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河伯娶亲(9)

作品:《山海归

    “我要回去回禀母后,将那些伤人逃跑的半兽统统缉拿回来杀掉!”小公主眼睛红红的,瓮声瓮气地说道。


    姬轩辕:“……此事原本由于那些半兽被圈此处被迫表演,才引起重兽激烈反抗……”


    “可是我们未曾伤他们性命,他们做什么一出来就对我们滥杀报复呢?”


    姬轩辕:“……”


    姬瑶拉了个士兵凶巴巴地询问:“河伯的新娘子在哪?”


    士兵认得姬瑶,方才正是她背生双翼救了许多人,也杀了许多半兽,心道这定是个神仙,此刻听她询问,以为新娘那边也有危险,于是立刻紧张地给她指路。


    姬瑶直接往新娘待嫁房走去。她认为今日之惨剧罪魁祸首全是因为那该死的河伯,若非他要大张旗鼓地娶妻,人们就没有理由拘禁这么多半兽,也就不会有今日之惨祸,她非要斩了那色丕的命根子不可!


    新娘房在祭祀台旁边一座茅屋院子里,院子不大,有存放祭祀物品的库房,也有随侍的下人房,新娘房在主屋的一个次间,门口有两个女侍卫守着。


    姬瑶悄无声息大张旗鼓从她们面前一跃而过,两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却什么都没看得清。


    姬瑶进了略显简陋的新房,一名身着大红衣服的年轻女子和衣睡在床上,面向里侧。姬瑶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女子立刻受到了惊吓,回过头来。


    “嘘!”姬瑶冲她竖起一根手指。


    女子坐起来,好奇地看着姬瑶,姬瑶轻声问道:“知道回家的路吗?”


    女孩面露疑惑,紧张地看了眼门口,然后点点头。她自小就跟着父母前来看戏,从祭祀台回家的路她当然记得。


    姬瑶看了眼她身上的红嫁衣,道:“脱了,在床后面躲着,等我走了你自己回家去。”


    女孩一愣,很快明白姬瑶是什么意思,她的手按上嫁衣的盘口开始解,却又不免为姬瑶担忧:“姑娘你怎么办呢?你……你很厉害吗,你想对河伯做什么吗?”


    问到这里,她解衣服纽扣的手一顿。


    若是对河伯当真做了什么,河伯发怒,会不会真的发水淹了华胥国?她的父母,亲人,朋友都住在河边,若是发了大水,她们也不能活了,如此一来,自己现在逃了又有什么用?


    姬瑶:“我去杀了他。”


    女孩:“……”


    她将手放下了,垂眸道:“你走吧。”


    姬瑶:“??”


    女孩抬头看着身量纤细的姬瑶:“你杀不了河伯,河伯是水神,就算你能杀了他,那今后谁来镇守这片土地呢?”


    “河神个屁!镇守个屁!我去杀了他免得他在此兴风作浪,你们就是被他骗了,他才是此地最大的祸患。行了快脱吧,不脱我上手了哦!”姬瑶懒得与她啰嗦,直接上手去了。


    女孩惊讶地捂着自己的衣襟,正欲张嘴大喊,被姬瑶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姬瑶换上新娘衣服,将那女子拖到床后去藏了起来。听见里面衣料动静的女侍卫走进来查看,见人还是和衣躺在床上与之前无异,又出去了。


    祭祀活动被打断,热闹的祭祀场变得凄惨而冷清,只有让鼓乐手加重声势,让舞姬不停跳舞,才勉强维持祭祀大典的进行。


    为了向河伯请罪,祭司向现场的公主提出建议,将今年的供奉增加一倍,且再觅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添成一双,如此方能息河伯雷霆之怒。


    小公主自然允了,并立刻让下面人去办。


    姬轩辕一个回身就看不见姬瑶去了哪儿,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这时鲲鹏也来了祭祀台,向大帝禀报了一件要紧事。


    姬轩辕带着众人回了安置的小木屋。


    姬瑶躺着打了个瞌睡,被外间急匆匆的脚步声惊醒了。


    一个媒婆打扮的婆子后面领着另外一个抽抽噎噎的女孩子进了屋,身后跟了一群丫鬟,丫鬟们手中捧着出嫁的衣饰首饰。


    “起来吧姑娘,国主开明,给你找个伴来一同出嫁,不必那么怕了。来,真娘,你也不必哭,这原是好事情,千里挑一选中的荣耀,嫁了河伯以后便是天人仙女了,你们虽得富贵,然定要谨记自己的使命,帮助河伯护佑我们这方土地!”


    姬瑶心头微凛,没料到还有此节变故。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有什么所谓呢,左右她们也是随意找个女子去填河,谁去不一样?


    在婆子上前再拍了拍她后,她缓缓撑着起了身。婆子看清床上人的容貌果然神色大变,但她正要开口,却见姬瑶貌美尤胜正主,嘴唇几番颤动,看了眼门口,随后将下人全部遣了出去。


    临行之前丢了新娘,这是大罪,莫说外面两个侍卫将军,她这个负责护送出嫁的媒婆也吃不了好果子。


    待人全都出去后,媒婆问姬瑶:“你是何人?”


