记这里的一起从头开始不好吗?”冯夷蹙着他修长的眉,无可奈何地说道。
殷苏恨恨盯着他,忽然咧嘴笑了:“忘记?你觉得人人都像如你这般无情?便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可以将他们仅仅当成一团肉,一堆骨头,残忍地杀害然后取药给自己用吗?!冯夷,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该死!老天不公!为什么让你这种东西留在这世上啊!!”
殷苏呕出一口血来,无力地躺在玄龟背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嘴角扬起笑,目光却盛满了悲伤。
这是想到了什么?亲生的孩子?杀害取药?
姬瑶飞得更低些,低到能够让殷苏看见自己。果然,对方缓缓扭头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说…他杀了你们的孩子炼神药吗?”姬瑶问。
殷苏盯着姬瑶看,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她动了动嘴,姬瑶看得清楚,她说的是:“杀了他……杀了他……”
姬瑶:“杀他简单,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殷苏的头发却渐渐变白,年轻的容颜也瞬间老去,整个人如一朵瞬间枯萎的花,微微颤抖起来,很快就没了生气。
姬瑶知道,她这是用了所有的神力做了最后一击,整个人的气血都燃成了灰烬。
饶是如此,她最后一句话仍旧是:“杀了他……”
最后,她吐出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姬瑶:“……”
她扭头看向冯夷,冯夷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姬瑶道:“你真的杀了她孩子做药?”
冯夷却闭上眼,像是不忍再看,转过身去。
姬瑶看着他,觉得他的背影瞬间就比方才垮了许多,像被人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矮了两三分。
冯夷:“过去百年,我犯下过错,自此以后,愿听神君差遣在此留守黄河之水,若有异变,定会及时通报。今日水患已解,恭送…神君。”
姬瑶:“……”
冯夷望了望东方,天边已然泛白。这一夜,终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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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
他一言不发,跳入大河水中,留下依旧一脸茫然的姬瑶。
玄龟也转了转巨大的身体,随着冯夷离开的方向游去。
**
太阳初升,大地一片金光,阿狸疏散了聚集在此还想看神龙飞天的百姓,终于在河边等回了姬瑶。
姬瑶一脸不甘,愤愤收起翅膀落了地。
阿狸上前一步左看右看:“神女……大帝呢?”
姬瑶从怀里掏出木头小人:“这呢。”
阿狸:“……”
姬瑶看看阿狸,又看看小文命,问:“还有个人呢?”
阿狸:“鲲鹏奉大帝之命办事去了,就剩我们两个。”
姬瑶跟阿狸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抬手拍拍后者的肩:“很好,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走了。还好有你,也还有你,小文命。”说着,她看向小文命。
小文命的小脸干干净净的,小小年纪总是眼含忧郁,比谁看着都稳重。尤其这段时间过去,他沉静有方,个子也长了些。
他从方才姬瑶拿出木头小人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看着眼眶竟红了。
姬瑶:“……你哭什么?”
小文命抹了把眼泪,盯着小木人:“你夫君他死了吗?”
姬瑶:“……”稳重个屁。
姬瑶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姬轩辕:“不不不,不要误会,他没死,傻孩子,谁死了他都不会死。他本来就是一个木头人,只不过……嗯,他本尊还在昆仑山上好好的,等我们回去你就能看见他了。还有,他不是我夫君。”
“暂时不是,回来就是了。”
沉寂的小木头人突然说话了。
姬瑶:“…”
阿狸:“…”
小文命果然收住了悲伤的情绪,一双大眼睛湿漉漉且不可思议地看着木头人。
阿狸点点头:“神女说的没有错,谁死了大帝都不会死,他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
小文命悲伤的情绪彻底不见了,再看向小木人时两眼放光,全是崇敬。
姬瑶:“此间事已了,我们出…对了,还有一事,你母亲的魂先得去安置了,走吧。”
阿狸便将他们一早去秦家的事简略地讲了,听说魂被白无常带走了,姬瑶欣慰地点点头:“行,那便没什么事情耽搁了,走,去泽城。”
因为没了鲲鹏做坐骑,姬瑶神女化身一条小飞龙,亲自当了坐骑,一点废话也不说便驮着阿狸和小文命飞入云层。
她望着底下奔腾的长河,还是没弄明白冯夷与殷苏之间的恩怨。飞着无聊,便随口问起有什么妖法是需要用到婴孩的。
谁知,阿狸还真晓得。
“我也是听我阿娘说的,我小时候调皮乱跑,她就用这事吓唬我。据说,昆仑外山有些神者神力不足,他们想方设法给自己增加神力。便有一个老神者,他从婴孩骨髓之中提取到某种药,据说服用以后便能从别人身上吸取神力了。”
姬瑶难以置信:“还有这等邪功?若人人如此,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