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好一个吕布!”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浪里蛟,正是昨晚《探庄》的石秀。


    昨儿一亮相就博了个满堂彩,不光萧庆印象深刻,后宫里的姑娘们也都听说了他的大名,一个个满怀期待地等着盼着呢。


    三出“吉祥戏”熬过去,萧庆早不耐烦,找个借口先溜了,萧征也劝不住他。姑娘们却个个有耐心,揣着那点儿心思,蓄势待发着。中场休息,演员都在后台忙活,什么也看不见,场务进进出出更换布景,舞台边儿上的琴师也默默换了个人。姑娘们坏笑着,彼此交换着眼神:到她们点的了。


    先上的是《小宴》。


    锣鼓一响,满场的精神都提起来了。


    乱弹的班子就是不一样。昆腔开场慢悠悠的,先笛子后唱,像温酒;乱弹上来就是一套急急风,锣鼓点儿密得像雨点子砸在瓦上,震得人心里突突直跳。


    吕布出场了。


    ——好一个吕布!


    身材魁梧,气宇轩昂,那一身白靠,银甲鲜明,头顶紫金冠,不知是行头本就如此,还是为了年节热闹,一身衣着用红丝彩绣装饰,冠子上也装点着好些个红绒球。


    “……像个新郎官儿。”苕荣看呆了眼,痴痴地轻声说。


    “是呐,来娶你来的。”朱樱用胳膊肘捅她一下打趣。


    他那冠子上的两根翎子足有五六尺长,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简直像还插在雉鸡身上那样灵动鲜活。可他的脸——


    他的脸是冷的。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傲。他往台口一站,目光往远处一望,压根没往台下看。


    可越是这样,台下人的眼越忍不住要望到他脸上来。


    珉雪手里的团扇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那吕布开始动了。


    两根翎子先是一抖,齐刷刷弯成两个圈,又猛地弹开,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他转身,翎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他肩后。辕门射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倨傲将军,瞬间便活灵活现。


    “好!”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吕布走近貂蝉,脚步不疾不徐,可那两根翎子却不安分起来。一根轻轻往貂蝉脸侧一探,又收了回来;另一根跟着上去,在她眼前一晃,像在逗弄,又像在试探。吕布到底也是男人,见了绝色美人,也难掩心花怒放的。


    貂蝉往后退了一步。


    吕布笑了。


    这一笑,满场姑娘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不是那种轻佻的笑,是吕布该有的笑——自信,傲气,还有十分“你定逃不脱我手”的笃定。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团烧着的火,光焰万丈,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看。


    接下来,宴席摆开了。


    吕布入座,貂蝉斟酒。王允借故退下,只留二人对饮。


    吕布端起酒杯,却不急着喝。他看了貂蝉一眼,那眼神里有火。忽然,他把酒杯往上一抛——


    满场惊呼。


    那酒杯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落下来,他一张嘴,竟用牙齿叼住了杯沿!


    全场一静。


    紧接着,他头微微一仰,杯中酒液倾泻而下,一滴不剩地落入口中。那两根翎子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像两只活了的鸟儿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酒尽,他低头,把空杯轻轻放回桌上,嘴唇一松,杯子稳稳立住。


    从头到尾,手没碰过酒杯。


    “好——!!!”


    这下叫好声压不住了。后排不知哪个胆大的姑娘先喊了出来,紧接着满场都是压着嗓子的惊呼和猛拍大腿的声音。


    珉雪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扇子放下的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刻也移不开,手心全是汗,心跳得比刚才那套急急风还快。


    可这还只是开始。


    酒过三巡,吕布的眼神越发灼热。他盯着貂蝉,那目光简直能把人烧着。忽然,他头微微一偏——左翎一抖,竟用嘴轻轻衔住了翎梢。


    满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翎子本是插在冠上的,足有五六尺长,柔软而有弹性。他衔着翎梢,缓缓转头,把那根翎子像一条灵蛇般,向貂蝉脸侧探去。翎梢轻轻划过貂蝉的下巴,又顺着她的脸颊往上,在她眉眼间流连。


    貂蝉微微侧身,想躲。可那翎子不依不饶,又跟了上来。


    这一次,翎子停在貂蝉眼前——就那么近,近得能看见翎尖上细密的绒毛微微颤动。


    吕布的眼睛,隔着那根翎子,直直地望着貂蝉。


    四目相对。


    台下有个姑娘“呀”地一声轻呼,手里的团扇掉在了地上。


    可她顾不上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眼神,那翎子,那隔着翎尖的对视——分明是在说:你逃不掉了。