    姬瑶斜她一眼,见这婆子涂了一张大红脸,身上却有些神力在,她冷冷道:“什么时候出发,我等不及了。”


    媒婆弯腰走近些将姬瑶那张脸又仔细看了看,道:“你是谁?为何在此?原来的新娘去哪儿了?”


    姬瑶默默看着她,目光幽幽的:“你…见过河伯吗?”


    媒婆:“……不曾。”


    姬瑶放下心来,还以为她是河伯的细作呢。她一下变得懒散些了,坐姿也歪了,手肘靠着一旁的床栏,道:“我替我小姐妹出嫁吧,婆婆也不用告诉别人了,此事你知我知,盖头一盖,没人责怪婆婆。”


    媒婆沉默了一阵,姬瑶道:“你也不要想别的,你敢喊上一声我立刻就能掐断你脖子,此事便这么悄悄的过了吧,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俩都省心。”


    媒婆终于感受到了姬瑶周身澎湃的神力,她吓得往后一退跌倒在地,姬瑶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忙爬起来行跪拜礼:“小人不知是哪位神使莅临,多有得罪,请恕小人眼拙…”


    姬瑶:“好说好说,昆仑山上一小神。”


    媒婆神色更加敬仰,瞠目结舌。姬瑶换了个姿势,清咳一声道:“我观你也有些神力,你来告诉我,这河伯……究竟是个什么怪物?让人三年供奉一名妻子当真有用?”


    媒婆趴在地上想了想,道:“神使明查,小人实在未曾亲眼见过河伯水神,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近百年来的黄河上游屡发大水,决堤的河岸都是一夜之间被人修铸完整的,免了沿河民众的水患之灾,有人说,曾亲眼见到奔腾河水之中有大龙载着神者出入,沿岸撒下神土以修河堤,所以,小人以为,河伯是真的在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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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瑶:“大龙?”


    媒婆道:“传说是如此。”


    姬瑶心中冷哼一声,心道即便如此,三年一娶妻也是禽兽行为,他若盘踞在此百年,算下来岂不是有三四十个妙龄女子被送去了他老巢?那些女子三年后的下场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何意?难道都被他吃了?


    姬瑶:“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只想会一会这位神秘的河神,不会惹事的,放心。”


    媒婆哪敢说别的?她点点头准备退出去。姬瑶又将她叫住:“对了,你再与我讲讲出嫁仪式吧,省得途中出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媒婆便将出嫁仪与流程一一叙述详尽,而后退出去安置另一位新娘去了。


    夕阳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外面的鼓乐队热热闹闹到了院门口,迎接新娘。姬瑶伸了个懒腰,拉上盖头,由着媒婆来牵。


    她听见身边另一个新娘止不住的抽噎声,拍了拍媒婆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们这三年一送亲的规矩实在害人,居然还能将此事当成喜事来办,简直荒唐!”


    媒婆一声不敢辩驳,只是一叠声的夸姬瑶英明,心中却担忧摇摆。同被几姬瑶打晕的前头那位新娘一样,媒婆也担心啊,这位口头说着不会惹祸叫她放心,可她这架势分明就是上门挑衅去了,她如何放心?若是惹怒河伯,即便她能逃,这全城,以及对岸城池的民众又如何逃?


    姬瑶盯着脚下精美的绣鞋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雀跃难抑,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媒婆对她的敷衍。


    她出了小院,与另一个姑娘一起上了车轿,伴随着吹吹打打的鼓乐之声,送亲的车驾来到祭祀台中央。空中尚余血腥味,但外面观礼台上依旧人山人海,仿佛之前的惨剧并未发生过。


    鼓点声重重回响,祝祷之词念念有声,三牲四礼样样不缺。


    姬瑶耐着性子等他们做完这些繁琐的礼仪,终于,伴随几声长长的清啸,他们所在的车驾被几只飞禽抓起来飞上天空。


    旁边的姑娘一把抓住姬瑶的手腕,姬瑶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莫怕莫怕,有我在,摔不了你。”


    “你…不怕吗?”小姑娘声音细细的。


    姬瑶:“嗯,等会儿没人看着了我就送你跑,莫怕。”


    姬瑶掀开轿帘往外看,他们正往河边飞去,河边码头有一条披红挂彩的小船,他们的轿子被放在船上,船身晃了晃,旁边的姑娘又紧张地抓紧了姬瑶的手腕。


    姬瑶还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随着一声牛角声起,拴着小船的绳索被砍断,


    激昂的黄河水立刻带着小船晃晃悠悠往下游而去。


    几只黑雕提着昏黄的灯笼随行了一段路,天彻底黑下来。姬瑶在心中默数船行的时间,过了约莫两顿饭时辰,船身一震撞上什么东西,又往上升了升距离,猝然停止了。


    黑雕齐齐鸣叫几声后,震翅返回。


    轿外水流激荡,他们还在河水中央,却没再顺流而下。姬瑶再次看出去,见他们正停在河水中一块巨大石头上。


    这是做什么?就在这里等着河伯来接?


    姬瑶激得地五根手指在膝盖上胡乱点着,旁边的小姑娘也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姬瑶觉得旁边之人仿佛过分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