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臣要弹劾永宁王萧征!”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卯时三刻,萧弘德正与众臣在承乾殿内朝会。


    西河王萧祚突然出列。


    满朝文武都不免觉出几分异样——这位素来阴鸷少言的皇子,今日竟主动奏事,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此刻抬起来,目光直直投向龙椅。


    “陛下,臣要弹劾永宁王萧征!”


    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顷刻打破朝堂中的寂静。


    “其在禁足期间,夤夜出宫,涉足烟花之地——绮霞阁!此事有损皇家颜面,更违禁足之令,实属明知故犯,屡教不改!”


    殿中嗡声四起。


    几位老臣飞快地交换了眼色,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年轻些的官员忍不住微微侧身,想看看同僚们的神情。有人掩唇轻咳,有人以笏板遮面,那压低的议论声像潮水漫过沙滩,窸窸窣窣,此起彼伏。


    “禁足期间出宫?”


    “绮霞阁……那不是东城的……”


    “啧。”


    萧谅适时出列。


    他走得很稳,不急不缓,宽大的朝服袍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在萧祚身侧站定后,他微微蹙起眉头,那眉宇间恰到好处的忧色,让几位素来敬重他的老臣暗暗点头。


    “八弟,话不可乱说。”萧谅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十七弟纵然年轻气盛,也不至于……此事可有实证?”


    他说着,侧头看了萧祚一眼。那一眼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兄长式的提醒与责备。


    萧祚果然被这一眼激得更怒:“三哥你还替他说话!昨夜绮霞阁中多少人亲眼所见?他那贴身侍卫袁鸣也跟着,主仆二人夜入妓馆,待了足足一个时辰!禁足期间私自出宫,去的又是那种地方,还用得着实证?”


    萧谅叹了口气。他退后半步,垂眸不再言语。但那神情已经替他说了话——我已尽力维护,奈何证据确凿。


    龙椅之上,萧弘德面沉如水。


    他端坐着,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搁在扶手上,纹丝不动。唯有那微微收窄的瞳孔,泄露出几分不悦。


    又是萧征。


    上次禁足还没解,这回又惹出事来。


    他目光微移,扫过萧谅那张恭顺温良的脸,又掠过萧祚那张犹带愤愤的脸。


    他心里门儿清。


    可是,萧征夤夜现身绮霞阁,这是事实。禁足期间私自外出,这是事实。满朝文武都听得真切,他这个做父皇的,能说什么?


    “陛下。”


    萧谅忽然又开口了。


    他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犹豫,几分不忍,像是不愿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臣想了想,西河王所言,或许是个误会。”


    萧弘德眉梢微微一动。


    萧谅转身,对着满朝文武,声音清朗:“永宁王昨夜出宫,其实是探访儿臣在京中新启的一间当铺,随后又尾随当铺掌柜到了绮霞阁。臣近日听闻,十七弟对臣名下那间当铺颇有兴趣,昨夜甚至不惜夤夜探访。”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永宁王到底年纪小,孩子心性。若是对当铺经营之道感兴趣,何不直接问臣呢?臣定然倾囊相授,兄弟之间,不必这般见外的。”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但这次,那骚动的意味不同了。


    几位大臣飞快地交换眼色——探访当铺,何至于尾随掌柜?


    这是想学做生意,还是在调查什么?


    有人的目光悄悄投向萧谅。


    萧谅依旧温润地笑着,仿佛全然不知自己那番话的分量。


    萧弘德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看懂了。


    老三这是明着替老十七开脱,暗着告诉所有人——萧征在查我。萧征在禁足期间私自出宫,是在查我。


    这份开脱,倒比老八的弹劾还要狠。


    萧祚犹自愤愤,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萧谅却已转身,走到他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河王仗义执言,愚兄感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只是永宁王毕竟年幼,又是自家兄弟。兄弟之间本该和睦,在朝堂之上如此喧嚷,岂不让大臣们看了笑话?”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往后这些事,莫要再提了。”


    萧祚张了张嘴,不甘心地低下头,终究没再出声。


    萧弘德端坐龙椅之上,面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微移,忍不住偷瞥班列中的两人——


    步军统领乔望津站得笔直,面色如常,目不斜视。可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出一层淡白。


    他在忍。


    萧弘德心领神会,心虚地无声轻叹。此事一出,萧征的名声必定大损,魏国公偏又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


    可谁让你是朕的臣子。帝王的自负顷刻压下了尴尬的心绪:别说萧征此次八成是遭人构陷,就算朕的儿子真是如此不堪,你们做臣子的,难道敢抗旨拒婚不成?