    翎子就像是吕布的另一只手,另一双眼,赤裸裸地、明目张胆地,勾引着、挑逗着、诱惑着。


    貂蝉的脸红了。


    台下姑娘们的脸,也红了。


    那翎子又动了。这次是双翎齐下——吕布左右开弓,两根翎子同时向貂蝉探去,一根从上往下,轻轻拂过貂蝉的肩头;另一根从下往上,在她腰间虚虚一绕。两根翎子缠绵着、追逐着,把貂蝉困在中间。


    貂蝉躲不开,也似乎不想躲。她只是低下头,手里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可那眼睛,还从扇子边上露出来,亮晶晶的。


    两根翎梢在她面前轻轻一碰,像是一个吻。


    苕荣手里的茶盏早就忘了放下,茶水顺着盏沿流下来,差点倒了苏萦一手。幸亏朱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茶壶。苕荣浑然不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嘴微微张着,脸烧得通红。


    “这……”她喃喃,“这还是人吗……”


    旁边珉雪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团扇也不打,只用两只手捂着发烫的脸,眼睛却从指缝里直往外看。雨酥更是不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成一滩。


    那吕布终于放下翎子,端起酒杯,又看了貂蝉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那翎子还勾人。


    台下不知哪个姑娘,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好几把团扇同时举起来,遮住了一张张红透了的脸。


    苏萦今日带的是苕荣和朱樱,蜜合最怕吵闹,朱樱却正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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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科班出身,苏萦想听她点评两句。结果苕荣也死活央着要来,她和自家主子一样,最贪看些丰神俊朗的爷们儿。


    朱樱比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贵女们可淡然多了。苕荣像被台上的吕布施了定身术,推打不动;旁边珉雪雨酥的侍女也这副德行。一场下来,三位主子端茶倒水的活计全是她一个人忙活。


    可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她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那身段,那翎子功,那一步一动的讲究——翎子要耍得随心所欲,如同控制手指一般,非得下苦功不可。盔冠三四斤重,勒在头上又痛又闷,不知要练多久才能练成这样。


    这得下多大的功夫,挨多少打呀。她心绪复杂地又往台上看了一眼,正赶上吕布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翎子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朱樱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一出《小宴》唱完,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珉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的团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手还在抖。


    “这个武生是谁?”


    不知谁在后排小声问了一句。


    “就是昨儿个《探庄》那个石秀!陛下叫好的那个!”


    “叫什么来着?”


    “浪里蛟!我听说,不是本班的,是特邀的名角儿……”


    “那他还演别的吗?后头还有他的戏吗?”


    “今儿没了!我看了戏单,后头全是文戏……”


    “浪里蛟……”有人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秘密。


    苕荣还傻站着,木偶人一般,朱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人都下去了!”


    苕荣一把拨开她的手,眼睛还盯着台上呢喃:“别挡……”浪里蛟是退场了,可那两根翎子好似还在她眼前晃,怎么都挥不去。


    朱樱看她那不值钱的样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整场下来,萧征虽碍着母亲和众姐妹都在场,还是硬着头皮偷瞥了苏萦十几眼。


    苏萦这丫头古怪,他也是近些日子才注意到——她顶爱拿男子美色下饭。越是得见形貌昳丽的男人,她的胃口就越好,一场戏下来,虽也同旁的贵女们一样,不错眼珠地盯着台上,一张小嘴可没闲着,端着一盏杏仁豆腐,大口大口地吃得津津有味。


    苕荣叫不动,好在朱樱是轻手利脚的,猫着腰跑进跑出,替她添了好几回。


    连袁鸣这等粗线条的男人,都循着萧征一道接一道的目光看出端倪,忍不住随口道:“诶,郡主原来爱吃豆腐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征瞬间想起前日苏萦朝他前胸猝不及防掏的那一把——抓得可疼。本来才端起自己手边那碟点心尝了一口,闻言“噗”地喷出来。忙掏出手帕揩拭遮掩。


    “怎么了殿下,吃到脏东西了?”袁鸣茫然地探头急问。


    “听到脏东西了!”一句话激起萧征心中委屈,遥想当日自己狼狈处境,被这轻薄小女上下其手,清白近毁,今日她就移情别恋,满眼全是那台上的求偶大蠊,整场下来都懒得瞧他一眼。心中不禁又是忮忌又是怨怼,恨得咬牙切齿,愤愤然扭头生起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