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呀,真对不起。”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魏国公夫人萧华熙伸长了脖子,眼见苏萦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四下也无人踪,这才猫下腰,轻手轻脚地提着裙摆,溜到炭火盆边。她用铁叉在温热的灰烬里小心翻找,扒拉出几个表皮微焦的小芋头。


    “哎呀,什么山珍海味,值当你这么偷偷摸摸,好像谁会跟你抢似的。” 乔望舒看得哭笑不得,“当年你不见得是挨饿,是纯粹就好这一口吧!”


    “难得在你家啊,我躲清净!忆苦思甜,吃一口这个。”华熙理直气壮,用铁叉把芋头扒拉拨到地上的青瓷盘里:“那平日在国公府里,七八个孙子孙女围着我转,“祖母祖母”的喊,没半刻消停时候。儿媳妇们妯娌之间拌嘴了,也找我来断是非——你要不要一个?”


    说话间,两个沾着炭灰的芋头已滚落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两人也顾不得烫,指尖飞快地试探着剥皮,烫着了便急忙去捏自己冰凉的耳垂。


    “多亏没让未晚瞧见,不然我这当娘的脸面可往哪儿搁。” 乔望舒边吹气边忍不住笑,有些不好意思。


    “怕什么?等会儿未晚回来,还得领着咱们那位十七殿下过来请安呢,一看咱俩吃得满脸黑,那才叫——”


    “哎呀!” 乔望舒恍然,急忙摆手催促:“快吃快吃,吃完收拾了!”


    华熙却浑不在意,随手掸了掸衣摆沾上的灰:“皇子都当平头百姓关进县衙里去了,就不兴我这国公夫人坐在这儿吃个烤芋头?”


    她熟练地剥开芋头,将皮抿在素帕上,话锋一转:“未晚那孩子,心肠太软,不像你我。昨儿个的事,把她舅舅气得什么样儿?要依他的意思,昨夜就该把那小子从牢里提出来,先结结实实揍一顿板子再说!臭小子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打能碍什么事?凭咱们与皇后的交情,她还能怪罪不成?偏未晚当了天大的事,在公堂上抓着人死不撒手。惯的那小子毛病!咱们年轻那会儿,谁还没挨过几下打?”


    她说得眉飞色舞,乔望舒忍俊不禁,嗔怪道:“你还有脸提!就你连累我那档子事儿,我都不想说!”


    “怎么不能说?你还该谢我呢!” 华熙一扬下巴,神气活现:“若没那一档子事,你怎么认识我大姐姐?谁又领你上战场去?这宅子如今是赏谁的,可说不定了呢!”


    “哎哟,是是是,” 乔望舒笑着假意作揖:“民女在此,多谢八公主提携之恩了!”


    “免礼免礼,” 华熙大手一挥,摆足架势,“些许小恩小惠,记在心里就得了!本公主宽容大度,不讲究这些虚礼!”


    “对了,”乔望舒这才想起件正事来:“才苏予夺说啊,永宁王此番回宫,必要挨陛下收拾,所以昨晚,才没依他内兄的主意。他说,还轮不到咱们替陛下教训儿子呢!”


    “真的?最好是。”萧华熙冷哼一声:“他什么事儿犯到陛下手里了?不会连累咱家未晚吧?”


    “那我可没打听。不过,若会让未晚受牵连,她爹早坐不住了,还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再说,当谁都像你们家似的,一个儿子犯错,动不动就搞连坐,打通堂!”


    “那你跟我说不着,你找你哥去。”华熙嗤笑:“衙门里带回来的毛病!”


    苏萦出了骋月轩,没走几步路,就撞见慧娘引着萧征往这边来。她见他走过来,又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扑朔着低下头小声问:“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萧征仔细看去,只见她脸颊,耳垂都涂着乳白的油膏,在日头下微微反光。他心头一紧,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昨夜到底是冻伤了?疼吗?”


    周围侍立的公主府下人,都偷偷地拿眼睛溜着他。把她们好好的千金小姐冻成这样,好意思问呢!这还是在皇城脚下,他们萧家人的地盘上!萧征心里当然也很不过意,等下又要见她的母亲,心里就更发怵了。


    苏萦却浑不在意,反倒安慰他:“母亲给我备了好多,待会儿你也抹点儿吧。”


    “不必了。” 萧征摇摇头:“待我向保康公主与魏国公夫人请过安,我们便该启程回宫了。” 说罢就疾步向前走。


    苏萦跟在他身侧,不甘心地追问:“你看你耳朵那么红,肯定是冻坏了!没觉得痒吗?”


    房内,两位夫人正吃着芋头闲谈。乔望舒到底行伍出身,耳聪目明,一眼瞥见窗外人影入院,立刻低声警醒:“来了!”