    他又不着痕迹地看向苏予夺。


    这位嘉裕侯,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垂着眼帘,神情放空,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全然没听到朝堂上的议论,在走神想什么美事。


    “……”


    是真不在意,还是装得太好?这老狐狸。


    萧弘德收回目光,心中有了计较。


    “好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让满殿的低声议论瞬间平息。


    “朝堂之上,弹劾皇子,成何体统。”他看向萧祚,目光微沉,“八皇子萧祚,听信传言,妄议禁中,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萧祚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跪地领罪。


    萧弘德又看向萧谅,语气听不出情绪:“晋王仁德,出面维护兄弟情谊,值得嘉奖。但此事既牵扯到你,朕之后自会查问。退下吧。”


    萧谅恭顺行礼,退回班列。


    一场弹劾,就这样仓促开始,又被草草压下。


    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明白——这事,还没完。


    下朝时,萧弘德起身离席,带着愠气对身旁的总管太监低声道:“让人去打听十七皇子回宫没有。让他一回宫就马上来见朕!”


    周总管躬身应是。


    萧弘德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声音压得更低:“……让玉栖宫那边也知晓一声。”


    周总管微微一凛,腰躬得更低。


    丹墀之下,百官三三两两地散去。


    乔望津走得很快,袍摆翻飞,带起一阵疾风。那张严肃刚毅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气狠了。


    “大哥!”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乔望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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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予夺略显臃肿的身躯颠颠颠几步追上来,凑到他身侧,笑眯眯地唤:“大哥!走这么快干什么?武炎公主又烤了番薯等你回去吃啊?”


    乔望津终于侧过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里包着火,压着怒,对着这没正形的妹夫才终于发作出来——“我早看出那小子是个扶不起来的!这门亲事,我一开始就不看好!”


    “大哥~~”苏予夺安抚地拖长了尾音,云淡风轻地一笑:“稍安勿躁!”


    “我都不愿意说,你瞧瞧你那个样儿!”乔望津指着苏予夺的鼻子痛心疾首地眯起双眼,“事到如今你还笑嘻嘻的!未晚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爹!”


    苏予夺带着笑低头摸摸鼻子,没吭声。


    “那可是你亲女儿,你和小舒就这么一个孩子!”乔望津越说越气,“将来你全副身家,就要交到这么一个,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把脚一跺,愤然转身:“你们家的事,我也不便多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袍袖一挥,大步离去。


    苏予夺站在原地,望着大舅哥怒气冲冲的背影,半晌,轻轻笑了一声。


    嘿。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凡事得分哪个角度想。


    这小子,心肠软,道行又浅。


    将来成了亲,未晚可能拿捏得住。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哼着小曲儿往宫门外走去。


    萧征与袁鸣趁宫门开时,尽量避着所有人的眼溜回南三所,


    萧谅的一份“大礼”却早已放在门前。


    那是一口两人才将将抬得动的大箱子。


    箱内整整齐齐码着恒济当的账册、伙计名单、甚至包括前日晚上那个瘦高男人的卖身契。箱中另附一封短信:


    「十七弟既对恒济当感兴趣,为兄便将当铺所涉之事尽数奉上。账目在此,人手在此,十七弟尽管查验。查完之后,若还觉得为兄身上有何不妥,只管当面来问。自家兄弟,何必偷偷摸摸?」


    萧征将信撂在桌上,轻哼一声:“三哥这是一夜没睡。”


    “殿下,咱们暴露了?”袁鸣惴惴地探问。


    萧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自嘲地苦笑:“……今晚该轮到我睡不成了。”


    他看向袁鸣:“你现在就出宫去。晚了怕是今日又见不到你娘子了。”


    “啊?!殿下,那您——”


    “快走。”


    话音未落,院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周总管带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内侍踱进院来,面无表情地一甩拂尘:


    “十七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移步承乾殿西暖阁。”


    萧征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袁鸣。袁鸣脸色煞白,却还是咬牙跟了上来。周总管却伸手一拦:“袁侍卫,您就不用跟着了——陛下说了,主仆同责。劳烦您跟他们几位走一趟宗人府吧。”


    “宗人府”三个字落下来,袁鸣的脸色变了变。顷刻之间,他就被那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架住,不由分说往外带去。袁鸣自己都怕得苦着脸,还担心地回头朝萧征小声叮嘱:“殿下,您……您多保重啊!”


    萧征站在原地,看着袁鸣被拖走的背影,拳头慢慢攥紧。


    他真是反应得太慢了——慢到又被人抓住了把柄,慢到没能让袁鸣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