    两人手忙脚乱,顷刻间便将残局连同盘子一起推到厚重的桌布下掩盖妥当。待慧娘掀帘探看时,只见两位夫人正互为镜鉴,细细检查对方唇角牙缝是否还粘着炭灰。


    当萧征略携一丝忐忑,恭敬步入室内,抱拳躬身行礼时,面对的已是两位仪容整饬,笑容得体,无可挑剔的尊长。


    “萧征拜见八皇姐,拜见保康公主。” 他声音清朗,礼节周全。


    华熙闻言,眼波流转,故意打趣:“咦,十七弟,乔大将军既也敕封公主,你怎不随我,也叫她一声‘姐姐’?”


    乔望舒连忙笑着摆手:“殿下折煞臣了,岂敢当此称谓。”


    “那按这么论,” 华熙却还不肯作罢,笑吟吟地将目光转向苏萦:“那未晚岂不是你外甥女了?未晚啊,叫舅舅。”


    “我才不做他外甥女。”苏萦的小嘴噘的老高。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 华熙见好就收,笑容微敛,语气温和地送客:“回宫去吧。进了那宫门,你们爱叫什么叫什么,我们可就管不着了。”


    嘉裕侯行事周全,今日一早便已遣人持印信入宫请旨。陛下允准,着内廷派车驾仪卫至保康公主府,迎永宁王与华容郡主回宫。此刻,仪仗已在府门前静候。


    萧征与苏萦乘着小轿往府门行去,心中俱是五味杂陈。


    苏萦不住回头,望向父亲母亲与舅母站立的方向,目光依依,仿佛总也看不够。回到自己的家不过几个时辰,便又要走了。还要在那冷冰冰的宫墙里,待上几年才算完呢?


    萧征担忧的却是另一回事。离宫时悄然无声,回宫却如此大张旗鼓,这是陛下在向整个京城昭示他们寻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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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郭娑早已先一步回京,一定带回他们找齐药引的消息,父皇此刻再行此举,无异于将他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几位兄长那边……


    他正觉如芒在背,心神不宁,道旁肃立相送的下人堆里,忽地传出一声怯怯的呼唤:“贵人!”


    从人丛中匆匆跑出的正是茁儿母子:“多谢贵人们大恩!”


    茁儿懵懵懂懂地跟着母亲上前,对着萧征和苏萦磕头。


    “不可,不可。”萧征当即下轿,抢先一步虚扶住妇人手臂,阻挡她下跪之势,温声道:“刘娘子,万万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温郎中处一应诊费汤药,我自会安排妥当,你们母子,且安心在此治病。慢慢调养,总会好的。”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孩子稚嫩的脸,不禁凭空生发出某些感触:“世事艰难,二位……务必珍重。”


    苏萦也顾不上再默然感伤,下轿过来,轻轻把那孩子抱起来。


    正因她今日格外留心萧征的右臂,才更察觉出一丝异样——他几乎不用他这只右手。俯身叮嘱茁儿时,身体也明显倾向左侧。


    带着满腹狐疑,两人登上车驾。马车驶动,苏萦才挨近他,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问:“有还哥哥,还疼啊?”她满含担忧,目光锁在他的右臂上:“我昨晚是不是给你压坏了?”


    萧征不答话,她还急着催问:“是我弄的吗?”


    萧征心绪纷乱,未及细想,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生硬,倒像是在赌气。


    没想到苏萦真好脾气地拉过他的手臂来给他揉着,皱着小眉头低声嘟哝:


    “呀,真对不起。”


    萧征闻言,一瞬恍惚,呆呆地望向她。


    轻描淡写地,倒转了二十年光阴的道歉。


    “……不是,”他强迫自己回神,生硬地将手臂抽回:“与你无关,我就是这段时日惯用左手。”


    然而一路上,但凡他忘了掩饰,习惯性地伸出左手做什么,苏萦便会立刻捉住他的右手,忧心忡忡地揉捏几下,狐疑地追问:“真不疼啊?你别骗我啊!”


    两人相对静默了一会儿,眼看快近宫门了,苏萦忽然抿嘴一笑,颇有些自得:“这一趟家也不算白回,好歹,给你在我父母面前留了一个好印象。”


    还有什么好印象,我的人在你父亲那里已经丢尽了。


    萧征心中叫苦。


    “哥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苏萦又想起一事,凑近了些,大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你这一路上,怎么对这市井之间的事,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远比你懂的时候要晚得多了。”他顾左右而言他。


    “嘁,你是什么时候懂的?十六岁?十七岁?”苏萦不爽地撇起嘴:“哥哥最近真怪,老气横秋的。”


    萧征无从解释,只得端起兄长架子,抬手作势要弹她额头。


    “诶诶,不许弹我!”苏萦敏捷地侧身躲过,随即扬起小巧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的光:“我可‘有孕在身’呢!”